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拜完祖師爺,張建偉去旁邊求了一支簽,上上簽,忽朝一信下天墀,寶貝船裝滿載歸,若問萬般成底事,始終應是貴人提。
和當初父母給自己求得簽文一模一樣。
張建偉回頭看了一眼玄天上帝的雕像,也許,上帝有靈,這是給自己的一個安慰。
“兩位跟我來吧,我先帶兩位去辦理入住。”王道長也不打擾張建偉,看着張建偉抽完簽,似乎沉思了會,回過神後,才開口提議道。
“那就辛苦道長了。”張建偉行禮,成子矜不說話,跟在旁邊。
辦理入住的地方在大殿右側進去,這裏也是齋堂,更是連着道長們的丹房,此時不是飯點,所以一路上人很少,碰見的人也不會高聲說話。
手續很簡單,張建偉用自己的身份證辦理了一間雙人間,一晚上一百五,裏面沒有電視,隻有一個浴室和廁所。
等張建偉安頓下來後,王道長也沒有走,張建偉看成子矜也是一臉懵逼,反應過來,這是想請自己去她師父那裏看看。
不過畢竟兩人是客,要是不去也就不去了,隻是王道長顯然是有些隐情的。
“道長,我們這次上山,隻是單純的在祖師爺的地方朝拜一下,什麽都沒有準備,去拜訪尊師,會有些失禮了。”張建偉想了想說到。
聽見尊師兩字,王道長顯然愣了一下。
成子矜不知道用了什麽辦法,一股細細的聲音在張建偉耳邊響起。
“尊師在古時是對道長們的稱呼,你這麽說,她自然認爲你不是道門中人,不過既然錯了就錯了,這位坤道有修爲在身,但是看着倒不是道法修行,反而像是普通武者,或對你并無幫助。”
成子矜說了一大堆,張建偉明白了他的意思,這個王道長應該還不是和自己一樣的修行人,她身上的金光,也許是常年習武的緣故。
“無妨,師尊隻是觀兩位行禮古樸,有心與兩位聊聊道法修行,兩位不是拜山門,自然不用依照那些規矩來的。”王道長迅速的調整了表情,依舊一臉和藹的說着。
“那就請道長帶路,我們去叨擾一下尊師了。”張建偉看成子矜沒有反應,就先做了主。
想了想,一開始打算把成子矜留下的,但是随後想到,這王道長隻是有武學修習在身,請兩位上去,也是因爲看見兩人用古代的禮儀行禮,并不是發現兩人有修爲,就替成子矜做了主。
紫霄宮後面就是展旗峰,從齋堂後面有個小路上去,在山林之間穿梭了一會,路過一個廢棄荒蕪了的八卦台,在往上走走是太子洞,越過太子洞,藏在深山中,還有一處小小的房子。
不大,估計也就是四十多個平米,放在農村就是兩間房的大小,有個小小的院子,什麽都沒有種,地上踩得很平整,雖然不是水泥石頭的,可是看起來,格外的紮實。
“之前那個八卦台,似乎是個陣法基石,隻是荒廢太久了。”成子矜還是用那種細細的聲音在張建偉耳邊說,張建偉隻能聽着,回答不了。
“這一路過來,并沒有什麽陣法痕迹。”
成子矜一邊走一邊觀察着周圍。
别的不說,這幾十年來,對于陣法的研究,成子矜不敢說爐火純青,也是駕輕就熟了,什麽陣法或許看不出來,但是有沒有陣法,一看掃過就知。
張建偉不露聲色的點點頭。
“師父,貴客到了。”王道長在院子門口就朝裏面喚了一聲,話音剛落,一位更老一點的坤道從屋子裏出來。
身上穿着練功服,頭發用一根簪子挽着,同王道長一樣,也是一臉的慈祥。
“貧道俗家姓馬,道号瑤璇,今早在太子坡,碰見兩位禮拜祖師爺,所用禮節皆是古禮,就讓我這徒兒請兩位一叙,多有打擾,還望海涵。”瑤璇道長開口先道歉,讓張建偉有些不知所措,幾個呼吸後,反應了過來。
“道長有禮了,本來隻是上山朝拜祖師爺的,沒想到能碰見道長及高徒,這是緣分,哪有什麽打擾不打擾的。”張建偉笑嘻嘻的說着。
張建偉對于同齡人尤其是認識的熟人,不喜交流,有些自我封閉,但是對于陌生人或者長者,就變得開朗起來些。
也許這是因爲父母去世造成的陰影,又或許這本來就是雙子座的特性。
兩個都是他,兩個性格,互不影響,又互相配合。
“那便好,我備好了清茶,是我今年新炒制的,兩位裏面請。”瑤璇道長笑盈盈的說到。
“謝謝,請。”
四人進了屋子,屋子分了三間,房子裏沒有神像,進門是客廳,左邊是丹房,右邊是廚房,格局就是普通的住房一樣。
客廳裏擺了一個小八仙桌,上面已經擺好了瓜果茶水,一股濃郁的茶香,蔓延在小小的房間裏。
“好香的茶。”成子矜難得說了句。
“這棵茶樹長在山後一峭壁上,旁邊有條小溪随坡灑落,據說已有千年樹齡,因來往地勢險峻,也就我每年去采些回來炒制,味道确實清香些。”瑤璇道長也不自謙,如實回答到。
“我早年間曾有幸喝過幾位仙師制作的靈茶,如今觀你這茶,已有了靈氣,亦可成爲靈茶了。”成子矜閉起眼睛聞了聞,又端起杯子仔細品了品,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開口說到。
瑤璇道長眼神一動,王道長倒是沒有什麽反應。
“喜歡就好,走時可帶些回去。”瑤璇道長笑嘻嘻的說到。
說完這些,瑤璇道長牽頭,說了許多這附近的風土人情,傳說典故,交談甚歡,不過大多數都是張建偉和瑤璇道長在說,王道長和成子矜就默默的喝着茶,偶爾插句話,隻是爲了不顯尴尬。
坐了一個多小時了,張建偉知道這瑤璇道長有話想說,自己也有話要問,主動的把話題往修行的事情上引了引。
“我看王道長功夫不錯,山路颠簸也如履平地,可見瑤璇道長您名師出高徒啊。”張建偉似乎不經意的提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