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兩個人一起經曆的事情越多感情越好吧,姜宜陵跟張幼桃是越來越甜蜜。
有事要忙的時候倒是看不出來什麽,無事時二人恨不得長在一起才好。
皇上知曉這二人勞苦功高,最近倒是沒怎麽召見二人,讓他們舒舒服服的休息了許久。
直到半個月後,早朝明明早就應該結束了,姜宜陵卻還是遲遲沒有回家。
“這是又發生了什麽?”張幼桃忍不住犯起了嘀咕。
最近姜宜陵可都是下了朝就回家的, 昨晚他還說朝中沒什麽大事,他們可以考慮去附近的莊子玩兒上幾天來着。
“主子,是出了一件大事。”秋露端着一碗甜水進門,對着張幼桃輕聲道。
春桃本是坐在張幼桃身邊縫荷包,聽秋露這麽一說倒是放下了手裏的活兒,一臉好奇的看着她。
秋露也不賣關子,靠近二人後這才繼續開口,“是災區那面送來了萬民書,請求皇上立六皇子爲太子呢。”
“什麽?”張幼桃一臉驚愕,猛地站起身來在屋裏來回走了兩圈。
這突然的動作吓了春桃、秋露一跳。
春桃忍不住開口問道,“主子,這不是好事麽?”
張幼桃卻是臉色沉重,這算是什麽好事?隻怕皇上會以爲是姜宜陵爲了太子這個位置,故意爲之的吧。
但實際上,姜宜陵從未想過要通過這種辦法坐上那個位置,他真是不想引起皇帝的任何猜忌。
張幼桃理解他的心中所想,時下根本沒有哪個皇子與他有一争之力,他根本不用着急,誰知道,居然突然有了萬民書這個意外。
可怎麽辦呢?張幼桃一臉糾結的坐到軟塌上,沉沉的歎了一口氣……
此時此刻的禦書房中,皇帝看着跪在地上的姜宜陵一聲不吭。
姜宜陵也不爲自己解釋什麽,皇帝讓他跪下,他就老老實實的跪着。
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皇帝才沉聲開口,“這萬民書的事,你知道多少?”
“回父皇的話,兒臣半分也不知曉。”姜宜陵回答的毫不猶豫。
“不知道?那你說,爲什麽他偏偏求你來當這個太子呢?”皇上似笑非笑的看着這個最像自己的兒子。
姜宜陵沉思半晌,“父皇,兒臣也不想跟您拐外抹角,實話說,兒臣是想做太子的,但兒臣并不會用這種萬民書什麽的達到自己的目的,兒臣想讓父皇覺得兒子可以,讓父皇自己将這個位置賜給我。”
皇帝看着姜宜陵眯了眯眼,半晌沒有開口說話。
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這個兒子似乎越來越不怕他了,跟他說話也都是直來直去的,他自是知曉自家兒子一肚子的九轉回腸,大概隻是在他面前這樣。
看習慣了别熱拐彎抹角的樣子,姜宜陵這個做派,反而更得皇帝的心。
“那你說,這萬民書是怎麽回事?”皇上用下巴示意了一下放在桌案上的長布。
姜宜陵無辜的眨了眨眼,忽然對着皇上得意一笑,“那可能就是,兒子對百姓太好了,他們忍不住想要讓您注意到兒子呗。”
那副樣子看起來當真是有些氣人,皇帝這嚴肅臉也裝不下去了,哭笑不得搖了搖頭,拿起一本奏折砸到姜宜陵身上,“趕緊滾蛋,别在這礙朕的眼。”
姜宜陵卻是跪在原地沒動,“那個……父皇啊,兒子需要個小太監扶一下,跪的太久了,麻了……”
皇上瞪了他一眼這才開口叫人,他忍不住自我反思了一下,他年輕的時候似乎也沒像這個兒子這麽臭不要臉吧?
可算是可以出宮了,姜宜陵第一時間便回了皇子府,沒等到寝殿呢,就遇到了急急忙忙迎出來的張幼桃。
“有沒有事?”張幼桃仔細的打量了姜宜陵一圈,确定他沒有受傷這才松了口氣。
她是真的怕皇帝随便找個理由揍姜宜陵一通,不管對錯,先收拾他一頓。
姜宜陵上前抱着她的肩膀帶她往書房走去,“放心,暫時沒什麽大問題。”
二人默契的沒有在外面多說什麽,進了書房坐到書案前,這才相對歎了口氣。
“皇上怎麽說?”還是張幼桃忍不住先開口問道。
姜宜陵臉色不大好,“說不好,看似沒有計較什麽,但我總覺得父皇心裏是琢磨着要怎麽收拾我一通。”
“這萬民書到底是怎麽回事?之前在那面的時候也沒聽說誰也做這個啊?”張幼桃臉上帶着幾分惱怒。
這不是添亂呢麽?原本一手好牌,忽然橫插這麽一件事,倒是不知道要怎麽下手才好了。
姜宜陵頭疼似得按了按眉心,“眼下也隻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父皇還肯聽我解釋,這也算是一件好事了。”
不得不說有自知之明是一件好事,之前他便沒有在皇上面前耍過太多的心眼,這就令皇上對他的信任較别人多了幾分。
眼下主要是要搞清楚背後策劃這一切的人是誰,這個難題就可以迎刃而解了。
“二狗子他們早早就回商行了,早知道我就應該讓他們在那多呆一段時間,萬一有什麽事兒也能及時傳個信,這措手不及的。”張幼桃輕歎了一口氣,暗怪自己思慮不周。
姜宜陵卻是輕輕搖了搖頭,“這背後的人策劃這事怕不是一天兩天,就算我們的人在那看着,也無法阻止這件事的發生。”
張幼桃無奈歎了口氣,雖然心裏知道姜宜陵說的是實話,但還是覺得有些不甘心。
“诶,你說,會不會是因爲我們帶回來的那本賬冊啊。”她忽然冒出這個念頭。
那賬冊上的人估計知道皇帝早晚會與他們算賬,所以想要先下手爲強,先挑起父子争鬥,在他們忙着互相牽制的時候,他們悄悄策劃,或是抱着大筆财富逃走,從此隐姓埋名,或者自立爲王,與朝廷分庭抗禮。
張幼桃越想越覺得就是這樣,眯了眯眼,她忍不住開始算計要怎麽報複才好。
姜宜陵卻是搖了搖頭,“說不好,其實,我總覺得,這件事,父皇可能早就知道。”
他這話說的十分猶豫,但想到皇帝責問他的态度,他就感覺有哪裏不大對勁。
太淡定了,居然都沒有罰他,這不像是皇上一貫的做事風格。
張幼桃與他對視一眼,心中忽然又冒出一個猜想,她倒吸了一口冷氣。
“難道這是……”她話沒有說完,但姜宜陵已然意會。
難道這是皇上的授意?這是爲什麽呢?冊封一個萬民敬仰的太子對于皇上來說可不是一件好事啊。
二人絞盡腦汁也沒想明白其中的緣由,隻能說,姜還是老的辣,他們這兩個小狐狸,終究還是摸不透皇帝這個老狐狸的想法。
“算了,不想了,且走且看吧。”還是姜宜陵先繞出這個怪圈,拉着張幼桃的手便往外走。
“我都要餓死了,這一上午實在是太費腦子了,讓廚房多燒兩個菜,再來個核桃露,我得補補腦。”姜宜陵嘀嘀咕咕的抱怨着。
張幼桃順着他的力道站起來,跟着他一起往外走,聞言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你這跳戲也太快了,事兒還沒有頭緒呢。”
“沒關系,你不是總說麽,車到山前必有路,既然沒有立刻收拾我,那必然是有緣由的,我們早晚會知道的。”姜宜陵笑的怡然自得。
“話說,你一向很淡定的呀,這次這麽着急,是不是因爲太在意我了啊?”姜宜陵笑眯眯的湊在張幼桃耳邊說道。
這賤兮兮的模樣看的張幼桃有些手癢,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她将姜宜陵的臉推開。
“你夠了,我隻是不想早早就守寡而已。”說着張幼桃便忍不住歎了口氣。
人家成婚都順順利利,她這成婚的過程辦的倒是順利,從成完婚第二天開始就沒消停過,難不成她們就不适合在一起?張幼桃忍不住開始懷疑。
姜宜陵晃了晃二人牽着的手,“你别胡思亂想,放心,一切有我呢,你呀,就好好養着身子,給我生個白白胖胖的大兒子就好。”
張幼桃忍不住挑了挑眉梢,“怎麽?要是生女兒你就不喜歡了麽?”
“那倒不是,但第一個最好是兒子,以後女兒也好有人保護,其實我喜歡女兒,但一點也不想讓你生女兒。”姜宜陵這話說的有些矛盾,但隻要用心琢磨一下,便能懂得其中的關節。
皇家的女兒看似嬌貴,用着天下最好的東西,享受着最高的尊崇,但也就是享受着十幾年罷了,她們的婚姻最後基本都是犧牲品。
被嫁出去和親是最慘的結局,在朝中用來籠絡大臣是常态。
張幼桃自然懂得姜宜陵話裏的含義,輕歎了一口氣,她坦然道,“這種事誰能說的準呢,其實若是孩子的父親堅持,孩子的未來也不一定不幸福。”
“放心,若是我真的有女兒,一不讓她們外嫁和親,二不讓她們爲了權勢委屈自己。”姜宜陵這話說的毫不猶豫。
“話别說的太早,小心到時候尴尬。”張幼桃忍不住壞笑着戳了戳姜宜陵的臉頰。
誰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麽呢?但眼下姜宜陵的這個态度,她還是覺得很滿意的。
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的吃了午飯,二人便相擁躺在了床上。
“姜宜陵,如果有一天,皇上真的要對你下手,你會怎麽辦?”張幼桃終于還是沒忍住,趴在姜宜陵的耳邊問道。
姜宜陵撫摸着她長發的手頓了頓,但很快便繼續動作。
“我不會坐以待斃,不管是爲自己,還是爲了跟着我的人,我都不能就這麽等死。”姜宜陵這樣說道。
與姜宜陵對視,感受到他眸中的堅定,張幼桃忍不住吻住他的唇。
她心裏其實很慌,姜宜陵的态度雖然給了她一絲安全感,但她還是覺得心裏有些空。
姜宜陵楞了一下,但很快便按着她的後腦回吻起來,翻身将人壓在身下,賬内很快便一片火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