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着昏暗的燈火,李未初展開了毛巾,原本應該是鮮紅的一片,現在卻是出奇的詭異。
因爲不是紅色,而是黑色,黑得異常的那種,若是如此倒也罷了,關鍵是這種應該和血一樣的東西,并未和毛巾粘在一起,而是浮離在上。
按說這樣的場景,李未初應該吓壞了,可他總覺得和這從他身體裏流出來的東西很親近。不帶猶豫的就摸了上去,在摸上去之前,腦海中曾有過無數的念頭。
可惜,除了和他的手黏在了一起之外,沒有任何其他反應。
沒有任何分量,隻感覺像水一樣包裹着他的手,擺弄了半天實在是沒發現後才徹底放棄。想來想去,總不能就這樣放着不管,可又不知道這是什麽,就拿毛巾包裹了起來,帶回了房間。
搞不懂就查,這是他現在唯一可以做得到的。
就在他因爲突如其來的困意而沉睡時,毛巾的周圍卻緩慢的發生了變化,空間像被扭曲吞噬了一般,一直以很慢的速度向周圍擴張。
也不知是睡了多久,李未初覺得頭有點沉,但是身體卻格外的輕盈,這種情況以前從來沒有過。
“我這是怎麽了?”他努力想轉過身來,結果卻轉過了頭,直接摔在了地上。
原本還以爲很疼,結果卻出乎意料,就和摔在棉花上一樣。
“好舒服~”李未初的身體像是被一股力量包裹了起來,他懶洋洋的連眼睛都不想睜開,努力朝着更加舒服的地方爬過去,桌子底下。
“這個感覺,好奇怪,但是和姐姐形容的好像···”李未初想起當初珧杏教他修煉的時候,告訴他感應靈力時也許會遇到的感覺,就和現在很相似。
隻不過,他更願意相信這是一個夢,所以,眼睛依舊沒有睜開。
不知過了多久,在夢中,他隐約聽到有人叫他。一開始,聲音很弱,但是最後聲音越來越清晰。
“李未初!你到底在不在!”雨晴今天早早的就到了藏書樓,沒有看到李未初進去,也一直等到天黑也沒見到李未初出來。最後等得不耐煩的她隻好壯起膽子找到了秦老,可惜人家不搭理她。
遇到這樣的窘境,雨晴隻好試着到李未初的住所詢問,男女有别是家族很早就灌輸的理念,她再熊,也不敢就這麽直接沖進去,不然看到一些畫面就尴尬了。
“是倪雨晴在叫我?”李未初仍舊閉着眼睛享受現在的感覺,不過眉頭卻微微皺起,心道:“這麽早叫我幹什麽?”
緊接着看到沒人反應,雨晴又連喊了幾聲,徹底把李未初的感覺給攪黃了。
他很快坐了起來,然後睜眼看了看四周。
“這都還沒天亮呢!”李未初顯然覺得自己就是在做夢,而且才睡下去不久。
迅速穿起衣服的他根本沒有看到桌子周圍的景象,直到他轉過身來的時候,才發現了這一幕。
“我在做夢?”他摸了摸自己的臉,嗯,有感覺,然後又捏了捏,有點疼。
接着他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腦海裏開始浮現起之前的感覺。就像是有種吸引力一般,他将手慢慢伸了過去,然後親眼見到了自己的手消失不見。
隻不過先前的感覺又回歸了。
“原來,這不是夢?”李未初正要坐下來思考的時候,外面又傳來了雨晴的喊叫聲。
“先把她給打發了再說。”李未初有了計較,整理了一番穿戴,然後到了前廳将門打開。
“我去!”雨晴見到李未初的第一句話就明顯是火藥味十足,就像是遇到了仇人。
“你在搞什麽鬼,說好今天要我在藏書樓等你的,害我等了一天!”雨晴很是生氣,理都沒理李未初就往裏走。
李未初這才幡然醒悟,原來他已經在房裏過了一天,随即又回想起昨天晚上的一些事情,曆曆在目,便也覺得挺歉疚的。
“實在是抱歉,今天臨時有事,沒去藏書樓,明天吧?”李未初主動給他端茶倒水以示歉意。
“嗯?”雨晴看了一眼李未初獻殷勤的樣子,又覺得哪裏不對勁。
“怎麽了?”李未初倒完水就坐在了一旁,一點也不閃過對方的目光。
“我記得你昨天額頭受傷了吧?”雨晴說完很想去摸一下,但是想起那令人刺骨的寒氣又覺得受不住。
隻是這一伸手,她又覺得哪裏不對勁。
“嘿,你竟然沒那麽冷冰冰了!”雨晴好像發現了好玩的事情,高興的站起來。
“是嗎?”李未初其實根本察覺不到自身的變化,被雨晴這麽一說,随即想到了房裏那詭異的狀況,或許和那些有什麽關聯?
“真想再摸你一下,應該會很好玩!”雨晴就是這種性子,越危險,越覺得刺激。
李未初本能的就想避開,很快就起身往後退,隻是一下力度沒掌握好,從桌子直接跳到了牆壁上···
“你不用這麽大反應吧?”雨晴有點心疼的看了一下後,走上前去說道:“沒想到你的身手這麽好?你不是不能修煉嗎?”
“無法吸納靈力罷了···”李未初趕緊化解剛才的尴尬。
“行吧,看到你沒事就行了,不摸就不摸···”雨晴剛一轉身就嘟囔道:“搞不懂誰是女人,那麽矯情~”
“明天還去藏書樓嗎?”雨晴一邊喝水一邊問道。
“肯定要去,我今天也發現了一些問題,需要解惑,就怕···”李未初相當于是在自言自語。
“就怕什麽?怕找不到嗎?”雨晴很無所謂的接話道。
“确實有點擔心,畢竟有些問題是書上沒法解答的。”李未初的擔心就于此,雖然他不曉得現在是什麽情況,但是就張開輝囑咐的那些,就足以說明有風險。
兩人又閑聊了幾句,奈何李未初心不在此,雨晴無趣道了聲晚安就離開了。
而李未初神情凝重的回到了房内,原本被扭曲的地方恢複了原狀,一切就像是沒有發生過。
他慢慢靠近桌子,上面的毛巾還在原處,一種很奇怪的感覺,那些異狀都離不開毛巾包裹着的“血”。
隻是當他拿起毛巾展開的時候,已經是空空蕩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