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降臨。
攀龍山後方的西南大營,燈火慘淡。
而奪了攀龍山營寨的百越軍隊,此刻是興奮無比,當日,厲亞古犒勞軍隊,酒肉管飽。
“兄弟們吃好喝好,看西南這些慫包軟蛋的模樣,用不了三天,咱們就能席卷西南,奪得西南沃土!”
一個将領高聲開口,百越蠻兵個個幫高聲歡呼。
而此時,先鋒大将厲亞古已經派人,将今日的捷報訓孫傳給了後方的大軍。
後方百越大軍,也已經駐紮了下來,綿延數裏,二十萬人的軍隊,足以碾碎一切敵對的力量。
二十萬人,總共來自四十二個家支,總計四十二個家支将軍率領,又由阿裏王馬滕,擔任此次主帥,厲焰鴻任副帥。
百越傾巢而出,幾乎沒有保留任何多餘的力量。
此刻帥帳之中,衆多将軍正在商讨明日的計劃。
“啓禀阿裏王,西南駐紮在攀龍山的先鋒軍隊,被厲亞古将軍沖擊得七零八落,慘敗而去。厲亞古将軍已經奪得了對方的營寨,斬獲辎重無數。”
一個哨兵将前方的捷報傳了進來。
聞言,正在商讨的各大家支将軍,都是臉上露出了欣喜之色。
“好!”
阿裏王馬滕一拍桌子,喜道:“厲亞古将軍不愧是我族勇士,這一戰爲咱們百越漲了士氣!記下第一功!”
其他将軍也紛紛開口,稱贊不已:
“昔年咱們與巴山雨交戰,總是勝負五五分,如今這第一戰居然勝利的如此輕松,還奪得了對方的營寨,看來這西南軍隊,果然已經不行了!”
一個将領高聲開口,臉上充滿了喜悅。
“對啊,咱們的先頭部隊,都已經能将對面打得落花流水,大軍一到,西南還不是乖乖受死?”
另一人舉杯附和。
“對,咱們明日就該沖殺而去,殺光阻攔咱們的西南士兵,然後搶占西南人的老婆女兒,和土地錢糧!”
其他将軍的臉上也是露出了熾熱的欲望。
仿佛已經看到了擁有西南一切的場景。
“厲将軍,你看,咱們明日是否可以直接沖殺而去,霸占西南了?”
馬滕也是興高采烈,朝着厲焰鴻開口。
厲焰鴻微微一笑,道:“不慌,那李圖能夠弄死巴山雨,恐怕不會這麽簡單,我要問一問再說。”
說完,他朝着那哨兵看了一眼,道:“說,你們是怎麽擊敗那群西南軍隊的?”那哨兵跪在地上,道:“啓禀厲将軍,兩軍對陣,西南的士兵見了咱們,都是臉上有畏懼之色,而且陣型混亂,就連先鋒将軍,也是個從來沒有聽過的人物,根本不會行軍
打仗。厲亞古将軍觀察到對方的營寨之中,就連草木的垃圾都沒有清理,所以更是斷定了,對方十分倉促。”
“厲亞古将軍派出兩員大将挑戰,連接敗了對方兩場,這才下令沖殺,西南軍隊全線潰敗!”
聞言,衆人的臉上更是都露出了微笑。
就連厲焰鴻的臉上也露出了一抹肯定,這厲亞古乃是他族中最傑出的人才,如今看來果然沒有辜負他的期望。
“好!如此看來,對方是真的敗了!”
厲焰鴻一拍桌子,道:“暗哨上!”
頓時,外面幾個西南百姓打扮的人物走進了營帳之中。
“這幾人,是我前幾日就派進西南的探子,你們說說你們這幾日聽到的消息。”
厲焰鴻開口。
其他家支将軍都是臉上露出了欽佩之色,厲焰鴻乃是百越中的智囊人物,果然考慮周全。
“啓禀阿裏王、諸位家支将軍,我們這幾日來,已經将這次的敵軍消息打探清楚。”
一個暗哨開口。
“這次敵方的主帥是誰?是曹關三人嗎?”
阿裏王直接開口發問。他們百越也曾經和西南軍隊有過交戰,深知在巴山雨的手下,有着三員悍将,分别是曹關、張先、陳放。
那三人領軍都不簡單,如果是他們,則不能掉以輕心。
“這次主帥,乃是西南節度使李圖,他自命爲大将軍!曹關陳放等三人,一個也沒有用,據說,巴山雨以前的舊部,備受李圖打壓,基本都沒有得到重用!”
一個人回答。
頓時,衆多将軍的臉上,都露出了一抹意外和驚喜!
“哈哈,居然是這個廢物!”
“李圖不過是一個文官出身,隻會争權奪利,根本不懂打仗,還不用曹關等舊将?真是找死!”
“如果是巴山雨的舊部将領領兵,那還有一戰之力,如今他?呵呵!”
衆人嘲諷不已。
“李圖領兵?還真是可笑!他這次帶來的是西南哪一隻軍隊?人數有多少?”
厲焰鴻的臉上也露出了一抹輕蔑,心中已經有了三分輕視。
“啓禀将軍,這次李圖帶來的根本不是西南原有的部隊,而是他自己組建的新軍,名字叫做赤焰軍!人數隻有五萬人!而且,這隻軍隊乃是兩個月前組建的。”
暗哨繼續開口。他們混進西南,這些消息李圖并沒有保密,自然可以得知。
聞言,場中衆人更是驚喜到了極點!
“哈哈哈,什麽,李圖居然自己組建了一支新軍?叫什麽?赤焰軍?這最多是一群泥腿子吧!”
“可笑,可笑!區區組建了兩個月的新軍,居然也敢用來和我們對抗?真是找死!”
“哼!以前巴山雨靠着身經百戰的西南益州大營,才能勉強和我們抗衡,如今他居然帶着五萬新軍,就敢來,真是狂妄找死!這是上天将西南賜給我們,不取不行!”
衆人輕蔑到了極點,狂笑不已!
畢竟,這一次他們百越可是出兵二十萬!
幾乎是傾盡全力,每一個家支中的青壯都已經抽出。
可是西南居然隻出兵五萬?
還是剛剛兩個月的新軍?
這不是找死嗎?“哈哈哈,我就說李圖的行軍打仗上,肯定是個白癡,他們中國人就是這樣,重文抑武,一群狗屁不通的官僚,反而往往将真正能幹事的人才打壓得擡不起頭!這次,咱們
一定要斬下李圖的頭顱,徹底霸占西南!”
阿裏王大笑着開口,道:“厲将軍,依本王之見,不如明日,就全部進軍,奪取西南!”
衆人臉上都期待不已。
厲焰鴻微笑着,臉上的思慮已經完全消失了,道:“大王所說甚是,如今西南有五必敗,而我軍有五必勝!”
“哦?何謂五必敗,何謂五必勝,厲将軍說來聽聽!”阿裏王好奇開口。
其他人也看了過來。
“西南易主不過三個月,百姓無所适從,民心不齊,一必敗!”
“李圖廢弛西南舊部,士兵必然有怨,此二必敗!”
“王尊自大,不用曹關等舊部将領,而用新軍,此三必敗!”
“輕視我軍,以五萬人對二十萬,不自量力,此四必敗!”
“新軍訓練不久,戰力必然極差,這是以卵擊石,此五必敗!”
“有這五必敗,我可以斷言,不出三日,李圖的人頭,就會挂在我們百越戰士的長矛之上,而他的心頭熱血,就會成爲我們杯中之物!”
厲焰鴻直接開口,滔滔不絕,令衆人眼中都露出了欽佩之色!
“好!有次五敗,西南必敗!本王聽說,厲将軍年輕的時候,曾經跟随一個中國先生讀書,如今看來,果然是眼光長遠,令人佩服!”
阿裏王拍手稱贊!
“厲将軍,那我軍五必勝,又是什麽?”
其他将軍開口,臉上都寫滿了好奇。
“我軍全軍出動,士氣高昂,此一必勝!”
“我軍主帥阿裏王,英明神武,選賢用能,此二必勝!”
“我軍各大家支将軍,無不忠勇,披堅執銳無所不能,此三必勝!”
“我軍戰士悍不畏死,英勇善戰,此四必勝!”
“而且,我百越雄視西南百年,如今天時地利人和,無不具備,這是上天與我,不取反而有罪!此,五必勝!”
“故而,本将建議阿裏王,明日直接沖擊地方大營,擒拿李圖,揚我軍威!”
厲焰鴻一條條地說出,臉上寫滿了得意之色。
他年少之時,因爲父親早死,被家支中人驅逐,流落到西南境内。
曾經被一個隐居的士子收養,那人十分博學,對他傾囊相授。
長到十八歲,他趁那士子睡覺,将之殺了,提着人頭闖回百越,在家支之中,通過陰謀詭計,一步步成爲家支将軍,報仇雪恨。
他在西南學到的東西,更是讓他成爲百越中不可缺少的智囊人物。
“好!”
“厲将軍說的好!”
“如此一來,咱們必勝!明日我請命第一個沖擊!”
“我也要第一個沖擊,那李圖的頭顱,我要定了!”衆人興奮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