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殺人如麻



劉澤清,山東總兵。陰狠慘毒,睚眦必報。胸襟狹小,反複無常。

闖賊入京,崇祯下旨讓其入京勤王。劉澤清矯旨不往,以墜馬受傷爲由按兵不動。

後李自成破京,劉澤清丢掉山東倉皇南下,一路燒殺擄掠寸草不生,百姓懼怕反賊更怕劉澤清。此時的劉澤清已經開始籌劃南下跑路的計劃了。

梁小凡他們此行就是去找劉澤清,雖然此時他們抛開劉澤清直接南下去南京更安全,可畢竟劉澤清手握數萬重兵。

讓一個光杆崇祯去南京,無兵無權,即便重新組織朝廷,也恐受人掣肘成爲傀儡。

梁小凡看中的,就是劉澤清手裏的兵。如果可能,他會弄死劉澤清,将他手裏的數萬兵馬弄到手。這樣崇祯就有了自己的勢力,去南京組建朝廷也有了話語權。

當然這很難,可欲成大事者,需铤而走險。曆史上那個開國之君不是曆經九死一生,何況崇祯還是大明正統皇帝。

衆人過了臨清地界,一路南下到了東昌府,已是人困馬乏。

衆人下馬找了個茶棚歇腳,周皇後等家眷都身披薄紗鬥笠,以免引人注目。

“閻王來啦,快跑啊!”

伴随着人們一陣驚恐的尖叫,街道上登時亂作一團。

楊嘉賓原是山東镖師,以走镖爲生。後得罪官府被逼爲山賊,爲避人耳目,衆人此行正是打着行镖的名号來的。

崇祯化作總镖頭,梁小凡等人扮作镖師。家眷還在馬車上,楊嘉賓手下舉着一個大大的镖旗,金龍镖局。

顯然,這些百姓們并非是因梁小凡等人的到來而驚恐四散的。

又是一隊官兵,他們沖入人群随意亂抓百姓。抓住的百姓便将他們五花大綁,一時間東昌府街道上雞飛狗跳。

崇祯大怒,又想出來管閑事,被梁小凡輕輕拉住。

“哈哈哈……給老子抓住他們,老子還要繼續練習。”一個白衣少年手持長劍在衆官兵的簇擁下走了過來。

衆官兵将擄來的百姓手腳捆綁起來站成一排,那白衣少年提着劍掠過衆人身旁:“剛才是誰罵我是閻王的?”

衆百姓吓得瑟瑟發抖,有人低聲哭泣,顯然是恐懼無比。

崇祯、梁小凡、槐串串還有楊嘉賓四人同桌。

楊嘉賓悄聲說道:“這人叫劉闫峰,是山東總兵劉澤清的獨子。殺人如麻無惡不作,人們背地裏都叫他劉閻王,大家稍安勿躁。”

很快,那叫喊閻王來了的人被揪了出來。那人是個中年農夫,早吓掉了魂兒,縮在一旁連擡頭看一眼劉闫峰的勇氣都沒有。

看着對方吓成的鹌鹑樣,劉闫峰提着劍顯得很是無聊:“放開他。”

手下官兵慌忙将那人身上的繩索解開,那人還是站在那裏瑟瑟發抖。

“你怕我?”劉闫峰看着他。

那人抖的更加厲害了,不知道該說是還是不是。

“老子要練劍,你陪我練劍好不好?”劉闫峰病态而瘋狂的看着那人,那人吓得哭了出來。

這讓劉闫峰更加興奮了:“給他一把劍,我要和他比劍!”

一個手無寸鐵的老百姓,那裏會什麽比劍了。官兵将一把長劍遞過去,那人顫抖着手接過來。

劉闫峰大喜:“這就對了嘛,來,我先讓你進攻。”

那人愈發害怕了,握着長劍不住後退。

劉闫峰嘴角帶着一絲惡毒的微笑:“你再不進攻,我就殺了你!”

果然那人不再後退了,他也不再如先前那樣恐懼。大概他知道順從是死,反抗也是死。

隻見那人一咬牙,大叫一聲,兩隻手握着長劍就撲了過去。

劉闫峰樂不可支,竟然站在那裏拍手大笑:“來的好!來的好!好玩,哈哈,好玩!”

那人舉劍直劈,可他隻是個小老百姓,哪裏會什麽劍術了。劉闫峰反身輕輕一躲,然後長劍橫削,登時将那人喉嚨割斷。

鮮血如噴泉一樣冒出,剩下的百姓無不驚恐尖叫。劉闫峰哈哈大笑,手舞足蹈。他一劍又一劍的往那人身上捅去,鮮血濺在他臉上、身上,讓他加倍興奮。

崇祯在一旁看得怒不可遏,梁小凡抓住他的手輕輕的搖了搖頭。

崇祯大怒:“如此禽獸爲何不管!”

梁小凡輕聲道:“皇上,天下不平事比比皆是。皇上若真想管,那就把江山奪回來,再将這些畜生人渣殺盡不遲。”

他們此行目的就是找劉澤清,而這人是劉澤清的兒子。亂世之中這種慘劇比比皆是,他們不是亂世遊俠,匡扶天下才是最重要的。

如果此時出手,便是與劉澤清爲敵,要想見他就更難了。

崇祯又何嘗不懂這個道理,可看着劉闫峰如此爲非作歹,他怎麽能忍得下。

旁邊楊嘉賓也跟着說道:“皇上,小凡說的對,小不忍則亂大謀。”

崇祯憤怒的一拍桌子,将一碗茶水一飲而盡,然後摔了杯子。

旁邊茶博士吓得面如土色,慌忙過來勸解:“客官,可千萬别去管閑事啊。那可是山東總兵平東伯的獨子,惹惱了這個魔頭,咱們都得沒命啊。”

砍了半天,那人早已血肉模糊。劉闫峰精疲力竭,這才住手。

剩下的被綁着的十幾個百姓更加害怕了,劉闫峰站起來拿劍指着他們:“無聊,不好玩!你們難道就沒有一個會功夫的麽?”

突然他的目光怔住了,因爲他看見了梁小凡他們。

“镖局?”劉闫峰眼睛亮了:“镖局,這個好,聽說镖師他們都會功夫,去把他們給我抓過來!”

衆官兵面面相窺,他們看出梁小凡人數不少,一時不知該不該上前動手。

劉闫峰暴怒,氣的跳腳大罵:“我的話你們聽不見嗎,我要你們把他們給我抓過來!我爹是山東總兵劉澤清,我想殺誰就殺誰,山東地盤上我說了算!十二歲那年我就殺了人,當時我很害怕,我好怕啊!我爹說你不用怕,兒子你給我記住,你是我劉澤清的兒子,你殺誰爹都能替你擺平!現在天子都被反賊給圍啦,還不是得求我爹去救他。哈哈,哈哈哈……”

“瘋子!”楊嘉賓忍不住怒拍着桌子。

梁小凡歎了口氣:“皇上你說得對,咱們就是想袖手旁觀人家也不肯放過咱們,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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