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益的引路下,兩人在山中奇怪八繞,越過過一陣亂石從生的山道,再穿過茂密的原始叢林,就當商徵羽以爲王益要把自己帶進深山裏做野人的時候,前方突然間豁然開朗!
一個黑洞洞的萬丈深淵出現在商徵羽面前!
“現在咱們要往哪裏走?”商徵羽疑惑道。
王益一指前方,含笑不語。
商徵羽愣了:“過去?飛過去?!”
“嗯,飛過去!”
王益哈哈大笑,随即對着深淵那邊的山間吹響一聲口哨,隻見對面幾隻白鶴從林中翩然飛起,并張開雙翼向這邊滑翔而來,口中還銜着幾根繩索。
白鶴翩然落下,将口中繩索交到王益手中。王益将繩索旋轉着擰成一股粗繩,随後将其綁于樹幹上。
“這就成了。”王益笑了笑:“這就是我昆侖入山的繩橋,隻有踏的過去才算是真的入了我昆侖。”
商徵羽放眼望去,雖然繩索堅韌,但山風獵獵之下,繩索始終在不斷搖晃,而從深淵這邊到那邊足足有百丈之遠,就算是勢境高手也不敢說自己能安然通過。
商徵羽好奇道:“沒個進入昆侖之人都要越過此等天塹?那蘭息國的王子還有我大魏朝先皇又是如何上去的?他們應該不會走這條道吧。”
“那是自然。”王益臉上的笑意收斂,目光莊重肅穆:“他們所走的自然是另一條通路,不過那條路商大哥卻走不得。”
“商大哥你是要在昆侖開山立派之人,而隻有踏着這條路進去,才算是真入得了我昆侖諸位師叔師伯的法眼。師傅說了,商大哥你隻有過得了山門處的三大考驗,才算是真正獲得了進入天梯大比的資格。”
“這葬龍淵便是第一關。”
“原來如此。葬龍淵,也是好名字。”商徵羽微微一笑:“昆侖果然不同凡響,不過我想問一句,當初顔真道前輩來昆侖拜山之時,是否也是走的這條道?”
“正是。”
商徵羽突然放聲大笑,渾身内勁頓時鼓蕩起來,山風呼嘯,卻掩蓋不住他噴薄而出的氣息,就像是一座火山突然在山中爆發,頓時驚得林中百鳥騰空而起,撕下而望!
“王老弟,你且看好!這第一關,商某過是不過!”
商徵羽長笑一聲大步邁上,内勁貫注足底,在踏上繩索的刹那,足底内勁猶如化作萬千根堅韌的細絲,結結實實的纏上了這粗壯的繩索!
“哈哈哈,第一步!”
一步踏下,身體未有絲毫動彈。商徵羽胸中豪情萬丈,緊接着邁出第二步!
山風依舊剛烈,但商徵羽卻始終紋絲不動,每一步都猶如在繩索上生根一般,穩穩當當!
原本繩索還因爲山風而不住晃動,但在商徵羽踏上之後,卻整個瞬間繃緊,再也不晃動一下,仿佛這不是一根繩索,而是一根獨木橫跨在葬龍塹之上!
葬龍塹對岸的樹林中,兩個老者正輕捋胡須看着這一切。
“他就是商徵羽?”其中一名手握拂塵的老道士負手而立。
另一名則是個披頭散發、形同乞丐般的老者,穿着一身打滿補丁的衣服,腳下的草鞋都破得不成樣子。他笑道:“小益陪着來的,當是沒錯了,而且你看,他腳下踏的可不就是玄空那老小子的無涯小步嗎。”
“的确。”拂塵老道點頭,雙目猶如銳利的鷹眼直直盯向商徵羽,仿佛能看透他的所有:“此子不簡單,氣貫足底,硬生生将繩索與山風中全然固定,這等修爲可不是尋常已經高手能做到的,最起碼,老乞丐你那徒弟就不行。”
老乞丐笑道:“能讓玄空老小子親點的人才,能簡單?嘿嘿,而且我聽說他可是霸腿的傳人,啧啧,下盤功夫可是最拿手不過!我那劣徒貪吃好玩,比不得,比不得啊!”
二老正說着,商徵羽已經來到了葬龍塹中央。
走到這裏,一共一百三十七步!而且自從商徵羽踏上繩索之後,繩索就根本沒有動作一分一毫!
不過商徵羽卻瞬間在此停步了。
商徵羽目光偏轉,正望向了二老藏身的所在。
“在下風雨閣商徵羽,見過二位前輩。”
迎着獵獵山風,商徵羽對着老道士和老乞丐躬身拜下,動作自然,就如同在平地上一般。
“好小子,居然發現我們了。”
“啧啧,出去見上一見吧!”
二人說完,齊齊騰躍而起落于樹梢之上,對商徵羽遙遙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老乞丐喝道:“你且過你的葬龍塹,我們二人就是來看個熱鬧,不用理我們!”
“王益,見過拂塵師叔,見過随心師叔。”隔着老遠,王益對着二人躬身下擺,拂塵道長和随心老乞丐也點頭還禮。
“那商某便繼續了。”商徵羽微微一笑,腳下頓時間加快步伐。
與此同時,原本半點也不動彈的繩索忽然間變得輕盈起來,居然在葬龍塹上被山風吹得左右搖擺,連帶着商徵羽也随之晃動起來。
不過商徵羽腳下依舊如生根般緊緊紮在繩索之上,但每一步卻不像之前一樣步履沉重,反而變得無比輕盈,就像是在拈花戲蝶一般柔弱,仿佛輕輕一退就會瞬間栽倒,但就是這樣的商徵羽,卻猶如與繩索融爲一體,依舊朝着對岸穩穩前行。
“這小子,在和我來炫技呢?”
老乞丐捋須大笑。原本商徵羽憑借剛剛那手就足以安然通過第一關,但商徵羽不知怎麽的,突然變換節奏,更是将原本的剛勁瞬間轉換爲了一股柔勁,這一去一生之間的變化何止妙到巅豪,說是歎爲觀止也不過分。
因爲就一切都可是在葬龍塹上,一個不好就會從繩索上墜下跌入萬丈深淵!
商徵羽腳步輕盈,如穿花引蝶般翩然落上對岸,随後轉身對二老躬身一拜:“商徵羽技拙,還望前輩不吝賜教。”
拂塵道長和随心乞丐對視一眼,拂塵道長第一個哈哈大笑道:“若是你這還叫技拙,那我們二人的劣徒可就變得一無是處了!”
“我們沒什麽可指點你的,不過拂塵眼力自認不錯,發現你内勁運轉到足少陰時總會有所滞澀,如果想要讓你的霸腿更進一步,還需多在上面下點功夫才是。”
“商徵羽多謝前輩提點!”商徵羽躬身拜下,心悅誠服。正如拂塵道長所說,商徵羽每每運轉内勁經過足少陰時确實總會感覺到一股滞澀,不過影響不大商徵羽也就不太理睬,如今在拂塵道長看來卻成爲了自己身上的一處破綻。
是了,自己在同輩中确實算是個難得的好手,但在諸多前輩的眼中還是太嫩。
商徵羽就這麽想着,突聞身後破空中傳來。
王益也踏繩而過,不過王益手卻不像商徵羽過得這麽輕松寫意。
王益恭敬對二老一拜:“拂塵師叔,随心師叔,第一關已過,可以開啓下一關了。”
“好,你們随我們來。”随心乞丐在前引路,帶着商徵羽再次進入密林之中。
路上,商徵羽給王益傳音詢問二位前輩的身世,王益笑答道:“二位師叔的真實姓名我也不知曉,其他的就更不知道了。如今他們都是用的化名,一名柳拂塵,一名李随心,皆是和我師父還有玄空子等前輩同輩,不過排名要靠後一些。拂塵師叔爲昆侖五長老,随心師叔爲昆侖六長老。”
“你這臭小子,說我們二老什麽壞話呢!”
李随心回頭啪的就在王益腦門上拍了一記,出手之快簡直匪夷所思,知道腦門上傳來痛感王益這才發覺自己被打了!
而商徵羽也不過稍微好些,看見一道模糊的掌影劃過,但也并未看的真切!
要知道商徵羽和王益可都應是意境強者!卻在李随心的出手之下根本沒有半點反應!
商徵羽頓時心中淩然:“果不愧是昆侖,雖然同爲意境巅峰修爲,可當日我在虹莺前輩的手中也能過上幾招,但如果對上二位前輩,恐怕是連一點還手之力都沒有,而且如今的自己已然遠勝當初才是!”
想到此,商徵羽頓時對整個昆侖都肅然起敬!
往前行了不久,便到了第二處關卡。
這是一片數十丈高的絕壁!此絕壁光潔如鏡,顯然是可以打磨而成打磨,沒有任何下腳處可以借力,但若真僅憑一口氣,恐怕至多登到一半便會力竭!
“這就是第二關,明光崖。”王益介紹道:“無論什麽方法,隻要登上去便算通過,但那必須在一炷香之内完成,否則便算失敗!”
王益說話的時候,拂塵道長已經從崖邊的一處山縫中取出了一根檀香并點燃。不過此處山風依舊頗大,這檀香燃燒的速度自然遠超平時,根本沒有太多時間!
“我去頂上等你們。”李随心正色說了一句,随後足底一登,整個人瞬間如利箭繃弦而出,直射崖頂!期間根本沒有半點換氣,直接一步登台!
商徵羽忍不住在心中暗道一聲好字!
“這一關商大哥我就不陪你過了,太費勁。”王益不好意思的摩挲了下鼻子,揮手走向崖後,顯然在崖後應當有上山的通道。
“既如此,那我就試試!”商徵羽胸中豪氣激蕩不休,踏前一步,目光直射崖頂!
足底猛然狠踏一步,整個人飛身而起,直射蒼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