帥帳中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将軍的臉上,都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石化!
目瞪口呆!
驚恐到了極點!
“不……不可能……這怎麽可能!”
“西南的大軍明明已經被我們擊潰,就連李圖都要被大王擒住殺了,怎麽會……”
“十萬人,那可是十萬大軍啊!怎麽可能,怎麽可能!”
瞬間,營帳之中,一片哀嚎,話語聲幾乎都帶着顫抖。
每一個将領的臉上,都寫滿了畏懼。
“撲通!”
一聲響,祝連貫直接從椅子上滑落在地,臉色蒼白!
“完了,完了完了……這一次,咱們百越……完了!”
他的眼中,驚恐到了極點。
十萬人。
這可是十萬青壯啊!
百越死了十萬青壯,剩下的老幼婦孺……可怎麽活?
元氣大傷。
别說征服西南了,能夠苟延殘喘,都是奢望!
從此之後,除非等到下一次的幼兒成長起來,否則的話,他們百越隻能龜縮!
二十年,三十年?
祝連貫的眼中,忽然有一行淚水,潺潺流下!
他全身發冷!
“不好!”
這個時候,大營忽然一陣騷動。
一個偏将闖了進來,臉色着急,道:“啓禀祝将軍,外面有山野之上,傳來大量西南人搖旗呐喊之聲,呐喊之中,聲稱淩陽山和斜陽谷大營已經全滅,大王已經被殺……”
“是否立即迎敵?”
這個偏将發問。
聞言,場中的所有将軍,心中都是發抖!
“祝将軍,不可,不可迎敵,此刻我們已經損失慘重……”
一個将軍直接開口。
“對,敵人連斜陽谷和淩陽山兩個大營都已經滅了,咱們完了,趕緊下令撤退吧!”
“對,咱們要給百越留下一點火種啊!”
“咱們如果也完了,百越就真的完了!”
其他将軍也是急忙開口。
他們的臉上,都寫滿了畏懼。
笑話,另外兩個大營,都已經徹底完了,大王生死未蔔,這個時候還敢應戰?
旁邊兩個将軍将祝連貫扶了起來,祝連貫吞了一口口水,臉上全是冷汗,他朝着偏将道:“立即傳令,撤回百越,連夜趕回百越!”
他話語中都帶着慌亂。
“什麽?将軍,咱們怎麽能走……”
偏将吃了一驚。
“完了!斜陽谷和淩陽山大營的人,已經死完了,咱們再不走,就沒有機會了!還不去傳令!”
旁邊的将軍氣急敗壞地臭罵起來。
這偏将全身一個激靈,急忙轉身離開。
瞬間,将領傳遍整個野雞原大營。
斜陽谷的人,全部被殺,厲亞古将軍被斬首。
淩陽山的大軍,全部被燒死,一個都不剩!
而且,大王的生死,也不知道!
這幾個消息傳出,頓時野雞原大營直接崩潰!
所有士兵都崩潰了!
這是緻命的消息!
“什麽,怎麽可能……咱們明明把西南軍隊的主力都給擊潰了,怎麽還會……”
“對啊,這不可能,不可能!”
“我哥在斜陽谷大營,不可能,他不會……”
一時間,整個大營所有人臉色慘變。
哀嚎聲,不可置信聲此起彼伏。
但是,爲首的将領幾乎都在收拾東西,慌忙不已,這是不争的事實。
一時間,整個大營都陷入了慌亂之中。
“殺,殺光蠻夷!”
“大軍已到,蠻夷休想逃跑!”
“西南大軍殺來,爾等快快跪地等死!”
……
而營寨之外,無數的呐喊搖旗傳來!
更是人心惶惶!
“逃,逃命啊……”
一個負責守衛的士兵,直接連手中的長刀都丢了,轉身就跑!
“快跑,快跑!完了!”
一個騎兵首領,衣服都沒有穿好,上馬狂奔!
一時間,整個大營騷亂,恐慌無比,所有人急忙奔逃,西南大軍還沒有殺來,可是他們已經哭爹喊娘,感受到了死亡的畏懼!
野雞原大營,潰散!
……
夜幕即将将領。
而此時,内谷之中。
屍體堆積如山。
血流成河!
晚風偶爾吹拂過,帶起一陣陣的血腥味,令人反胃。
鬼火熒熒魂宿草,悲風飒飒骨侵霜。
勸君莫羨封侯事,一将功成萬骨亡。
十幾個殘兵敗将,守衛在阿裏王的身邊。
不止兩邊的山崖之上有伏兵,内谷之中還埋伏着四千步卒。
滾木落石伏擊之後,四千步卒殺出,以極爲強悍的戰鬥力,将阿裏王帶來的人幾乎全部斬盡殺絕。
此刻,阿裏王已經被徹底圍住。
阿裏王的臉上,都是血,他聽着外面山谷中雷動的聲音逐漸熄滅,卻是心中莫名地一顫。
他知道,完了。
不隻是自己,就連來救自己的人,也該死得差不多了。
身爲大王,他的内心,第一次出現了一種悲涼和畏懼。
李圖的戰車,又一次淡然地出現了。
他同樣慵懶地坐在戰車之上,身邊兩個侍者服侍着他,最後一抹夕陽灑在他身上,将他照射的纖塵不染,似乎與周圍的血腥格格不入。
戰車行駛到了阿裏王的前方。
“李圖!”
馬滕看着李圖走進,臉上寫滿了憤怒和恨意。
他心中複雜到了極點,道:“你居然敢害我!本王是被你困住了,但是,你就算殺了我,也改變不了西南傾覆的事實!”
“本王外面,還有二十萬大軍,就憑你這點人,根本無法改變!”
“你殺我一刀,外面的百越兒郎,就會屠掉西南一座城,你以爲我會怕你嗎?你盡管來,殺了本王,西南也是屬于百越的!”
“你的女人,你的親友,都會死無葬身之地!”
他怨恨至極地開口。
李圖卻笑了。
笑得十分溫和惬意。
看到李圖的笑容,馬滕心中更是一痛。
“你以爲,我會殺你?”
李圖悠悠開口,搖搖頭,道:“放心,百越所有人死,我都不會讓你死的。”
他說着,站起身來,俯視着阿裏王,一字一句,道:“因爲隻有你這樣的膿包在位,我西南才會萬世無憂。”
侮辱。
赤裸裸的侮辱!
“你!你!”
馬滕忽然仰天噴出了一口鮮血,氣得臉色發白,差點昏了過去!
“大王!”
“大王!”
他身邊的人急忙扶住他。
“别着急昏死,我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你的二十萬大軍,已經被我用計謀殺光了,淩陽山五萬人,變成了烤乳豬,斜陽谷被我一個不剩地鏟除,最後一個野雞原大營,此刻也在拼命奔逃……我邀請你,上戰車
來,和本官一起看看我西南鐵騎,如何追殺你這隻殘軍,如何啊?”
李圖悠悠開口。
“不可能!噗——”馬滕長長噴出一口鮮血,徹底氣死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