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建偉!”放在一邊的作戰系統裏,成子衿的聲音傳了出來。
張建偉被驚醒,迷茫的将耳機戴上。
“你沒事吧!”
“我還好。”
“孫鶴儀這邊的資料顯示,火龍脈複歸于平靜了,這次的事情算是結束了,我們在臨近的一個島上等你。”
“好,我就過去。”
将這份愧疚壓在心底,強忍着體内經脈幾乎快要崩潰的疼痛,依照系統提示,往成子衿那邊飛去。
不管多麽内疚和心疼,張建偉都要讓自己活下去,他現在身上背負着的東西,時刻提醒着自己,可以傷感,不能放棄。
九州梭速度很快,不過幾分鍾就看見了那個島嶼。
整個小島不大,還沒有冰林島四分之一大,上面稀稀疏疏的蓋着幾間房子,王慧他們的直升飛機就停在一個廣場上面。
廣場上燈火通明,成子衿和王慧他們站在直升飛機旁邊等候。
張建偉努力的控制着九州梭安穩降落,雙腳踏在地上,突然就兩腿一軟。
“沒事,我在!”成子衿看見張建偉有些不穩妥,立刻上前扶住,小小一個人,身高也才到張建偉胸口,可是一字一句的說着他在時,張建偉隻覺得踏實和安心,連帶着,一股說不出的苦澀情緒,湧上嗓子。
“我們去休整一下,火龍脈已經平穩,你們可安心,去留随意。”成子衿扶着張建偉,此時九州梭縮到了張建偉手指之上,那個盛放南洋水精的海螺,被張建偉捏在手中。
“房間已經準備好了,我們也留下,等建偉恢複了,一起撤離。”王慧說到。
“好。”
由島上的人帶路,張建偉和成子衿被請到了一件收拾幹淨的房間裏。
張建偉渾身酥軟,成子衿不敢讓他再打坐了,今天一天靈氣吸收太多了,這個時候,要是有丹藥,服用一顆最好,沒有,那就讓張建偉睡一覺,緩解一下經脈的壓力,明天醒了再打坐,才不會出現物極必反的情況。
所以成子衿就這麽和他坐着。
“你手上的是什麽!?”成子衿打破了沉默。
“牛翁留給我的,說是南洋水精。”張建偉淡淡的說着。
“水精!?”成子衿愣了一下,努力的回想了一番,終于想到這是什麽東西了。“這是好東西,對于療傷,修補軀體,效果顯着。”
“剛好,給那些受傷的龍隐派弟子用。”張建偉之前不知道這是什麽東西,成子衿這麽一說,腦子裏反應過來的第一個念頭就是讓那些傷殘的弟子們用。
張建偉還沒說完,突然一口血沒有緣故的吐了出來。
氣息迅速萎靡。
成子衿大吃一驚,一把抓過張建偉的手,又順着幾條大脈摸了過去,神色大變。
“你怎麽傷的這麽嚴重!?”成子衿不敢置信。
經脈幾乎都受損,可是體内的真氣又運轉個不停,原本受損的經脈,這會雪上加霜,整個氣血也開始變得混亂。
“可能真氣用太多了吧。”
張建偉想笑着說,結果一咧嘴,鼻子裏也流出來許多鼻血。
成子衿心中大急,自己不動用本體力量的情況下,根本就沒有辦法幫助他,可是一旦動用本體力量,說不定下一秒天雷就來了,自己和張建偉都得死。
正在着急,突然看見水精。
一把從張建偉手裏搶了過來,掰開海螺,裏面一粒水珠散發着淡淡的毫光,一股純潔的生發之氣在水珠之間跳躍,成子衿湊進吸了一口這清爽的氣體,整個已經死去的身體,居然有了一點點酥酥麻麻的再生之感,可以确認,确實和記錄中的水精一樣。
确保水精無誤,捏開張建偉的嘴巴,直接将水精給灌了下去。
那水精一旦進入張建偉的嘴裏,順着喉嚨就滑了下去。
在嗓子裏,源源不斷的生成一種幾乎是液體的生發之氣,随着張建偉的呼吸,開始運轉全身。
所到之處,修複着經脈,經脈修複之後,真氣運轉也就順暢了。
之前服用的那顆助氣丸效用還在,刺激着真氣不知疲倦的飛快流轉。
每轉一個周天,從外界吸收的靈氣就能轉換成不少的真氣,這裏靈氣充沛,而水精之中蘊含的靈氣更加充足。
而且極容易被轉化。
其實水精這麽直接服用,浪費很多,用來煉丹,幾乎可以煉制一爐效用更強的丹藥。
可是沒有時間了,誰都等不及。
浪費就浪費吧。
水精入口,張建偉就一個激靈,随着生發之氣的運轉,張建偉不由自主的就開始了運行功法。
他也不怪成子衿将水精給自己吃,雖然他很想把這個東西拿回去研究研究煉制成丹藥,給那些在戰鬥中受傷的人用,聊表一下自己的歉意和不安。對于自己現在受傷的身體,本來是想在系統的商城裏兌換點丹藥的,但是沒想到的是自己這傷勢來的太過猛烈,還沒來得及仔細挑選就發作了,所以既然水精入口了,那也就盡量不要浪費了。
水精源源不斷的修複着張建偉的身體,也源源不斷的生成各種靈氣。
有了水精做底。
這幾天壓榨經脈,強行運行真氣的隐患被漸漸的消除掉。
随之而來的,就是張建偉的修爲火箭般提高。
不怕經脈壓力過大受損,又有無數靈氣補充。
第二天早上睜眼的時候。
整個體内經脈之中,被鼓鼓囊囊的真氣充滿,充盈的真氣咆哮着在經脈之中穿行,隻覺得渾身都是力氣,全身一陣舒泰。
而丹田裏也傳來一種厚實的感覺,之前覺得寬闊無比的丹田,這會也被真氣填滿。
經脈被反複的修補,擴大,再修補,變得比以前寬闊了不少,根據玄武真訣的分類,此時應該已經到了祛病期的後期,隻要生出一絲先天真氣,那張建偉就能一步踏出不漏境了。
收了功法,身上出了一身黏黏的汗,聞着有些臭,加上昨天又是火山灰的,又是自己吐血,還有無數的海水,身上的衣服幾乎結了一層甲,當時沒覺得,現在覺得哪哪都不舒服。
成子衿不見了蹤迹,但是張建偉相信,此時應該就在周圍哪裏可以看得見自己的地方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