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實地感受到死亡臨近,鞠義爆發出驚人的反應,不顧依然有些麻木的手臂,揮動着手甲拍向長槍,試圖将它拍離原先的軌迹。
“喝!”鞠義奮力全力,手甲化作一道黑光,迎向趙雲勢大力沉的一槍。
“咔铛!”手甲與長槍劇烈碰撞,發出震耳的金鐵交鳴聲,不斷迸發出耀眼的火花。
趙雲雙眸堅定無比,遭到鞠義的截擊,雙手緊握槍杆,運起體内的禍星力,直直送出這一槍。
“噗呲!”
雖然長槍偏離了原先的軌迹,但是趙雲後續加力,成功将長槍捅進鞠義的左肩膀之中,銀色的槍頭透體而出,帶起耀目的鮮血。
“哼嗯!”鞠義痛呼出聲,長槍直接從肩胛骨穿透而出,她在一瞬間都感覺不到自己左臂的存在,鞠義忍住疼痛,右手猛然抓住槍杆,雙腳站定,試圖穩住後退的趨勢。
趙雲去勢不減,手上力道沒有減弱半分,頂着長槍将鞠義帶向後方。
“該死!沒辦法掙脫!”鞠義雖然奮力握住槍杆想要止住退勢,奈何趙雲力量遠超自己,雙腳在地面上劃出兩道痕迹,不停向後退去。
“結束吧!”一個冷漠的聲音響起,冰冷的寒芒從鞠義右側閃動而至。
旁邊的張遼等待多時,抓住機會,從右側發起緻命攻擊,手中的長刀劃出一道凄美的弧線,直取鞠義的脖頸。
“不!”刀芒在鞠義眼中不斷放大,死亡的氣息越來越近,雖然自己極力想要伸出右手進行格擋,但是她知道已經來不及了,張遼這一刀又快又準,根本不給反應時間。
鞠義心中升起了無力感,絕望過後,心裏反而平靜許多,回想過去,發現自己到了袁紹麾下之後一直與韓猛勾心鬥角、争名逐利,現在想來,覺得頗爲可笑。
“真可惜,韓猛,以後就沒有機會再與你争了。”鞠義緩緩閉上雙眼,身體逐漸放松,不再抵抗,靜靜等待死亡的到來,嘴裏喃喃自語道,“殿下,還請恕罪,沒能保護好糧草……”
“嚓!”
冰冷的刀刃劃過鞠義的脖頸,一條微不可見的血線出現在白皙的皮膚上,滲出一顆妖豔的血珠,順着胸口滑落而下。
趙雲止住沖勢,鞠義握着槍杆的右手最終無力的垂下,随着趙雲抽出染血的長槍,鞠義雙膝一軟,緩緩跪倒在地,右手覆蓋的鬥轉摘星甲逐漸潰散,掉落在地。
至此,袁紹手下大将,鞠義,身死!
“呼,終于解決了,如果換做一對一,恐怕某也要費上一番手腳才能搞定。”收起龍嘯驚魄刀的張遼走到趙雲身邊,看着已經身死的鞠義說道。
趙雲甩掉槍頭沾染的鮮血,收起梨花璇銀槍,點點頭,贊同張遼的看法,如果換了她們之中的任意一人與鞠義對戰,雖然取勝的把握很大,但是必定會花很多時間,而且對方屬于遠程攻擊的武将,隻要不被自己近身,對方就将立于不敗之地。
這次雖然有些勝之不武,不過就像張遼所說,戰場之上沒有那麽多規矩,這并非擂台比武,講究個一二三四,隻要能夠取勝,任何方法都值得嘗試!
“我們走吧,莫讓主公擔憂。”趙雲将起鞠義掉落的手甲,轉頭朝張遼道,随後縱身朝左丘鳴所在的位置奔去。
張遼也不啰嗦,展開身法追了上去。
……
“報告大人,谷内已經清掃完畢,敵方全員盡數殲滅!”身爲龍鳴軍,龍鳴一隊隊長的孟剛來到左丘鳴身邊,彙報這次的戰況。
左丘鳴微笑着點點頭,表示很滿意這次的戰鬥,詢問道:“可有漏網之魚?”
“回大人,有幾名趁亂逃了出去!”孟剛如實回答道,“不過外面有裴大人戒備,絕無生還可能!”
左丘鳴安排裴元紹就是爲了防止運糧部隊的士兵趁亂逃脫,他不想這次的行動被任何人知道,因爲越多人知道,自己暴露的可能性就會越大,自己成爲關注目标的風險将會大增,所以一切都必須小心謹慎,做到萬無一失才行。
“踏踏!”
不多時,在外面撿漏的裴元紹帶領着人馬返回,來到左丘鳴身邊道:“大人,剛才解決了幾名想要逃跑的家夥,我已經确認過,沒有其他人了!”
“很好,小裴你現在帶人将袁紹軍的糧草搬運一些下來,能拿多少是多少,其餘的,一把火燒了!”左丘鳴見裴元紹歸來,立即吩咐道。
“是,大人!”裴元紹立刻領着一大群龍鳴軍、遠鳴軍的士兵進入谷内搬運糧草物資,由于這些糧草是提供袁紹軍一萬多人一個月使用,數量極多,單憑六百人根本無法全部帶走,所以剩下的就直接燒了。
自己拿不走的,自然不能留給袁紹,隻要這樣徹底毀壞糧草,袁紹軍才會因爲糧草供應不足而被迫撤軍。
片刻之後,裴元紹背後背着一大包糧草返回,朝左丘鳴道:“大人,已經打包完畢,我們就此撤退?”
左丘鳴點點頭,回道:“等子龍和文遠回來我們便立即撤退。”
“咦?子龍大姐和文遠大姐去幹嘛了?”裴元紹這才發現趙雲和張遼不在周圍,疑惑道。
“她們追趕敵将去了,算算時間,應該快回來了……”左丘鳴雙眼微眯,心中計算了一下時間,解釋道。
話音未落,兩道俏麗的身影從遠處急速奔來,臨近一看,正是趙雲和張遼兩女。
看到兩女平安歸來,左丘鳴長長出了口氣,待她們來到跟前,關切道:“你們都還好吧?”
“勞煩主公挂念,在下一切安好!”趙雲看出左丘鳴眼中的關切之色,心下感動,回道。
“主公放心,那個家夥還傷不了我等。”張遼依然大大咧咧,暢快一笑,表示自己沒事。
“那就好,鞠義呢?”左丘鳴問道。
“幸不辱命,敵将鞠義,已死!”說罷,趙雲掏出鞠義的手甲,遞給左丘鳴,恭聲道。
左丘鳴接過漆黑色的手甲,輕輕拂過表面,臉上露出好奇的神色,開口道:“這就是武将的命武嗎?沒想到武将死後便可以随意觸及,真是不可思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