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玉鳳看了他一眼,不忍心的轉過頭去,從鼻子間“嗯”了一聲,慵懶的說道:“今兒我怎麽感覺你有點力不從心啊?”
何平心裏咯噔一下,莫非是他之前偷吃被發現了?
“鳳姐,你也是知道的,你看我這一身的傷,我親爹差點沒把我給打死。
等我将養好了,再讓你看看我的威風。”
劉玉鳳嬌笑了兩聲,喚來丫鬟給自己清理身體,換上幹淨的衣物。
這活自然是小夢跟小香幹的,貼身丫鬟,終究是要比别的丫鬟要高級一些。
小香比小夢要小兩歲,整個身子剛剛長開,像一朵含苞待放的小花,何平在一旁看的眼熱無比。
倒是小夢,有意無意的跟他抛着媚眼,賣弄風情。
這種場面兩個丫鬟已經經曆過了,雖然臉紅,但動作極快。
穿戴完畢,劉玉鳳伸了個懶腰,再次躺在了卧榻上,而何平則殷勤的替她捶着腿。
這男人也是不容易,累的氣喘如牛,卻還要賣力伺候。
劉玉鳳很享受這種感覺。
要知道這何平可是一個讀書人,在以前她哪裏被讀書人正眼看過?
讀書人骨子裏都是清高的,就算再窮的書生,都有理由看不起她這種在市井之間蹦跶的女人。
現在怎樣?這個書生還不是要跪舔她?
“你爹也真是下得了手,你不是你們家的獨子麽?你爹也不怕絕了後。”
何平幹笑了兩聲:“這事情其實也不怪我爹,也是怪我不争氣。
若非是林小荷那個賤人有意陷害我,我又怎會落到這般田地?”
劉玉鳳身子一緊:“你認識林小荷?”
何平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世界之中。
從始至終,他一直覺得林小荷勾引了他,然後陷害了他,讓他身敗名裂,現在更是狼狽至極,以至于要跪舔一個女人。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林小荷造成的。
他沒有聽出劉玉鳳話語間的緊張,輕輕點了點頭:“嗯,認識。
之前林小荷跟我叔父有些生意上的往來,說白了就是在替我們家做工。
她見我有錢,就主動勾引我。
可是沒想到,轉頭來,她就把我賣給了一個胖女人。
鳳姐,這事你可要替我做主。
我一定要讓林小荷付出終生難忘的代價。”
劉玉鳳幹笑了兩聲,何平最近倒黴,她有耳聞,但具體的經過,她是不清楚的。
因爲沒有那個必要。
在劉玉鳳眼裏,這就是一個合格的姘頭。
有需要,大家玩一玩,沒需要各過各的。
除了這個亭子,何平是何平,而她劉玉鳳依舊是高高在上的“王夫人”。
所以他的私生活,劉玉鳳不關心。
隻不過她沒有想到,這事情竟然跟林小荷有關系。
對于林小荷,她從心裏發憷。
那就是一個無法無天的小魔頭,劉玉鳳想到林小荷腦袋冒着血,手裏還拿着菜刀的模樣,就不寒而栗。
如果被她知道了自己不守婦道,這瘋丫頭說不定真會拿着菜刀砍上門來。
一念到此,劉玉鳳臉色微變。
“哦?這事情,是你自己的私事,我就不過問了。
今天我累了,來人,送何公子出去。”
“是夫人!”
何平呆住了,怔怔的看着劉玉鳳。
這女人竟然提起褲子就不認人,這是把自己當成兔兒爺了?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他不甘心。
“鳳姐,我……”
“好了,你别說了,對你的那些破事,我沒興趣知道。
這些日子,你不必過來了。
要找你的時候,我自然會派人去叫你。
你給我聽好了,沒有我的允許,你敢透露半個字,我就讓你……死!”
劉玉鳳目光中流露出幾分狠厲與猙獰,這種目光是市井流氓打架鬥狠拼命才會有的。
何平雖然混賬,是個人渣,但骨子裏還是個書生,一時間竟然被這個眼神吓到了。
如果是以前的劉玉鳳說這種話自然沒有什麽威脅力,但今時不同往日,有了王展鵬的光環加持,何平知道,要想讓他神不知鬼不覺的消失,根本不是什麽難事。
“是,小生知曉了,夫人保重。”
何平終究還是把頭低了下去。
劉玉鳳有些得意,恢複了正常的語氣。
“哦?那有人問你,你今天幹啥來了,你怎麽說?”
何平攥了攥拳頭,又緩緩放開。
今天,他感覺到了巨大的恥辱。
“久聞夫人豔麗無雙,小生丹青不錯,要畫美人圖,今兒是來給夫人畫像來了。”
劉玉鳳更加得意了,滿意的點了點頭。
“很好,你們說,何公子今天來是做什麽的?”
這話明顯是對周圍下人說的。
衆人趕忙低頭,齊聲道:“是爲夫人畫畫來了。”
劉玉鳳現在的生活,太難得了,這就是她的底線。
但凡威脅到她底線的,她就敢跟對方拼命。
這時代女子的名聲,律法規定,每一件都足以把她弄死。
畢竟她不貞不潔,自己的相公還在蹲大獄,自己堂而皇之的成了别人的夫人,這一點就是天大的隐患。
一旦被人揭發,就算是王展鵬也保不住她。
所以她不能冒這個險,凡是跟荷花村有關的人,事情,還是不要沾上的好。
“很好,今兒本夫人高興,各個有賞。
還不帶何公子去賬房領錢?
何公子,今天這事情就算是麻煩你了,出了這個門,咱們就沒什麽關系了,明白嗎?”
何平苦笑一聲,趕忙應下。
“這是自然。”
何平算是被“趕”出了王展鵬的府邸,他心中自然是無比的郁悶加憤恨。
以爲能攀上王展鵬,自己辛苦這麽久,結果到頭來什麽都沒得到。
劉玉鳳今天擺明了是要跟自己斷絕任何關系。
他知道這事情不能胡說,會要命的。
雖然睡了劉玉鳳,對他而言很刺激,但那是給王展鵬帶綠帽子,這要是被正主知道了,他死都不知道怎麽死。
“呸,這個娼婦,下了床就不認賬,真是豈有此理。
賤女人,總有一天,老子要讓你付出代價。”
這話,他今天已經說了兩遍了。
何平在後門處徘徊了一陣子,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情。
這劉玉鳳态度的轉變,太突然了。
是因爲什麽呢?
林小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