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孫鶴儀的命令下達,第一梯隊的龍隐派弟子開始往後再退去。
這一退,基本上距離指揮部不過兩百米了,剩下一半的弟子抱着木倉根據鏡片提示,往妖鬼聚集之地集合。
島上的大戰,一觸即發。
随着靈氣的吸入,張建偉漸漸的恢複了一些意識,将身體擺好,主動地修煉起來。
功法一旦運轉起來,靈氣的吸入就更加的迅猛,一條靈氣的小溪逐漸變成河流,奔騰在經脈之中。
那種幹枯之後再被滋潤的舒爽,抵消了很多被妖鬼聲波襲擊帶來的眩暈。
看張建偉沒事了,成子衿也從房間退了出來。
找到王慧。
“你的拂塵是一件法器,可以驅散妖氣鬼氣,他們的那些東西隻是擺設了,等一會你和我去遊擊近身的妖鬼,讓你們的弟子遠遠壓制,千萬不能讓陣法布置起來。”
“知道了。”
“成先生,長老們下達指示,必要時間可以舍棄冰林島。”孫鶴儀的聲音從耳機裏傳了過來。
成子衿愣了一下。
“那是你們的事,我隻是來殺鬼。”
“我們會盡最大的努力來配合。”孫鶴儀冷靜的說到。
這個指示,成子衿可以理解,他們隻是一個武林門派,沒有這些玄妙的手段,如果是别的修行門派,弟子們配合,施展道法,效果絕不會和現在這樣,戰況也不會這麽慘烈。
這些弟子們也是人,也有家庭,如果這個島上真的沒有什麽值得守護的價值,那麽舍棄整個島嶼,是最合理的安排。
“負責撤離的飛機将于一個半小時之後到達,如果妖鬼無法消滅,我們隻能先将需要轉移的人員帶走。”孫鶴儀解釋到。
“知道了。”成子衿點點頭。
這邊說話期間,第一梯隊的弟子們已經開始集結完畢,帶着武器到了妖鬼聚集之地的正上方。
不需要孫鶴儀再下達命令,準備好了之後的弟子們,由各自的小隊長安排,自由開火。
哒哒哒哒。
無數的子彈在山林之間穿梭,摧毀着阻擋在眼前的一切物體。
樹木被打成篩子,泥土被掀翻,不少建築也在連綿不絕的木倉聲中,應聲倒塌,牽扯着屋子裏的線路爆發出耀眼藍白光芒。
子彈密集,那群妖鬼一刹那間被伏擊,也有些措手不及。
不過畢竟子彈隻是凡物,不要說中間障礙物衆多,能夠擊打到妖鬼的子彈有限,就算是越過了重重障礙,打在了它們身邊,也沒有多少傷害,此時妖鬼們聚集一起,身上灰色霧氣糾纏一起,這會如同一個巨大的龜殼,看着軟綿綿的,子彈打上去,沒入其中一點點的距離,就被卡住,然後跌落。
霧氣綿延不絕,太陽落山之後,它們身上的霧氣變得更加濃密了。
海裏的妖獸不光是魚,所以和厲鬼結合之後的妖鬼也不光是有魚的尾巴,有一些妖鬼下半身是八爪魚的,螃蟹的,海馬的什麽樣都有,那會攻擊漁船,或許是魚身的妖鬼速度更快,所以一路追殺,而這會上了岸,别的奇形怪狀的妖鬼就顯示出了它們的本事。
妖鬼被攻擊後,分出來一小隊,其餘的妖鬼加快了陣法的布置,而分出來的這一小隊,朝着龍隐派弟子殺來,它們随手從地上撿起雜物,什麽山石,椰子樹等等,随手一扔就像隕石一般砸向衆人。
那些弟子們左右躲閃,倒是沒有傷亡,隻是用來攻擊的火力必然就弱了很多。
妖鬼們的這些反應,超過了所有人的預判。
“王慧,重點擊殺,注意自身安全。”成子衿看到這種情況,也不能再坐視不管了,對着王慧喊了一聲,整個人已經隻留一條人影閃過,下一秒,就已經到了那妖鬼眼前。
妖鬼們最厲害的是什麽呢,那鋒利的爪子,尖銳的牙齒,巨力的肢體,除此之外,也就是打不爛的灰色霧氣了。
這些東西對于成子衿來說,有影響麽?
成子衿皮糙肉厚,尋常子彈挨着成子衿打都不會有效果,更不要說這些妖鬼看起來厲害的爪子和牙齒。
一個閃身到了那妖鬼身邊,一把抓住一個,用力的在身前兩兩一拍,直接将兩隻妖鬼都拍成了血霧一般。
下一刻再出現,又到了一隻妖鬼身邊,雙手一扯,那妖鬼哼都沒哼一聲,直接被扯成兩半。
帶頭的妖鬼似乎還想下命令圍攻一下成子衿。
成子衿飛神而起,一拳頭直接打爆它的頭,揪着尾巴,如同拍地鼠一般,啪啪啪啪一路過去,遇見什麽拍什麽,刹那間,就看見無數的血肉翻飛,肢體四濺。
王慧沒有成子衿這樣的本事,但是手中的拂塵别有功效,這會緊跟其後,一柄拂塵婉若遊龍,在燈光照射之下,閃着寒光,本來隻是柔軟的銀絲,這會一根根的硬如鋼鐵,不管是橫掃,還是穿刺,總是帶走一片東西。
而她本身的身法也比起普通龍隐派的弟子高超了不少,雖然不如成子衿那樣肉眼看去隻留一道虛影,但是整個人卻像是蝴蝶穿梭花叢之中,上下飛舞,而片葉不沾身。
兩人的入場,給龍隐派的弟子帶去了難得的信心。
結合在船上的經驗,子彈足夠多了之後,對于妖鬼,也是有效果的,在沒有了那群專門出來突襲的妖鬼小分隊騷擾之後,子彈傾瀉而出,就算是打不透灰色霧氣的保護罩,總是能給它們添一些麻煩的。
成子衿和王慧兩人擊殺妖鬼遊刃有餘,可是畢竟隻是兩個人,他們都沒有張建偉那種一下子鋪蓋大範圍的本事。
就算是張建偉把符寶給了兩人,也還是不會用的。
所以看着很兇猛,殺起妖鬼來,隻能一個一個。
随着時間的推移,成子衿和王慧兩人在龍隐派弟子的配合下,拖住了妖鬼前進的勢頭。
最早船上的那一批傷患也漸漸的回過神來。
趙一一被海浪拍打到岸上,又被倒卷回去,期間碰到了不少尖銳的東西,身上遍體鱗傷,被找到的時候,幾乎隻剩一口氣了。
經過簡單的救治,總算是死不了了。
随意的被擺在地闆上,等待着最後的救援。
可是随着外面戰鬥的膠着,一種無法言喻的憤怒從趙一一胸口浮起,一雙眼睛漸漸變得赤紅,不知道從哪裏生出來的力氣,使得趙一一從地上爬了起來。
每一次的呼吸,胸口都伴随着劇烈的疼痛,而每走一步,嘴裏,鼻子裏,都會有一股血腥味蔓延。
“趙一一,你要幹什麽!?”錢俊和李步洲都活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