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正午,除了山下正在值守的幾個匪兵外,虎頭山上的幾乎所有人都聚集到了聚義廳前。
楊毅左顧右盼,卻始終沒能發現那個打了自己一掌的綠衣女子的身影,心中不免奇怪,不知那人究竟是誰?
三聲炮響突然響起,在衆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中,大寨主秦蓋天和二寨主羅老虎、三寨主秦萍兒,這才聯袂而來。
楊毅側目,隻見那大寨主秦蓋天,身高七尺有餘,如同一座鐵塔一般,方臉大耳,面如黑碳。
二寨主羅老虎則仍是昨日的打扮,一條胳膊袒露在外,上面的猛虎紋身分外顯眼,霸氣側漏。
三寨主秦萍兒則換上了一身喜慶的紅色衣服,除去了臉上的面紗,露出了一副動人心魄的俏美容顔。
衆匪兵們見了,頓時歡呼雀躍了起來,一番起哄之下,使得秦萍兒的臉色微微泛紅,難得地露出了一絲羞澀的神情。
楊毅也不能免俗,也在盯着秦萍兒打量,這是他第一次見到秦萍兒的樣貌,卻莫名的,總感覺自己似乎在哪裏見過她一般,細想之下卻又想不起來,讓他頗爲不解。
三位寨主顯然很得衆土匪們的擁戴,衆人齊聲歡呼,虎頭山上下顯得一團和氣。
在牛統領的帶領下,衆匪兵們紛紛上前,一同爲大寨主獻賀壽詞,祝大寨主:“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衆匪兵們也沒有讀過什麽書,翻來覆去的賀壽詞也就這麽兩句,聽得楊毅的耳朵都起繭子了,而那位大寨主卻并不介意,臉上始終挂着一絲笑容。
待衆人恭賀完畢,秦蓋天則大手一揮,朗聲說道:“小的們,今日除了是本寨主的壽誕之日,咱們虎頭寨還有另一樁喜事,那就是二寨主和三寨主,他們二人也都突破了,成爲真正的修士了!從今往後,咱們虎頭山可是擁有三名修士坐鎮了,已經有了開山立派的資格了!”
匪兵們聞言更是興奮,紛紛向二寨主和三寨主開口祝賀。
借此機會,秦蓋天又将僅剩的一粒升仙丹也拿了出來,對着衆人說道:“小的們不要着急,今日裏可還有一喜呢!大家且看,我手裏是什麽寶貝?”
“莫非是升仙丹?”有那機靈之人搶先問道。
“不錯!正是升仙丹!”秦蓋天點頭說道:“昨日裏開爐煉丹,本寨主一共煉出了三粒升仙丹,二寨主和三寨主一人服了一粒,如今還剩一粒,不知你們誰想要啊?”
此話一出,頓時便在人群中激起了千層浪,衆匪兵們全都紅了眼,齊聲呐喊道:“俺要……”
“給俺……”
“俺也要……”
……
正所謂仙凡有别,這種能夠讓人洗脫凡胎、步入長生的仙丹,何人會不想要呢?
楊毅也是目光炙熱,他倒不是爲了自己着想,而是想用此仙丹去救父親的性命。
看着衆人争搶不休,秦蓋天哈哈大笑,提高了聲音大聲說道:“小的們不必争搶,咱們虎頭山一向是以強者爲尊,我已與兩位寨主商議過了,三日後在此設擂,虎頭山上下除了我們三位寨主,其餘之人都可參加,誰赢了擂台這粒升仙丹便就歸誰!”
“嘩……”
此言一出,衆人紛紛咋舌,有那自持武藝高強之人更是喜形于色,直接大聲歡呼了起來。
牛統領更是喜不自禁,他自持武藝超群,除了三位寨主無人能敵,于是便大聲喊道:“大寨主,咱們虎頭山上既然有了多名修士,何不趁着今日大喜之日,直接開山立派呢?”
這一聲喊,頓時便引來了諸多響應,大小統領和衆匪兵們又紛紛呐喊了起來:“開山立派!開山立派!開山立派……”
看着衆人群情激昂,秦蓋天則壓了壓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道:“開山立派非同小事,當選一個黃道吉日才是。此事暫且不提,且容我與兩位寨主商議之後再行定奪。”
說罷,秦蓋天便将手中的升仙丹丢給了旁邊的秦萍兒,對着衆人說道:“明日我便要閉關修煉,擂台比武之事就交由三寨主來主持。”
對此,衆人自然沒有異議。
秦蓋天便又揮手,讓身後六人将準備好的三口木箱擡了出來。
箱蓋打開,隻見裏面裝的全都是白花花的銀子,讓人看了不免直咽口水。
看着衆人那殷切的目光,秦蓋天再次開口:“虎頭寨創立之初,我秦蓋天便就與兄弟們盟誓,要行那懲惡揚善、替天行道之事,與兄弟們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大口喝酒、大塊吃肉、大稱分金銀。大家都知道,前幾日三寨主親自下了一趟山,殺了一個貪官。而這三箱銀子,就是從那貪官處得來的,都是民脂民膏。今日裏,我便将這些銀子分給大家,咱們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好……”
衆人聞言齊齊叫好,也不用他人吩咐,自發地排起了長隊,上前領取自己的那份,顯然以前沒少領過。
普通匪兵每人得銀五十兩,隊長管事每人得銀一百兩,統領級别的每人三百兩。
三箱白銀,整整兩萬兩白銀就這樣散發了下去,直将楊毅看得目瞪口呆。
身爲藏經閣的‘管事’,楊毅竟然也有一份,夏荷幫他領了足足一百兩銀子,這讓楊毅欣喜不已,沒想到自己竟能遇到這等天大的好事,誰說天上不會掉餡餅來?
分完銀子,衆匪兵們便在廣場上擺開了酒席,好酒好菜不斷地從竈房裏擡出,開始了無休無止的狂歡。
三位寨主身份尊貴,自然不會在這廣場上與衆匪兵們對飲,而是回到了聚義廳中,邊吃邊聊。
隻有統領級别的少數幾人,才有資格進去祝酒。
楊毅自是沒有那個資格,即便是有也不敢去,他心懷偷藥盜丹之念,又怎麽敢明目張膽地去引人懷疑呢?
借着酒宴的掩護,楊毅拿了兩壇好酒,悄悄地離開了此地,去往下山,來到了虎頭寨的寨門之處。
借花獻佛,楊毅将兩壇好酒送給值守山門的胡子匪兵等人,頓時便引來了幾人的一緻好感。
又聽聞楊毅成了三寨主的人,且做了藏經閣的管事,胡子匪兵等人也不敢再自稱爲爺了,與楊毅開始稱兄道弟了起來,差點沒有義結金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