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知道皇上記着借這次祭祖一事徹底沖去罪己诏的流言,因此欽天監在衆多良辰吉日中定下了個最近的日子,就是十天後。
欽天監輕輕松松說了這麽個日期,各部人員卻是忙的人仰馬翻,尤其是禮部和内務府,從儀仗出行到吃穿用度,那是每一樣都得準備。
尤其是在得知皇上請了太後一同祭祖後,他們要準備的東西更是多了。
雖然姜宜陵隻想窩在府中和張幼桃親親我我,但皇上給他安排了任務,他也不能不幹呀。
每天早出晚歸,導緻的結果就是早上張幼桃還沒醒的時候他已經出門了,等他到家了張幼桃已經睡着了。
明明是睡在一個被窩裏卻七八天都沒有說上一句話,姜宜陵心中是各種不爽。
臨出發前一晚,他終于忍不住把張幼桃給親醒了。
睡得正香卻因爲窒息而醒過來的感覺是真不好,張幼桃一臉惱怒的瞪着壓在自己身上的男人。
“姜宜陵,深更半夜的,你這是幹嘛呀。”她軟綿綿的抱怨道。
姜宜陵聽在耳朵裏,卻是不由自主的想歪到了别處。
感受到男人的身體變化,張幼桃驚愕的瞪大了眼,“你不是吧,我,我什麽也沒做啊。”
天地良心,她就說了一句話,怎麽這個男人就有反應了呢?
姜宜陵在她耳邊低笑了一聲,“沒辦法,夫人實在是太可口,爲夫的定力在你面前是一點也不剩。”
“明兒還要早起出發,别這樣了,快睡覺吧。”張幼桃逃避似得閉上了眼睛,卻不知道這模樣落在姜宜陵眼中,就是任君采劼的意思。
不客氣的在她唇上落下一吻後,姜宜陵這才低聲道,“明天祭祖的時候,皇祖母也會去,到時候你就跟在皇祖母身邊,她年紀大了,你多照看照看。”
一聽是正事,張幼桃這才睜開眼,“我之前聽說了,所以特意準備了人參丸,皇祖母體力不支的時候可以含上一顆。”
“真乖,正事說完了,咱們就該說私事了。”姜宜陵的手在張幼桃腰間暧昧的摩擦。
張幼桃剛想開口拒絕,便被姜宜陵低頭穩住。
頃刻間,二人便坦誠相對,肌膚摩擦令張幼桃的身體情不自禁的顫抖了一下,姜宜陵見狀更是興奮。
帳内逐漸升溫,咯吱咯吱的搖晃聲持續了許久才逐漸平息……
第二日一早,張幼桃果然沒起來床,好在她不需要入宮等候,隻需要在家坐着馬車,儀仗隊出發後跟上去就好。
被春桃、秋露叫醒後她咬着牙在心裏罵了姜宜陵半晌,還好他還算有良心,知道幫她清潔身子,換好衣物,不然她接下來的一個月絕對不會再讓他爬上她的床。
畢竟是皇家出行,清街、揚鞭、灑水等等一系列準備工作做完便過去了大半個時辰,張幼桃在家裏吃過早飯又睡了一小會,儀仗才終于出了宮門。
坐上馬車跟在大部隊後面,張幼桃抱着早就準備好的被子睡得噴香。
臨近傍晚他們才終于到達皇覺寺,皇家宗祠便建在皇覺寺的後山,在皇覺寺中休息一晚,第二天一大早,祭祀大典便開始了。
張幼桃穿着厚重的禮服跟在太後身邊,也不曉得叩拜了多少次,她隻覺得腦子昏沉的很。
太後盡管參加過無數次的祭祀大典,但畢竟歲數大了,眼下臉色也是慘白一片。
趁人不注意,張幼桃掏出小藥瓶倒出了一顆參丸遞給了太後。
“皇祖母,這是參丸,提神醒腦的,快含一顆。”她小聲道。
太後早就知道自家這個孫媳婦精通醫理,對于她給的東西自然是放心的。
将丸子含進嘴裏,果然覺得舒服了一些,她忍不住對着張幼桃輕輕點了點頭。
張幼桃硬撐着回了一個微笑,天地良心,她真的是熱的快要中暑了。
看着高台上一臉亢奮的讀着祭詞的皇上,張幼桃忍不住開始懷疑,這難道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區别麽?
皇上此時此刻想的怕是都是祭祀後能獲得的好處吧,但她滿腦子都是想要洗澡、想要睡覺、想要喝綠豆湯。
天馬行空的想了一堆有的沒的,直到太陽将要落下,祭祀典禮才算是完成了。
張幼桃強撐着把太後送回休息的地方後便沒了力氣,看見不遠處的涼亭便直接鑽進去坐下。
“春桃、秋露,你們不要和我說話,讓我睡一會會哦,我真的是一點力氣也沒有了。”張幼桃說着靠着亭柱便閉上了眼。
“主子,這麽睡怕是會着涼啊。”春桃不放心的說道,但張幼桃卻是毫無反應,俨然已經睡熟了的樣子。
秋露跺了跺腳,“春桃,你在這看着主子,我去找六皇子。”
春桃自是點頭贊同,秋露急急忙忙便跑了出去。
此時姜宜陵已經安頓好了皇上,确定安排好護衛巡邏後,他便想去找張幼桃,不想半路遇到了飛奔而來的秋露。
一聽自家媳婦累的就坐在外面睡着了,姜宜陵急忙加快步伐找了過去。
看張幼桃一臉疲憊靠着柱子的模樣,姜宜陵隻覺得心疼極了,上前輕輕晃了晃張幼桃的胳膊,他柔聲道,“幼桃醒醒,咱們回屋去睡。”
聽着熟悉的聲音,醒來的張幼桃眼都不睜的張開雙臂将人抱住,臉埋在他的腰間蹭了兩下才嘟囔着開口道,“讓我再睡一會會,我實在是沒力氣了。”
這軟綿綿撒嬌的模樣,姜宜陵是完全拿她沒有辦法。
“好,你沒力氣了,我抱你回去好不好,乖,松開手。”姜宜陵扯開張幼桃抱着他腰的胳膊,直接彎腰把人抱了起來。
“春桃,你去膳房要些粥回來,秋露,叫人準備浴桶。”姜宜陵一面往回走一面開口安排道。
張幼桃兀自睡得香甜的,迷迷糊糊的被人抱着進了浴桶都沒能醒過來。
雖然軟香溫玉在懷,但看佳人如此疲累,姜宜陵縱然心猿意馬,也隻能獨自忍受了。
将人洗幹淨抱到床上後,姜宜陵捏着她的鼻子強行把人叫醒,“乖,喝口粥再說,不然半夜你會被餓醒的。”
張幼桃還是不願意睜眼,“我不想動,你就讓我睡覺吧。”
說着她便将腦袋埋到了姜宜陵懷中,将抗拒表現的十分明顯。
“我喂你好不好,你就負責張張嘴巴就好。”姜宜陵耐心的哄道。
張幼桃不耐煩卻又沒有辦法,隻得張嘴配合着吃了幾口,随後便抱着姜宜陵的脖子不肯再動了。
姜宜陵無法,兩三口解決掉剩下的粥後,揮手示意春桃、秋露退下,抱着張幼桃便躺下睡覺了。
等到張幼桃再醒來的時候,她已經在馬車上了,迷迷糊糊的打了個哈欠,她拽了拽春桃問道,“我們是要回家了麽?”
“不是,殿下說今年祭祀和秋獵一起辦了,太後娘娘說身體不舒服先回宮了,咱們是跟着一起去獵場的。”春桃放下打了一半的絡子,拿着茶壺倒了杯水遞到了張幼桃嘴邊。
簡單潤了潤唇後,張幼桃又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既然這樣那我就繼續睡覺了,到地方你們再叫我吧。”
秋露與春桃對視一眼,眸中均劃過一抹疑慮。
“主子,你有沒有覺得身體不舒服?”秋露忍不住開了口。
張幼桃茫然的眨了眨眼,“沒有啊,怎麽忽然這麽問?”
“主子,您從昨天晚上一直睡到了現在,這都正午了,您從來沒睡過這麽久的。”春桃跟着開口道。
張幼桃不在意的擺了擺手,“這不是最近太累了麽,放心吧,你們要是擔心,那我就不睡了。”
說着張幼桃便坐了起來,抓過春桃打了一半的絡子繼續打了起來。
“最近是總覺得累的慌,哎,就是之前去赈災的時候,一天天我都沒有機會睡覺,我欠了太多的睡眠,怕是都要補回來。”張幼桃笑眯眯的爲自己最近的困倦找到了理由。
秋露表情卻是依舊嚴肅,“主子,要不還是找個太醫給你好好檢查一下吧,畢竟醫者不自醫。”
是醫者不自醫,但我有異能啊,張幼桃不無驕傲的想到,但這話卻不能說出口。
“這樣吧,如果我再有什麽不舒服的,咱們就叫太醫好吧。”張幼桃退了一步說道。
身邊人的關心還是很暖心的,雖然她感覺自己一點問題也沒有,但也不好直接拒絕傷了身邊人的心。
這時馬車不知道壓到什麽,忽然大幅度晃了一下,但很快便回歸了平穩。
春桃與秋露臉色絲毫未變,張幼桃卻是瞬間白了臉。
抱着一旁放着的水盆,她控制不住的幹嘔了起來,但因爲從醒過來到現在也沒吃什麽東西,所以隻是吐出幾口酸水。
兩個丫頭被她突然的動作吓了一跳,反應過來後一個拍後背一個遞水。
實在是吐不出來東西後,張幼桃這才捂着額頭坐好。
“我感覺我有生之年就沒這麽惡心過。”她有氣無力的嘟囔道。
這不對啊,這些年她也算是走南闖北的,但不管怎麽折騰,她也沒暈過車啊,難道她的身體真的出現了問題?
“主子,到地方咱們就叫個太醫吧,您這個臉色實在是太差了。”秋露難得多說了幾句話。
張幼桃懶洋洋的擺了擺手,“我自己也可以把脈,當然了,請個太醫也行,看看太醫怎麽說吧。”
她依舊覺得自己一點問題沒有,但看兩個丫頭擔憂的模樣,她覺得找個太醫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就當是爲了讓身邊人安心吧。
接下來的路程中,爲了讓自己能舒服那麽一點點,張幼桃全程都是躺在被窩裏的。
但就算是這樣,到地方後,張幼桃下了馬車還是忍不住幹嘔了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