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梁一臉淡然地看着圍上來的韓猛、孟緒兩人,撇撇嘴。
韓猛的副将孟緒本身實力十分高強,至少能與黃阏境明心層次巅峰的武将相媲美,加上韓猛,兩人合力之下便是張梁也難以讨到便宜。
不過目的已經達成,想起張寶的叮囑,張梁伸手放在嘴邊,吹了個響亮的口哨。
清脆的口哨聲回蕩在空中,接到信号的黃巾軍士兵不做任何猶豫,開始潮水般向後退去。
張梁雙手一甩,天罡烈風爪消散于手上,朝韓猛笑道:“今日到此爲止,他日戰場相見,必取汝首級!”說罷,一個閃身,消失在兩人的視野中,再次出現,已經在十數米開外,并朝遠方隐匿而去。
韓猛反應過來,大聲命令道:“給我追!”
火烈軍迅速重整隊形,方才極其憋屈的騎兵擺好沖擊陣型,準備追擊潰逃的黃巾軍。
“嗖嗖!”
遠處一陣箭雨襲來,阻擋了火烈軍騎兵追擊的腳步,馬匹受驚,紛紛揚蹄嘶鳴,一些躲閃不及的騎兵則被射成了刺猬。
“混蛋啊!”韓猛怒極,來到坐騎旁,翻身上馬,想要組織火烈軍進行一波深追。
“将軍且慢!”一旁的孟緒趕忙來到馬前,攔住韓猛,抱拳道,“聽屬下一言,将軍請勿繼續追擊,我帶來的援軍不過一千步兵,而将軍的八百騎兵如今尚餘五百不到,繼續深追下去恐再次中了賊人的陷阱!”
聞言,韓猛頭腦冷靜下來,俏臉上的戾氣漸漸消退,轉念一想,覺得孟緒說的十分有理,前方情況不明,很有可能黃巾軍還設置了其他陷阱,而且臨近巨鹿郡城,對方可以随時派兵支援,自己在兵力上便毫無優勢可言。
韓猛點點頭,按捺下躁動的心,下令道:“今日便放過這些黃巾小賊,帶上同袍的遺體,我們回營!”
火烈軍士兵收拾心情,帶上死去的同袍戰友,緩緩朝營地撤退。
撤退過程中,在孟緒的提醒下,韓猛不敢有絲毫松懈,時刻警戒周圍的情況,生怕黃巾軍突然殺一個回馬槍。
所幸,黃巾軍并未其他動作,就這樣,韓猛帶着三百具火烈軍騎兵屍體返回營地之中。
這一晚,黃巾軍的奇襲大獲全勝,焚毀火烈軍營帳無數,火烈軍士兵死于大火的便有一百多人,加上韓猛追擊時被埋伏陣亡的三百騎兵,火烈軍第一次與黃巾軍交鋒便折損了四百名士兵。
而黃巾軍除了被孟緒率領的援軍打了個措手不及,死亡一百多人,騎兵幾乎無損,因此這次雙方的交鋒以黃巾軍獲得巨大優勢而告終。
火烈軍這晚注定不平靜,尤其是中軍大帳,裏面不時傳出韓猛大發雷霆地怒罵聲。
……
第二日清晨。
“别駕大人,謝昨晚派孟緒前來救援,若非援軍及時到來,恐怕不僅我将死于亂軍之中,騎兵隊也會全軍覆沒!”大帳中,一身铠甲的韓猛朝田豐感激道。經過一晚,韓猛總算是冷靜下來,現在需要考慮的是如何給黃巾軍一個沉重的教訓,先讨好田豐,再虛心向她求教。
“哼,作爲先鋒大将,怎可如此魯莽!”田豐并不承情,冷然訓斥道,顯然對昨晚韓猛擅自追擊極爲不滿。
“是,别駕大人教訓的是!”官大一級壓死人,雖然韓猛心中惱怒不已,但是田豐作爲監軍,自己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隻得點點稱是。
“先不說這些了,黃巾賊膽敢夜襲敵營,這是對我等的蔑視,必須還以顔色!”田豐對黃巾軍夜襲的行爲也是憤怒異常,心中充滿了怒氣。
在座的火烈軍将領紛紛出言贊同,昨晚己方狼狽至極,自家主帥還差點遇伏身亡,令他們憋屈不已。
“别駕大人可有妙計?”韓猛試探性問道。
田豐沉吟片刻,回道:“昨天探子回報,巨鹿城中的黃巾賊并無異動,說明兵力未發生變動,依然是三千之數,隻是目前尚不知是否有他們的援軍埋伏他處,須謹慎提防!”
“韓猛将軍可領三千兵馬試探性進攻,本官領剩餘士兵作爲後應。”
“好,依别駕大人之計!”韓猛點頭同意,她早已憋了一肚子火,想找黃巾軍好好大戰一番。
随着韓猛的軍令一下,全體火烈軍士兵紛紛行動起來,整裝待發。
韓猛騎馬來到軍隊最前面,看了一眼底下的士兵們,朗聲道:“昨晚黃巾小賊趁我等不備,夜襲營地,今日必将讨回血債,讓他們明白我們火烈軍的厲害!”
“誓殺黃巾小賊!”火烈軍士兵齊聲呼喊,他們是有血性的士兵,看着自己的戰友被黃巾軍殺死,自然憤怒無比,士氣、戰意高昂。
“好!全軍聽命,随我征讨逆賊!”韓猛大喝一聲,率領火烈軍奔赴巨鹿郡城而去。
“我們也準備出發。”田豐見韓猛率領三千兵馬先行出發,準備帶着剩餘的士兵跟進,轉向身邊的一名副将道,“你領三百人留下看守營地,謹防黃巾賊再次偷襲!”
“是,大人!”那名副将躬身領命。
另一邊,巨鹿郡城議事大廳。
“報!”一名傳令兵疾步跑進廳内,朝張寶彙報道,“地公将軍!探子來報,韓猛率兵前來,不時将抵達城外!”
“嗯,可是全軍出動?”張寶柳眉一挑,詢問道。
“報将軍,據觀測,韓猛大約率領了三千兵馬!”傳令兵如實回答。
“哦?看來火烈軍中也有謹慎之人,想必昨晚派遣兵救援韓猛也是一人所爲,這次預留一部分兵力,想來是戒備我方援軍。”張寶手指輕扣桌面。分析道。
“哼,韓猛到來必然會叫陣,二姐,我們是否應戰?”坐在一旁的張梁出聲詢問道。
“我們自然應戰,昨晚一戰得手,軍中士氣大振,借此也可以試試那‘兩儀戰陣’的威力!”張寶眼中精光一閃,肯定道。
“地宮将軍,不如我們趁機再次偷襲他們的營地?”呂直進言道。
張寶聞言,輕輕搖了搖頭,解釋道:“經過昨日的偷襲,火烈軍必定有所防範,如今韓猛隻率領三千兵馬,營地中應該留有一部分兵力,貿然偷襲,實爲不智。”
呂直點點頭,不再言語。
張寶沉思片刻,起身下令道:“小妹,你領兩千人馬出城應戰韓猛,在此處截擊他們!”說罷,指了指地圖一處通往巨鹿郡城的必經官道。
“好勒!就交給我,定殺他們個片甲不留!”張梁看了一眼地圖,拍胸保證道。
“切記,不可戀戰,餘會在這裏設好埋伏,引誘對方進入!”張寶又指着地圖一處道,她料想韓猛會因爲昨晚的失利而惱怒不已,隻要給對方一點誘惑,必然會成功上鈎。
“知道了,二姐!”張梁盯着地圖冷笑一聲,應道。
“呂直,你率領五百步兵設伏此處,斷其後路!”張寶朝旁邊的呂直吩咐道。
“遵令!”呂直躬身領命。
“很好,各自準備,出兵迎敵!”張寶一揮手,朗聲道。
“是!”黃巾軍将領領命而去。
城外官道。
火烈軍大軍正緩緩朝巨鹿郡城壓近。
“韓猛将軍!過了前面那邊樹林,便可看到巨鹿郡城了!”韓猛身邊一名騎兵統帥指着前方茂密的樹林道。
“很好,加速行軍!”韓猛一點頭,下令道。
就在這時,遠處揚起一片塵土,一支頭戴黃巾的軍隊列好陣型,擋住了火烈軍的去路。
陣前一人騎着一匹烏黑的戰馬,緩緩走出,傳出帶着戲谑的笑聲:“手下敗将,今日起早前來,是讓我再敗你一次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