山道上,商徵羽和王益燃起一堆篝火,正趴在地上有一句沒一句的聊着。
“商大哥,我是服了,跟着你當真比在山上一個人苦修爽快太多。”
王益難掩心中的喜色,這還是他第一次親手擊殺一個意境高手,雖然這裏面大半功勞都是商徵羽的,但也讓他的道心更上一層樓,以後就算是與同級别的意境高手比拼他也絕不會在心态上有所破綻了。
王益興奮過後有有些納悶,他問道:“商大哥,那個西門奂的功法有些古怪,我感覺他使用的應該是一種魔門秘典,不過怎麽好像對你完全無用呢?”
商徵羽微微露出笑意,他當時一開始被《撼心魔典》擊中的時候确實身心都爲之巨顫,這奇異的内勁确有其絕妙之處,他可讓中招者的意識中産生幻覺,更會擾亂行功的氣血,讓人不得不運使内勁壓制,但越是運功卻則越讓氣血反逆,直到最後徹底失去反抗,這也是西門奂一直不緊不慢綴在商徵羽身後的原因。
不過當商徵羽中招之後,他體内的逍遙天岚經卻瞬息間自發順着經脈運轉全身,瞬間便将那股躁動的氣血壓制下去。逍遙天岚經是道家無上秘典,更是偏重于道心與經脈的修煉,對着未知的魔門秘典來說可謂是天然的克星。
商徵羽有逍遙天岚經壓陣自然就不用再怕和魔門秘典,他看出西門奂似乎不會對自己下殺手,索性假裝中招,以太阿金身防護己身硬受了千鈞手一擊,随後尋隙反擊,果然一擊即中!
商徵羽将這些告知王益,頓時讓王益大感驚訝:“逍遙天岚經還有這等功效?我怎麽從未聽說過!”
“玄空子前輩是那種張揚的人嗎?哈哈!”商徵羽頓時爆笑起來,但随後就開始咳嗽,雖然有太阿金身護體,但西門奂的千鈞手也不是兒戲,商徵羽終究是落下了些許内傷。
商徵羽揮手向王益示意後便閉上雙眼,笑道:“睡吧,明早我們繼續趕路,去末洹城!”
“行,大哥說去哪就去哪!”王益這段時間已經徹底對商徵羽拜服得五體投地,自然不會忤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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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夜城的西門奂府上,愁雲慘淡。
西門家就是五夜城的主人,而西門奂則是西門家在五夜城的代理人,如今西門奂已死,整個五夜城都仿佛沒了半點生氣。
但實際上在市井中卻有相當數量的人在爲此欣喜,雖然不敢表露,但卻也傳出了某些閑言碎語。
不過此刻西門家也沒人會搭理這些聲音。
西門奂的屍首就擺在大廳内,王田輔看着靈柩内已經不似人形的西門奂,面色無比凝重。他是何等人物,在江湖中數十年的摸爬滾打讓他見過的人數不勝數,自然看出了西門奂當初的小心思,不過那時林武重傷導緻他無法可想,隻能任西門奂施爲,沒想道這家夥卻死在了商徵羽手中!
雖然王田輔不在乎西門奂的死活,但總要給西門家一個交代才是!
林武面色還有些蒼白,但已經能自主行動。他這次是完完全全栽在了商徵羽手中,無話可說。
林武在王田輔身後小聲道:“王伯伯,接下來咱們怎麽辦!”
王田輔心中一歎,先是王長空在商徵羽手下遭受了數次挫敗,導緻心魔叢生,而如今林武也有了這樣的苗頭,兩人都是合天道年輕一輩的中堅力量,也是今後合天道的接班人,可不能在這麽放任下去。
必須要發動所有力量斬殺商徵羽才行!
王田輔此刻對商徵羽的殺心之重前所未有,他面色鐵青的斟酌一番道:“若是他們要回返益陽恐怕早就走了,此刻老夫猜測他們兩人的動向很可能是要去西域,如今要去西域隻能通過末洹城,我們就去那裏以逸待勞!西門奂這個廢物雖然死了,但也是件好事。如今因爲此時西門家與風雨閣已經是不死不休,倒是無需我們在其後推波助瀾了!”
王田輔眼中閃過一抹精光,一個毒計頓時湧上心頭:“穿密信告知王冰大哥,讓他加劇西門家與風雨閣的矛盾,必要的時候——”
王田輔擡手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林武瞬間會意,王田輔的意思是必要的時候合天道甚至可以出手斬殺西門家子弟嫁禍給商徵羽,這樣便可讓西門家在此越陷越深,到時候就算他們想收手,恐怕也絕不是那麽容易了!
“西門家,乖乖做我合天道崛起的踏腳石吧!”王田輔口中喃喃,仿佛已經看到了将來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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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洹城地處雍州與西域的交界,他與尋常建立在平原上的城市不同,它是依山而建,東、南、北三面城門開向中原,而最西面的城門正對着一個叫隆脊峽的地方,周圍是萬仞山峰,難以逾越。隻有進入末洹城,再穿越末洹西城門進入隆脊峽方才能進入西域。
商徵羽和王益日夜兼程趕到了末洹城外,卻遲遲沒有進城。
或許是兩人在五夜城斬殺西門奂的緣故,這裏戒備森嚴,而且城門處就張貼着通緝兩人的海捕文書,上面畫着商徵羽和王益的本來面貌,也同時畫着兩人帶上面具之後的容貌,根本混不進去。
商徵羽可還沒發瘋到硬闖這末洹城!
“且看看再說。”商徵羽和王益觀察一陣後悄然離開了城門處,好不容易隐藏了行蹤,兩人自然不可能随意冒險。
末洹城南門。
“都給我聽着,但凡是長相與這兩人有類似的,統統抓起來,一個都不要放過!”
“東門,北門的也給我聽好了!你們也一樣!”
“是,大人!”
西門福看了眼貼在城門處的海捕文書,目光有些凝重。
西門福與西門奂一樣都是西門家的核心子弟,雖然和西門原同歲,但輩分上卻差了許多,見到西門原還得叫一聲叔叔。
商徵羽和王益兩人在五夜城鬧得風生水起,不僅擊傷了林武等人,還直接斬殺了西門奂,這讓西門福從内心甚至都泛出了某些恐懼。
因爲雖然西門福也有意境修爲,但終究還是比不上西門奂啊!
“加派人手,從今兒起全城戒嚴!”
西門福目光凝重,剛一轉身,正看見王田輔帶着林武向自己走來。
“西門福老弟,辛苦了。”林武還帶着傷,再加上之前西門奂對他的見死不救,此刻對西門家人充滿了戒心,也就是勉強寒暄了一聲。
西門福歎了一聲,轉向王田輔道:“現在都三天了,還沒有發現這兩人的蛛絲馬迹,是不是咱們猜錯了?”
“不,老夫如今已經越來越确定他們一定是要進西域了。”王田輔輕捋胡須,含笑道:“且放心,他們一定會來!”
正說着,身後的街道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哒哒的馬蹄聲!
一名王家的仆人匆忙踏馬而來。
此人奔到近前翻身下馬,單膝下拱手道:“報大人!少主已經醒了!”
“哦,哈哈哈,當真是好事臨門!”王田輔臉上的效益更更甚,轉身對西門福笑道:“老夫先回去,這裏就麻煩西門賢侄了。”
“哪裏,前輩盡管去。”西門福含笑相送。
卧房裏,王長空已經醒來,而且神志也恢複如初,正坐在床頭享受着下人剛剛熬好的甜湯。
他看着周圍那一圈陌生的面孔,看着他們望向自己那恐懼又驚駭的眼神,皺眉道:“這些日子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怎麽我原來的那些下人怎麽都不見了?”
領班唯唯諾諾的上前一步,略一斟酌,便一五一十的将王長空在虎躍澗昏迷之後的事情說了一遍,不過下人就是下人,知之有限。
聽得自己居然經脈逆亂導緻心魔叢生斬殺了許多自己的屬下,就連王長空也頓時間換了一副臉色。
王長空揮手道:“我知道了,你們下去吧,告訴我王叔叔,我已經沒事了。”
“有沒有事還得老夫說的算,長空啊,你可知你是逃過了一劫!哈哈哈哈!”
大笑聲中,王田輔大手推開房門就走了進來,周圍下人們趕忙向他作揖行禮。
“長空,且讓我看看你的脈象。”
王田輔大步走到王長空床前,伸手搭上王長空脈門,許久之後,王田輔終于露出一絲滿意的微笑,點頭道:“很好,體内逆亂的氣血已經完全平複,長空果然是有福之人啊。”
王長空忍不住問道:“六叔,如今的形勢到底如何了,我聽下人們說到現在還沒抓到那兩個賊子?”
聽到這,王田輔面色一沉,他揮手屏退下人,這才将此中的經過細細告知了王長空。
聽聞王倫居然王田輔精心布下的陷阱中逃出生天,而且還殺了西門奂,頓時讓王長空忍不住一拳砸在床沿上,咔嚓一聲就崩碎了一大塊!
“長空,切莫動怒!”王田輔目光森冷:“六叔猜測他們一定會走着末洹城,而且應當就在這幾日。”
“放心,六叔一定會給你創造出第一個親自手刃商徵羽的機會!”
“謝六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