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順着明亮狹長的甬道一路向前,大約半個時辰甬道盡頭出現一扇石門。
“我勒個去!這是出現幻覺啦!”張淩雲揉了揉眼睛,看着此處大殿與先前巨蛇戰鬥絲毫不差的拱頂、石柱與擺飾等,以爲自己出現了幻覺,半天才恢複正常聳了聳肩膀,四處尋找起出口來。
“陣建造格局奇特路徑斜曲,定向各異猶如迷宮一般,很容易讓人産生錯覺,一但入内很難逃離;迷幻陣我也不懂,師傅說那是蒙蔽人心智的法術,咱們還小不易修習,”張淩霄平日裏最喜歡研究法術陣法,對于這常識性的問題很有自信。
“大師兄這記憶力真好,咱師傅會這麽神奇的法術更厲害,”張淩雲一提起師尊的厲害之處,嘴就如抹了蜂蜜一般。
“那是,師傅他老人家可是洞虛期大能,修爲境界能排的上前十的高手,”張淩霄也換上一副傲嬌的神情,很是自豪。
“師兄,這個陶罐有些貓膩兒呀!”
張淩雲伸手扭動嵌入牆壁的陶罐,“卡啦啦……,”大殿正中央的石闆瞬間消失不見,好似從沒出現過一般,出現巨大的深坑。
張淩霄瞳孔猛然收縮捂着自己的胸口,嗓子一緊張嘴便噴出血來,渾身顫抖好似忍受巨大的疼痛,膝蓋一軟跪倒在地。
“哇靠……,什麽情況?”張淩雲及時扶住向前倒落的師兄,拂袖擦拭師兄嘴邊的血迹。
“這……應該是與巨蛇纏鬥時中的毒,”張淩霄掀起衣袖,一條青色血柱直逼手肘。
“你還能撐多久?”張淩雲看着師兄愈發蒼白的面孔憂心忡忡,一個兩個都中了毒,今天真是個諸事不宜的破敗日子。
“大概三四個時辰便會沁入心肺,我現在需要運氣調息減緩毒素蔓延,”張淩霄盤膝而坐,緊閉雙目運轉靈力。
“師兄安心調息,萬事有我撐着。”
張淩雲拍拍師兄肩膀,收起吊兒郎當的樣子來到大殿中央的空洞,隻見洞内牆壁雕刻着精美的藤蔓圖騰,牆壁上也攀附着與雕刻一般無二的碧血藤蔓,藤蔓根莖如針管一般吸食池底的紅色液體,送往藤蔓頂端的妖冶黑花,花蕊中間還接有一顆碗大的赤色果實很是詭異。
“這碧血藤蔓的果子能解百毒,是我耗費多年心血的最新研究成果,還沒經曆過人體實驗,但我相信你可以挺過去的,至少爲了你的同伴……。”
張淩雲四處張望尋找着突然出現的詭異聲音,最終視線落在角落緩緩上升的石壁之上,洞口中一位白發蒼蒼容顔遲暮的老者信步走出。
“你個老麽喀赤眼兒的變态,這果子吸食人血而生定不是好東西,想坑我沒門,”張淩雲拿出幾張符紙捏在手中防禦突發狀況。
“非也,非也,這可是我經過赤蛇血肉煉化的心頭血,可謂是人體精華所在,普通的人血怎能與其相比,”老者并未理會張淩雲的無禮言辭,看向藤蔓的眼神就像對待熱戀期的愛人一般。
“老家夥,我這人愛惜動物自幼食素,見不得半點葷腥,你還是另找他人吧,”張淩雲不由的渾身輕顫,雞皮疙瘩掉了一地,謹慎的慢慢後撤試圖尋找最佳的攻擊時刻。
“老夫既看上了你,就不由你說了算。”
“道法自然,随心而動,不可強求,”
張淩雲先發制人抛出幾張神火符,繼而身形閃動飛速沖向老者,張淩雲帶着一股龐大的靈氣波動直擊老者面門,卻不想老者處變不驚的祭出一顆碧色圓珠,在老者快速捏出法決之後,那圓珠驟然散發出龐大碧光漣漣,其引發的靈氣波動好似合體期修士的強大威壓,張淩雲不了解具體情況,隻覺身形受阻好似中了定身符一般無法行動。
“哈哈,哈哈,老夫的法寶不錯吧,這碧水行可是上古仙器,能定百裏内一切活物,”老者達到自己的目的很是興奮,竟解釋起法寶任來曆,期間還不忘拿出粗麻繩将兩個小孩捆成個粽子,一切妥當後老者才解除法訣恢複空間禁制。
張淩霄暗暗活動一下手指,發覺自己恢複行動能力,暗暗輸出全部靈力控制淩霄劍騰空而起,随着一道刺眼的銀光閃過,澎湃的劍氣如閃電一般劃過老者手臂,帶出一道血絲飛漸而出,在他身上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哼~,”老者臉色瞬間蒼白無比,被偷襲後滿腔的怒火急需發洩,再次運起碧水行引發靈氣震蕩控制住混亂的場面,老者淩空躍起抓住半空中的淩霄寶劍,向着剛剛偷襲自己人一步步走去。
“老人家,住手……,他已身中劇毒,請你手下留情,”張淩雲見自家師兄受到生命威脅,驚恐之感瞬間占據張淩雲的大腦,隻感到渾身愈發冰涼臉色異常的蒼白。
“那碧血藤蔓果實能增強體質,讓你變成叱咤風雲百毒不侵的強者,擁有俯瞰世人的資本,你有什麽資格拒絕,”老者随意踢了一腳張淩霄便就此作罷,換上一副惋惜的神情望向那株果實,顯然舍不得自己的心血,卻又必須忍痛割愛的糾結表情。
“如此神奇的良藥你怎舍得送人?”張淩霄身形怪異的爬在地上,憋足一口氣嗆出了這麽句話。
“哈哈,哈哈,臉着地都堵不上你的臭嘴,”老者被張淩霄搞笑的說話方式逗的大笑不止,調侃的言語間彷如要好的朋友一般。
“師兄的問話還請老人家回答?”張淩雲深感此事蹊跷絕不一般,隻想套出更多有用的消息。
“不過是服用之人置身幻境而已,”老者神态自然對于真實情況輕描淡寫一句帶過。
“怕不是普通階層的迷幻之法吧!”霸道的蛇毒開始肆意橫行,張淩霄調轉全身靈力用于減緩毒素蔓延,現在彷如個病入膏肓的普通人一般,憋足氣才說出一句話。
“你老實趴着不好嗎?作死!”老者惱羞成怒擲出手中淩霄劍,劍峰從張淩霄腿邊劃過險些擊中。
“住手……,我同意,不過你要立誓,無論成敗,都要保證我二人安全離開,”張淩雲露出一副無所謂的輕松模樣,内心卻慌亂無比顯然是被老者的行動吓到了。
“師弟,不可,這毒果……不知吸收了多少血脈精華,必是……妖邪之物,”張淩霄心中急躁氣力不足,一句話磕到地上幾次才将将說完。
“大師兄,現在人爲刀俎我爲魚肉,沒得選擇權呀!”張淩雲試想過多種方法逃跑,可沒有哪種能讓二人同時安全脫離此處,無計可施的張淩雲好似認命一般,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哈哈,哈哈,小娃娃認清現實不好嘛!我已經掌控全局,還需在乎你的意願嗎?”
老者提起張淩雲騰空而起,立于碧血藤蔓的赤色果實旁,“咔啦~,咔啦……,”老者施法捏決之間地下傳來陣陣奇怪的聲響,碧血藤蔓感受到有活物接近,血藤枝蔓竟從牆壁剝離開來,帶下無數碎石四處飛濺,一顆需雙人合抱的巨形碧血蔓條從地下鑽出,無數條手腕粗細的藤蔓瞬間冒出緊緊卷起張淩雲。
随着周圍不斷彙聚而來的靈氣波動,隐藏于地面的聚氣陣冒着紅色光芒緩緩向上升騰,“停下,停下……,”始終壓制修爲的張淩雲心中大驚,那老家夥根本不了解自己體質的特殊性,再繼續下去萬一被玩死就太冤了。
“呱噪,”老者随手一揮,張淩雲猛然發覺自己說不出話來,惶恐不安的内心彷如瞬間跌入谷底般慘淡無光。
張淩雲全身的靈氣不由自主的運轉起來,那精緻的臉旁光暈一閃而過,五髒六腑相生運轉形成靈脈循環,促使人體的潛能達到最大限度的發揮,巨形蔓條縫隙噴射出了粘膩液體,層層堆積将張淩雲包裹起來,那粘液轉瞬間便化爲一層堅硬而透光的硬殼,此時此景讓張淩雲好似回到兒時的竹筐之中,滿是驚慌失措之感卻又沒有半點反擊之力,内心在崩潰邊緣徘徊不定。
血色果實被藤蔓挽起送入張淩雲口中,碩大的果實瞬間破裂化做甜美的汁液,順着張淩雲喉嚨流入體内,張淩雲想到那果實的由來瞬時頭暈目眩胃液翻滾不止,好懸沒噴出酸苦的胃酸來,不多時張淩雲感覺眼前的景象發生變化,身體各處的知覺越來越強弱,全身更是僵硬到無法活動,連意識也漸漸的開始模糊甚至忘卻了自己。
“哈哈,哈哈,成敗在此一舉,”老者看着硬殼透出來越來越亮的紅色光芒,表情凝重而邪惡。
“師弟若有半分損傷,太平宮上下定将你挫骨揚灰,讓你萬劫不複,”張淩霄内心彷徨不安,萬般無計想到自報家門來震懾對方。
“哈哈,哈哈,冤家路窄,父債子還,我就不客氣啦!”老者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陷入自己的回憶之中。
“你……,”張淩霄未想到事與願違,不敢再輕易開口激怒對方。
不知多久,陷入沉睡中的張淩雲睜開雙眼,發覺自己端坐于桌案旁手握書卷,旁邊有個中年男人正哄着個小男孩,身旁忙碌的女人招呼自己吃飯,一屋子的氣氛其樂融融歡快和諧。
轉瞬之間張淩雲感到門哭喊聲此起彼伏,推門看去四周房舍火光沖天,模糊不清的鬼影提刀砍向四處逃竄的村民,一副慘敗不堪的情景印入眼簾,“啊……,”随着幾聲慘叫,身後的三人皆死于鬼影長刀之下。
張淩雲頓感五内郁結抓起身邊的長棍沖了上去,瘋狂無序揮舞着手中的武器,周圍變得混沌無形鬼影越聚越多,無數猙獰詭異的影子慢慢凝聚成實體,黑影們揮舞着形态各異的武器沖了上來。
張淩雲雙拳難敵四手,在持續的戰鬥中已經疲憊不堪,眼前的景象卻變得更加恐怖至極,死狀各異缺胳膊少腿的村民從四面八方彙聚過來,嘶啞的漫罵聲不斷指責自己見死不救、苟且偷生,,張淩雲一遍遍扪心自問我是誰?我爲何要遭受這些身心交瘁的折磨,變的傷痕累累,那個讓自己不要倒下的聲音又是誰?
“淩雲,淩雲醒過來,小師弟,求求你醒來……,”渾身被麻繩捆綁結實的張淩霄,被老者提到坑洞邊一同見證奇迹,張淩霄看着透明殼内的師弟不斷吐着鮮血内心懊惱,隻能焦急憤怒的不斷喊話。
“繼續喊,現在是關鍵時刻,千萬不能讓他失去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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