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莫名其妙的“毒”
帳篷内隻坐了一個年輕人,年輕的有點吓人。他隻匆匆的瞄了一眼,就再次低下頭。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一動都不敢動。
林琅看着王醫正拘謹的樣子,知道是自己的這個身份吓到他了。看來車府署的名聲貌似不太好呀,一個禦醫竟然吓成這個樣子,在聯想到吳之理的表現,也就不爲奇怪了。
“坐吧,王醫正。”林琅輕聲道。
他哪裏敢坐,隻搖手驚恐狀道:“署領大人在上,哪裏有在下的座位。隻聞大人偶感風寒,特來爲大人效勞診治。”
說的極爲誠懇,林琅無語了。不坐拉倒,他還真是感覺不舒服,聽手下的署衛王觀講禦醫署的醫正王神醫妙手回春,他就特意請來給自己診治一番。
可是沒有想到,這醫官看到是車府署的人,竟然如此的誠惶誠恐。郁悶呐,看個病而已。這要是在後世,别說醫生不出診了,就算是出診,也是牛皮哄哄的,主家還不得緊着供着啊。
他本來想客氣一番來着,可是剛開個頭,對方就依然魂不附體有點哆嗦了。這事兒弄的,來到車府署這裏,就跟要進閻王殿一般呐。
林琅伸出手道:“那就有勞王醫正了。”
耶?不是要拿自己問罪嗎?這是個什麽陷阱?還假模假式的真讓自己看起病來了。這個年輕的署領大人要鬧哪樣?
心下狐疑不定,可是對方依然把手伸出來了,這是讓自己給搭脈啊。他不敢怠慢,從随身的醫箱中拿出軟墊,放在林琅手腕之下,然後他戰戰兢兢的伸手搭脈。
一搭脈王醫正不禁眉頭一皺,脈象如微風吹鳥背浮毛,這是有點傷寒的病症;可是脈象中也夾雜着一絲若有若無的異樣跳動,這可有點奇了怪了。
他自師從名醫巫山以來,學醫幾近二十年,尤其是擅長脈診。中醫來說脈象有七表八裏九道脈,總共二十四種,又分爲浮、沉、遲、數四大綱目。這些對他來說早就爛熟于心,對面這個年輕人的脈象明着看是傷寒,可是怎麽看都像是中毒之症。
如果真是傷寒的話以他的能力,很容易醫治,可是這中毒就難了。不知道中的什麽毒,解都沒法解。而且這明顯的是一種隐性的毒症。
他擡頭看了林琅一眼,可是觀面向來說,氣色紅潤,眼睛炯炯有神,這哪裏又是中毒的症狀呢?但是按照脈象來說分明又是中了毒。
這年輕人能以如此年紀做到車府署的署領,那肯定不是一般人。如果是誤診那可麻煩大了,人家正春風得意呢,以一個未拿捏準确的脈象,去告訴人家你中毒了。這不是扯淡呢嗎?
林琅看他不言語,而且眉頭緊皺,心裏有點發毛。這他麽的醫生吓起人來,可真是吓死個人啊。到底怎麽了啊,你倒是說啊。心裏着急,可是又不好表現過于明顯。
“王醫正,你看在下到底是何症?”終究忍不住,林琅問道。
王醫正沉吟不語,又思索良久方道:“大人脈象初始看像是傷寒之症,可是又細若遊絲,偶爾又若有若無,這有點像是中毒之症。
還煩請大人告知,最近飲食之情況。”
尼瑪,中毒?林琅疑惑的看着面前的王醫官,這家夥行不行啊。别他麽的是一個庸醫,沒病給你診出個病來吓人,然後忽悠着好賺錢從自己身上。
可是他看着對方面色凝重,而且在想一下他的身份,錢镠的私人醫生耶!這水平不行的話恐怕早就被攆滾蛋了吧。
自己難道真的中了毒嗎?可是他實在是想不明白到底是什麽中的毒。爲何自己一點點的不适都沒有呢,以他二半吊子的中醫水平,他還真是感覺不到什麽。
如果你讓他來個戰場急救,做個什麽簡單的手術那沒問題,這都學過。但是你讓他給你講中醫那就不行了,後世西醫大行其道,而且方便快捷。中醫雖說也有傳承發展,可是普及實在是不高的。
“署領大人,可否容在下觀看舌苔。”
林琅知道中醫講究的是望聞問切,看舌苔很正常的。他于是伸出舌頭讓王醫正觀看。
觀看了半天王醫正方道:“署領大人,舌苔紅潤看似并無中毒之症。可是以在下脈診之像卻又是中毒之像,這着實讓人難以理解。恐怕在下無能爲力,如果我的恩師在的話就好了,說不定他能看出一二來。”
頂你個肺,林琅暗罵。果然是挂着羊頭賣狗肉的庸醫,這不是忽悠人呢嗎。吓的老子一身冷汗,鬧半天你還不能确診,搞的老子一驚一乍的。
他已經下意思的把王東波這個禦醫署的醫正當成是挂羊頭賣狗肉的了,真是名不副實啊。什麽神醫,就這水平還敢當一國之主的私人醫生?這不是扯淡的呢嗎?
林琅當即一拍桌子怒道:“大膽,你若诓騙于本官,小心你的腦袋。”這個時候不用點手段恐怕不能問出這庸醫的實情了。再說了,放着車府署的威名不用白不用,吳之理這一國之宰相都對車府署忌憚三分,何況你一個小小的醫正呢。
王醫正都要哭了,當即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道:“署領大人息怒,在下絕無半句虛言,如若有假在下願承受五馬分屍之刑。”
林琅都準備要發飙了,他本以爲憑借着車府署的官威,能詐出實情呢。可是對方竟然是這個反應,那看來自己中毒莫非是真的?
一時間,林琅心裏七上八下猶豫不決起來。
錢多多不知何時走了進來,看着王醫正道:“你是巫山的弟子?”
林琅和王東波看是錢多多不敢怠慢忙起身施禮口中尊稱老祖宗,錢多多擺擺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面色凝重的道:“你可确定林琅署領是中了毒?”聲音不大,冷冷的透着一股陰寒之氣。
禦醫署醫正王東波當然識得錢多多這老怪物,他的名字那可是大名鼎鼎啊,可着滿王都的官員誰沒聽過他的大名?即便是不認識,可是名字早就是如雷貫耳了。
他不敢有絲毫的不敬,當即一躬到底道:“老祖宗面前不敢說虛言,林署領着實是中毒之脈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