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百官強烈要求,但是皇帝并沒有上朝,而發出了聖旨之後,讓宮内的太監給傳出了一個消息。
“聖上已親自冊封李圖爲西北節度使,自今日起,李圖爲西南、西北兩境守護者,并封其爲平西王。”
當消息傳出之後,整個皇城,都陷入了短暫的死寂之中。
“什麽?”
“我……我沒有聽錯吧?”
“聖上……聖上沒有讓李圖退回西南,也沒有讓其他的人前往擔任西北節度使?”
“一身兼二職,曆史上……第一個同時掌管西南西北的節度使……而且,是本朝平定以來第一個封王者!”
一時間,整個京城都震驚了。
大街小巷,侯府深園,到處都有人在議論此事!
李隼府。
“不……不可能,李圖……李圖成了西境之王……這絕對不可能!”
他呆在了座椅之上,臉上寫滿了震驚和不可置信。
當李圖還是一個小小的刑部侍郎的時候,他輕視他。
當李圖成爲京城令的時候,他輕視他。
當李圖成爲京兆尹,成爲皇子少傅的時候,他還是輕視他!
因爲,那隻是一個年輕人罷了,他見過太多天才,在早早的時候就夭折了,因爲在政治之中,有時候天才并不是一項優勢。
識時務者,才爲俊傑!
但是……
如今李圖成了西境之王,成爲了坐擁西南西北的節度使!
“老爺……怎麽辦?”
就連他的心腹管家,此刻都意識到了不對勁。
“去,私底下聯系鎮南王,我們不能将賭注,壓在某一個人身上,去找他!”
李隼忽然站起身來,臉上寫滿了緊張和複雜!
……
甄史廈的府上。“大人,我們應該立即去九幽府,這件事情不能就這樣放過,李圖如果順利的成爲西境之王,成爲合法的管理者,那麽他就可以憑借西北和西南,源源不斷地生出兵源……
天下必然大亂!”
一個中年人焦急非常地開口,這個消息對很多人而言,都是爆炸性等,沒有辦法接受。
但是甄史廈聞言,卻是反手一巴掌!
“啪!”
頓時,一聲清脆的耳光聲傳開。
這個中年人直接被扇得倒退了幾步。
“大人……”
中年人驚恐地看着甄史廈。
甄史廈眼中陰沉到了極點,他一字一句,憤怒地道:“如今李圖已經成爲西境之王,你想反對他,難道你去征伐他嗎?天下,還有誰能滅殺如今的李圖?”
“天下能戰者,朝中能用的就是一個易秋柏,但是你不要忘了,易秋柏的兒子,易天,是李圖的徒弟!”
“九幽道君是厲害,但是,他還沒有過任何一場實質性的戰役,在數十萬虎狼一般的赤焰軍面前,一個九幽道君……也不過飛灰!”
他說着,心中有一萬個不情願,但是卻沒有辦法!
風雨飄搖,朝中幾十年,他非常清楚應該怎樣去投資。
雖然曾經和李圖曾經有過龃龉,但是他也相信,如今李圖和九幽之見的戰争,才是真正的生死之戰。
他,隻會和必勝者并肩。
這一幕發生在很多重要官員的府上。
皇帝的一道聖旨,讓京城之中的很多大臣,開始反思一件事。
——李圖,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初入京城的小子,而是一個恐怖到足以征伐天下,列土封疆的王侯!
所有人都明白,當今聖上,絕對不是什麽昏君,幾十年來,從他即位開始,就滅掉了一個又一個大大敵。
如今,聖上卻不和任何一個朝臣商議,就給了李圖這樣的榮耀。
難道,皇帝是想讓李圖成爲托孤大臣乃至更多嗎?
更主要的是,李圖,已經乘勢而起。
如今改變所有人想法的,是李圖無與倫比的戰績,戰無不勝,百越敗了,被殺到顫抖,跑到千裏之外的京城,來跪地求饒。
晖賀部族敗了,二十萬人付之一炬,數十年間,西北都會變得安甯。
沒有人能夠勇敢到和一個坐擁兩域的人爲敵。
馮唐易老,李廣難封。封候拜将,這是多少将士、多少才士夢寐以求的無上榮譽!
李圖之名,必然遍傳天下!
坤甯宮。
自從兩個月前,京城之中發生了一場慘變之後,坤甯宮就變得冷冷清清。
一些台階之上,還有鮮血的痕迹。
那一夜,殺戮不隻是發生在宮外,也發生在宮中。
自從那一夜之後,坤甯宮的侍女太監,就少了很多很多,如今的坤甯宮,顯得又大,又空曠。
寂靜的宮中,雲壑的腳步聲輕輕地響起,他走在昔日來過無數次的宮殿,卻第一次感受到了别樣的恐懼。
沒有人。
一直走,一直走。
直到走進皇後的寝宮面前,距離皇後的鳳床,已經隻剩下一張珠簾的距離。
“母……母後。”
雲壑下意識地跪了下去。
珠簾背後,鳳床之上,隐隐然,又一個曼妙的身姿。
“進來吧。”
皇後的聲音,還是帶着一抹慵懶,慵懶中帶着些許媚意。
雲壑起身,揭開簾子,走了進去。
當他走到簾子背後,擡頭一瞬間,看到的是一副令時間所有人都爲之瘋狂的場景。
一具完美的胴體,赤果果地握在鳳床之上,隻有一兩屢薄紗,遮住了關鍵的地方。
但是卻足以讓任何一個男人心跳加快。
不過是一瞬間,雲壑的身體就起了劇烈的變化,他控制中劇烈的心跳,急忙跪了下來,低下了頭!
他很想擡頭,很想,很想!
鳳床之上,懿如皇後坐了起來,纖細滑嫩的小腿和腳丫,就出現在雲壑的眼中。
就算說世上有無數男人願意被這雙腳給踩死,也沒有人會懷疑的。
“母後……坤甯宮爲何……這麽冷清……”
他疑惑地開口。
縱然他知道,因爲外公的事情,母親也必然被牽連,可是他父皇也不應該如此狠心才對。
“你父皇殺光了而已。”
懿如皇後淡淡地開口,仿佛帶着一抹自嘲,道:“宮女、太監,任何一個與我親近的人,都死了。”
說着,她的目光挪到了旁邊的一張桌子上,那桌子上,還擺放着許久不用的皮鞭,蠟燭。
她眼中湧起了強烈的恨意。
但是,這恨意很快消散,轉而平靜地看向雲壑。
“怎麽了?”
她慵懶開口。
“母後……李圖奪得了西北,如今他已經擁有西南西北兩域……而且還被父皇封爲平西王……”
雲壑嗓子發幹,一股熱意在體内湧動,低聲開口。
懿如皇後沉默了許久,才道:“隻是封了他爲王而已,又不是讓他當皇帝,你怕什麽?”
“母後!”
雲壑忍不住擡頭,道:“李圖已經擁有了列土封疆的實力……”
他沒有說下去。
他已經呆住了。
懿如皇後注視着他。
漂亮的臉龐之上,寫着皇後的莊嚴和肅穆,她審視着雲壑。
空曠的宮殿之中,空無一人。
“過來。”
她忽然開口,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
雲壑卻隻是呆呆地看着她。
如同一具行屍走肉,雲壑終于還是走了過去。
她伸手,撫摸着雲壑的臉龐,忽然湊了過去,在雲壑的耳邊低聲道:“你想要的一切,我都會給你。”
熱氣迷人。
雲壑擁了過去。
宮殿空曠。
了無一人。
……
許久許久之後,雲壑離開了宮殿。
雖然還沒有解決李圖,但是他的臉上,卻寫滿了滿足。
“這個世界上,棋手并不隻是李圖和九幽,他們不過爲王前驅罷了。”
這是他臨走之時,她所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