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如此一擋,倒是真讓這個無名男子停了下來,她環顧二人,亂發垂于面部,放人看不清長相。
“你究竟是何人!”
一道清冽的劍鳴聲響起,陸文軒将手中長劍斜斜指向“商徵羽”,目中中又好奇,更有一股堅毅!
“沒人能知道我的名字,知道的人都已經死了!”
“商徵羽”首次開口,嗓音卻頗爲奇異,時而如男時而如女,還帶着幼~童與老妪的語調,聽起來端的是匪夷所思。
“好生與我二人去衙門走一趟,若是此間事情真與你無關,定不會冤枉與你。”
“嘿嘿,衙門!”
“商徵羽”不知爲何突然間笑了,如同九幽冥界跑出來的厲鬼一般。他目光掃向西門,此刻自己已離那裏不遠,但看樣子身前這兩個小輩是絕對不會讓自己過去了。
“拿下!”
陸文軒見勢不妙,立刻先行發難,手中破邪寶劍在手中挽出道道劍花,如雲似霧,虛實之間變化萬千,一時間竟不知會攻向何處!
周承立刻會意,手中淬火凝霜槍如靈蛇出洞,刁鑽異常,盡數指向“商徵羽”周身大~穴,攻其必救!
“嘿——”
“商徵羽”似乎笑了,他亂發在狂風中飛舞,雙掌在身前交錯,腳下一個錯步扭開攻來的槍頭,五指随槍身而上,直取周承面門!
“惡徒爾敢!”
陸文軒終是攻出了手中之劍。隻見這一擊帶着一股出塵的味道,像是從天外而來,看似缥缈無痕,卻挾這一種無可抵抗的霸道攻勢,讓人避無可避!
“渺滄海而望仙途!你是顔真道的什麽人!”
“正是家師!”
聽得陸文軒自報家門,“商徵羽”此次面上終于露出駭然之色,他忙不疊一掌拍在淬火凝霜槍上将周承擊退,內勁盡數貫于雙掌之中,妄圖撥亂陸文軒的劍勢!在圖其他!
“負隅頑抗!中!”
陸文軒此刻精氣神全然凝聚在劍上,早已是進入人劍合一的境界之中,劍威憑空增大五成!隻見一道華光閃過,仿佛有一個虛幻的仙人身影在其上一閃而逝,隻見一道血線飙出,“商徵羽”終是受傷了。
“啐!”
“商徵羽”借勢飛退,隻見那一招命中他的肩部,洞穿而過。潺~潺的鮮血染紅了他的衣袖,傷勢無以複加!
“今日兩位娃娃所賜,他日必當奉還。”
·“商徵羽”惡狠狠地抛下一句,掌心不知何出現了兩個不知名的藥丸,正噼啪的閃着火光。
“哪裏走!”
周承剛止住退勢就要上前,卻見“商徵羽”将兩枚藥丸向地上猛地一砸,一片濃厚的煙霧立刻翻騰起來,期間夾雜着嗆人的酸味,好不難受!
“周承小心!”
一道黑影向周承沖來,周承半點不慌,手中淬火凝霜槍一撥一點,立時命中,竟是兩隻精鐵護手。
“咳咳……這個老賊,還真是狡猾!”
煙霧久久不散,當二人從中沖出,這個無名男子的身影早已不知所蹤。
“此人并非與我們同輩,而是喬裝打扮成這個樣子,而且看他使用的武功路數,也與我當日所欲之人大相徑庭,二者不是一人。”
陸文軒一急之下便已看出端倪,此人絕非是和他們一樣的年輕人,而是早已年過半百的老者,氣血之中生氣薄弱,通過觀血之術一查便知。
“那現在怎麽辦,怎麽說他也是與這次翊門被襲有關,于情于理都要将他緝拿歸案。”
“哎,真是愁人,越來越亂了。”
陸文軒拍着額頭一番苦惱模樣。大皇子被襲還未破案,又出了如此多的事情,當真是讓他焦頭爛額。
“要不,咱們還是向上峰禀報,請求援兵吧。”
“也隻有如此了。”
——
正牌的商徵羽,此刻也并不好受。
“呼——呼——”
他的胸膛劇烈的起伏,嘴角流出的血痕已經幹涸,頭發早已散亂的不成樣子,右手捂着腹部單膝跪地,面部抽~搐,似乎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原本商徵羽潛入永昌渠水之中,按照計劃好不容易擺脫了追兵,剛要準備離開,卻突然見一道黑影從天而降,商徵羽立刻擡手反擊,卻不料手中招式仿佛全部被人看穿一般,還未走過三個回合便被一掌擊中腹部!當即突出一大口鮮血!
一股磅礴且熟悉的陰冷內勁侵入全身經脈,所過之處呈碾壓之勢,硬生生引動了他體内原本被壓制的冥羅殺道內勁,一時間内外交煎,竟讓他瞬間失去了戰鬥力,隻能癱軟在地。
“沒先到啊沒想到,竟然真的遇見了你,我的商兒。”
一個兩鬓斑白的老者背負着雙手,于商徵羽身前數丈之處站定,身後一名頭戴鬥笠的黑衣劍客灼灼地看着商徵羽,目中盡是好奇之色。
“白蒼天!你竟還未死!”
商徵羽咬牙切齒的嘶吼道,他無法遏制的從心頭湧~出一股憤怒,道道血絲從他牙間滲出,面露猙獰之色。商徵羽兇狠的盯着眼前這個老者,眼中都要噴出火來!此時的商徵羽像極了一頭餓狼,要将老者的皮肉骨髓乃至靈魂都要吞噬一空!,
“原來确實要死了,不過你既然在這當真是老天在賜予我生機!”
白蒼天的臉上露出了陰涔~涔的笑容,竟帶着一股像是來自閻羅殿的勾魂使者望見生魂那般的欣喜,臉上刀砍斧鑿一般的皺紋一下子變得更加陰森。
白蒼天一步步向商徵羽靠近,商徵羽勉力起身,卻提不起半分氣力,他盯着眼中那個代表着死亡的逐漸向他逼近的身影,卻沒有半分的害怕,腦中隻有一個念頭
我要殺了他,我要殺了他!
“義父且慢,孩兒想要與這位師兄較量一番。”
一直站在後面默不做聲的黑衣劍客開口了,白蒼天停下逼近的腳步,目光不鹹不淡的看着眼前的商徵羽,就像看着一隻落入蒼鷹爪中的麻雀。
“你當真?”
“是!”
“那便去吧,記住,他與義父有大用,留他半條命。”
“慕寒明白!”
黑衣劍客走上前來,并沒有抽~出身後寶劍,而是對着商徵羽微微拱手道
“鄙人林慕寒!早就聽聞在我來之前義父曾收過一個逆子,最後叛出師門,沒成想竟是閣下,難怪當日能與我氣機交感。慕寒曾發誓,定要替義父手刃你這不忠不義不孝之人!閣下可否起身一戰,好了結慕寒心願!”
“假惺惺的,要來便來!”
商徵羽緩緩起身,臉色卻驟然變白,身形一晃好不容易才站穩,額頭立時滲出了豆大的汗珠,勉力運勁壓下經脈中如刮骨一般的劇痛,口中吐出一口濁氣,将雙掌平平向前推出,緩聲道
“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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