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種牢騷,針對的是這個提議,提出建議的這個人,他一點牢騷都不敢發。
他挑了林懷提議中另外一個問題,說道:
“主人,我們以前也嘗試過差不多的改革方法,可是沒有成功,您太高看我們這些煉丹大師了,讓我們煉丹還湊合,教人,那是真的不會啊。”
“所以就需要你給他們做做培訓了。”林懷笑道。
“我其實也就比他們多會那麽一點點。”
突然被委以重任,鍾啓高有些害羞,小聲的說道。
這家夥應該是被動的那個,看着眼前的老家夥,林懷的腦海裏突然閃過這個念頭。
雖說有些謙虛,但他說的确實也沒錯。
在教學方面,鍾啓高估計也就多會一些,真要嚴格的講,他和其他幾位大師,沒什麽太大區别。
“我知道,所以我會詳細教你的。”
“詳細教我?對我這個大師說‘教’這個字?”
鍾啓高心裏詫異,身爲江北省煉丹領域的領頭羊,他是有傲骨的。
即使被控制了,他在煉丹領域的自信,依舊沒有一絲削弱。
但是他突然想起他剛進院門時,聽到的講解,以及讓自己茅塞頓開的一句句解釋,心裏竟然湧現出一股難名的期待感。
林懷才不會管鍾啓高反反複複的心理活動。
他走到房間正中的煉丹爐前,這個煉丹爐旁邊,已經擺放好了各類靈物,這原先是給鍾啓高煉丹準備的,現在直接被林懷占用了。
粗粗一掃。
林懷很是幹脆的說道:“你本來打算煉制速元丹,冰靈丹還有青陽丹的吧。”
三種丹藥一說出口,鍾啓高頓時就愣在了原地,臉上露出驚愕的表情。
這這這...主人是怎麽知道的?
難道主人能直接查看我的記憶嗎?
“不要多想,你們的記憶我不想看,也沒能力看,你抄下來的丹方,我都已經掌握了,這些靈物擺在這,不是很容易就能看出你想要煉制的丹藥是什麽嗎?”
看到鍾啓高的那副樣子,林懷就能猜出他心裏想的什麽。
都一大把年紀的人了,心裏想法還是那麽好猜。
林懷這麽一說,本來還隻有三分驚訝的鍾啓高,直接變成了十分。
直接看出來的?!
這比能看他記憶更恐怖好不好!
一大堆原料放在一起,要知道它們分别用來煉制什麽丹藥,哪有林懷說的那麽簡單,對這些丹藥沒有深刻的了解,根本做不到這樣的境界。
而鍾啓高很确信,自己主人拿到自己呈上去的丹方,到現在隻有短短幾分鍾,這點時間就能将從來沒見過的丹方全都記憶下來了?
這也太扯了吧!
看來主人以前見過這些丹方。
鍾啓高在心裏這麽安慰自己,但是轉念一想,這些丹方,都是他從帝都丹藥研究中心學來的,回到江北省後,出于保密協議的緣故,他從來沒有傳授出去過一種。
難道主人以前也在帝都丹藥研究中心?
不應該啊,主人剛剛明顯就是一副對研究中心不了解的樣子啊。
“不要胡思亂想,仔細看我操作,我可不想給你再給你演示第二第三遍。”
林懷低喝一聲,将鍾啓高從糾結中喚醒。
後者雖然不知道林懷要幹什麽,但還是正襟危坐,擺出努力聽講的樣子。
“就速元丹先來吧,仔細看,仔細學,有問題等我全部講解結束後再問。”
林懷雙手在靈物堆中快速挑選,沒一會,就将速元丹的原料挑了出來,總共十份原料,整整齊齊碼成十摞。
用各種方式,十分熟練的處理完原料,然後放進煉丹爐中,調節溫度,濕度,控制氣壓......
仔細觀看的鍾啓高中途數次張口欲言,但想到林懷一開始的囑托,還是不情不願的把嘴閉上。
他的心裏十分憋悶。
這靈藥怎麽能這麽處理,好幾種原料的用量也有錯誤,而且設定的溫度,也和丹方中的略有不同,主人這是讓我幫他糾正哪裏出錯了嗎?
爲什麽不讓我當場就指出來,還要等全部煉制完才能說,這不是耽誤事嗎?
對一個煉制速元丹無數次,都快煉制出本能的人來說,看到如此拙劣的速元丹煉制場面,心裏的火氣,真的會蹭蹭蹭往上竄。
還是那句話,林懷如果不是他的主人,他已經一巴掌呼上去了。
結束!
沒過一會,林懷就關閉了煉丹爐,靜等片刻,沒帶手套,直接伸手向裏面掏去。
“主人,小心燙!”
見到林懷沒有動用元氣,就直接将手伸入煉丹爐中,不管是心中一直腹诽的鍾啓高,還是站在一旁默默守候的郭倉,都下意識發出聲音阻止。
可是他們提醒的太晚了,提醒聲剛說出口,林懷就已經将整個手臂都伸進了煉丹爐之中。
“不好,老郭你速度快,快去購買燙傷藥物!”
“不用太過擔心。”郭倉剛要沖出房間,身體不由自主的一頓,然後一句平靜的話語就出現在他的耳邊。
身體不受控制隻是那麽一小會,他知道,這是主人在強制控制自己的身體,他緩緩回頭,看到了讓他震驚的一幕。
潔白如玉,完好無損的右手,拿着依舊熱氣騰騰的青色丹藥,緩緩從丹爐中收回。
明明沒有元氣保護,右手進去時是什麽樣子,出來時候還是什麽樣子,沒有一點受損的迹象。
要知道這種較高級的煉丹爐之内,最高溫度可達七八百攝氏度,就算關閉開關後,溫度有所降低,也不會立刻降低太多。
五六百度還是有的,這種溫度,沒有元氣的保護,以郭倉的身體素質,皮肉都會在短時間内被燙傷,可是看起來文文弱弱的林懷,竟然一點事都沒有。
另一邊,看到這一幕的鍾啓高,雖然對林懷手臂的強度也有些驚訝,但他大部分的關注點,還是放在了林懷手中的丹藥之上。
他直勾勾的看着青色丹藥,眼中的震驚根本無法掩飾,他感覺自己的三觀都快被颠覆了。
爲什麽這麽亂來,都能煉制出來?!
這不科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