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張建偉的話語落幕,随之而來的,是肉然可見的靈氣浪潮,之所以肉眼可見,是因爲靈氣呼嘯而來的時候,夾雜着無數空氣,而空氣的流動形成了一股股的旋風,那些在山頂樹枝之上的皚皚白雪,此刻都被攜帶着一路飄來,鋪天蓋地,白茫茫一片。
遠遠看去,這一片天地之間,突然就下起了一場鵝毛大雪,也更像有人張開一片巨大的白色綢緞,獨獨把這裏給圍住。
随着靈氣的聚集,大陣的威力也漸漸顯示了出來,其實歸根結底,還是衆人太着急了,這仙靈陣之中的靈氣并沒有特别的充足,否則,此刻隻要張建偉心念一起,該有的變化,頃刻間也就有了。
大陣啓動之時,張建偉體内的真氣被地脈節點猛地吸收過去,張建偉一邊感受着大陣吸收自身真氣産生的種種奇異的脫離感,一邊感受着整個采香山仿佛一個活物一般,齊心協力的辦着這件事。
一心二用之下,心中一片空明,什麽都不去想,隻關注于眼前這一件事。
衆人所在的地方溫度開始回升。
起初是一小塊地方,後面仿佛慢慢的點燃了靈氣一般,這種溫熱的感覺開始朝着四周蔓延,直到将整個圈起來的地方都變得熱騰騰。
周圍的靈氣還在不斷的往這裏運轉,夾雜着的雪花在空中被着溫熱的環境融化,化作點點雨滴,又被咆哮的風打碎,化作霧氣一般在衆人身邊彌漫。
短短的十幾分鍾,這一片區域,已然從寒冬到了晚春,王慧他們感覺還不是很明顯,文沐薇和孫鶴儀熱的已經開始把最外面的外套和毛衣都脫掉了。
好在人家裏面還有别的衣物。
這片區域的靈氣達到了一個極限也就不再增加了,周圍的雨霧也開始慢慢的停下了旋轉的腳步,慵懶的漂浮在衆人身邊。
深吸一口氣,微微還帶着一絲清涼的霧氣被吸入肺中,隻覺得渾身一陣舒暢,提神醒腦。
王慧在張建偉開始調動靈氣的時候就閉眼不看,用靈識去感知周圍,作爲武者,她的靈識不像修行者那般,仿佛第三隻手,第三隻眼睛,可以看見,感觸,而是一種感覺,對外界實際變化的一種反饋,而且長時間的習武,使得她對于外界的一切變化都變得格外敏感。
靈氣的湧入,雪花的破碎,真氣的運行,溫度的提升,都清晰的反應在她的腦海中,閉着眼睛,反而看的更清楚。
就在這靈氣一張一弛之間,她體内的真氣也開始變得一張一弛起來,周圍已經到了極限的靈氣,似乎找到了新的突破口,齊齊的朝着王慧身體湧了進去,三萬六千個毛孔一齊張開,隻來得及喊出一聲嗯,整個人就陷入了一種恍惚之中。
孫鶴儀,文沐薇兩人都是初次接觸功法運行,雖然看得見這滿天的靈氣,随着呼吸,也能多少吸收一點,可是實話說,對于她們兩個人而言,這次的經曆,隻是爲了以後吸收靈氣打下基礎,讓她們清楚的認識到,什麽是靈氣,吸收之後又有什麽感覺,方便她們入門。
真要是想一蹴而就,這會就達成什麽境界,那也是癡人說夢了。
王馨和樂熹其實沒有什麽特别的感覺,就在一邊看看熱鬧,這種陣法轉換的效用,以前還是沒有見過的,就當開眼了。
隻是哎嗨喲就顯得有些奇怪了。
她作爲一隻靈獸,理論上這個時候是最能感知到什麽的,在長安的時候,哎嗨喲自己就說,作爲靈獸的妖修,對于能量變化有着更加敏銳的感知,可是這會,她就安靜的趴在成子衿的肩頭,一雙大眼睛看着前面的風起雲湧,尾巴有一下沒一下的晃動,看着就和普通一隻小貓遇見好奇的事多看兩眼一樣。
張建偉控制着陣法,這采香山幾十裏方圓的景象就都浮現在了腦海之中,看與不看,就在那裏,隻是一個念頭浮起,那心之所向的地方景象,就都出現在了眼前。
他的心中,不僅僅是這圈起來的一小塊地方,觀察完了衆人,又将目光投向了周圍,那來來往往熱鬧非凡的山神廟,那偷偷抽芽的樹木,那各種顯露出來人們的心思,都直觀的反映了出來,之前那心魔雖然說壓制,乃至制服消融了一些,總歸是還有影響,但是随着這思緒的放空,天地間亘古不變的印記直接沖到張建偉腦海之時,那心魔一刹那就被擊碎了。
什麽樣的貪婪,放在這茫茫的天地間,都變得可笑而渺小了。
漸漸的,溫度恒定了,溫度一旦穩定下來了,周圍呼嘯的靈氣也平息了,一場春雨過後,這片山野仿佛被洗過,散發着令人迷醉的清新之氣。
靈氣平穩的輸入着,不要人再去控制了,火已經點燃,隻需要再慢慢加柴了,到了這個時候,也不需要張建偉再幹什麽,從地脈出來,晃了晃腦袋,剛才湧進去太多的信息,也徹底擊碎了心魔,這會微微有點頭暈目眩,适應了一下才好。
等重新恢複清明,土遁施展,迅速就到了那片空地。
“你們怎麽樣?”張建偉出現,打破了這裏的沉默,衆人齊齊回頭看過來。
“太震撼了!”文沐薇看衆人都沒有回複,率先開口說到。“這種被靈氣完全包裹的感覺,簡直,嗯,怎麽說呢,不可思議。”
王慧也回過神來,體内的真氣有了長足的進步,這會真在感受其變化,聽見張建偉說,也回複了一句。
“這樣的機緣,果然是可遇不可求。”
“恭喜你啊,修爲增加了。”這次不用成子衿提醒,張建偉就已經發現了她的變化。
“大恩不言謝!”王慧說了一句。
張建偉知道她的意思,文慧能有今天,基本上可以說都是成子衿和張建偉兩人促成的,所以再多的感謝也沒有意義了,索性就不說了。
“哎嗨喲,你怎麽一點變化都沒有啊?”張建偉有點奇怪的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