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有一對翅膀？”
顧仁低聲問大魚。
“有，那是我化鵬後的翅膀。”
大魚低聲回答。
“如果你的翅膀顯化出來，我騎着你，有沒有可能跑的過這條大龍？”
顧仁問道。
“理論上沒有這種可能。”
大魚思忖了下後回答。
“假如你飛的時候我再把自身靈力源源不斷輸入你體内，有沒有快過它飛行可能？”
顧仁思索了下，接着低聲問道。
“理論上也不行，它已經是神……要想逃的掉，隻有兩種可能，第一，你完全繼承了我主人的神力打過它。第二，你完全繼承了我主人的神力帶上我也能打的過它。”
大魚認真思考一番後回答。
“我可以說，你的回答等于放屁嗎？”
顧仁不由自主的握緊拳頭，但是考慮到握拳手勢會不會被眼前這條無上存在當作挑釁行爲時，又急忙松開拳頭。
“差不多吧，你有沒有發現，它看得你的眼神怪怪的？就像那個什麽期雌性注視雄性的眼神……”
大魚遲疑了下，好像發現了什麽。
“你是說，它要上了我？體型相距有點懸殊……”
顧仁打了個哆嗦，下意識用手遮擋住不可描述的區域。
“準确來說，等着你上了它……或許我們可以搏一搏……”
大魚藝高人膽大。
“我……覺得，我沒有那個勇氣……”
顧仁的手抖的厲害。
“嗡……”
大龍身上驟然蕩漾出一層金色的漣漪，整個湖底金光閃爍，恍若一顆燃燒的星辰，于此同時，散發出至高無上的神聖威壓，四周的石塊水藻嘭嘭嘭化成齑粉……
“嘩嘩……”
大龍的雙目射出兩道金色的光芒擊中了顧仁，“嗷吼”一聲張開血盆大口。
“别啊……聖龍饒命……”
大魚直接吓尿了，瞬間縮成一條巴掌大的小魚，頭使勁往地底下鑽，恨不得地下出現一道縫隙。
顧仁急忙側頭用手擋住眼睛，雙腿發軟，全身顫栗，強忍着來自大龍的無上威壓，沒有癱軟在地上……
“嘩嘩嘩……”
大龍并沒有發起攻擊，身上繼續釋放出刺目金色光芒，整個無定湖都變成了金色的……
顧仁似乎感覺到手背有種溫熱感，就像被什麽東西灼燒着，小心翼翼放下手臂，隻見手背上有一個金色的光影遊動，與此同時，一道細細的金色光線蛛絲般連接着正前方那條正在閃閃發光的大龍眉心。
大龍合上了吓人的嘴巴，長長的尾巴緩慢擺動，直直注視着他，這種眼神蘊含着一種期待的溫順感，就像大魚說的，像那個什麽期的雌性注視雄性的期待眼神。
“真讓我上呀？那你最起碼個頭變得小一點才行啊……”
顧仁咬了咬牙……做出了人生中最艱難的一個決定。
大龍似乎聽懂了顧仁的嘩，身體居然真的開始慢慢變小。
百米……
七八十米……
五六十米……三四十米……
甕一樣粗的身軀也跟着一丁點一丁點的變細。
“真要這樣嗎？”
顧仁雖然呼吸的是湖水，但依舊喉嚨發幹，手心冒汗。
“有戲？主人，靠你了……”
大魚停止了鑽地底，眼裏閃爍着死裏逃生的欣喜光芒。
“還是有點大……能……不能……變成一個人類姑娘……”
顧仁深吸一口湖水，緩緩吐出。
大龍搖了搖頭，身體接着縮小……
二三十米……
十幾米……七八米……
五六米……
三四米……一兩米……
七八十厘米……
三四十厘米……十幾厘米……
……
眨眼間隻剩下五六厘米了，就像一條金色的小蚯蚓。
“這又太小了吧……”
顧仁嘀咕……
“咻……”
大龍突兀化成一道流光順着“蛛絲”方向射來。
“啊！”
顧仁擡手欲擋，手背啪的一聲，一股酥麻感散開，伴随着一層金光漣漪。
“嘩嘩嘩……”
手背不斷釋放出金色光芒，越來越弱，最後嗡一下，金光消失了，酥麻感消失了……
手背上看到的是一條栩栩如生的小金龍，于此同時，腦海裏面似乎多了什麽。
皺眉凝聚意念。
嘩……
腦海中浮現出一個繪本大小的透明方框，像是一本書，封皮是一條緩緩遊動的金色的小龍，小金龍的大小和手背上的小金龍一模一樣。
緊接着三道細小的光點在小金龍下方飛快遊動，像在寫字。
事實上，就是寫字，一眨眼，三個鎏金大字呈現在小金龍的下方書名位置。
這三個大字是：山海經。
“山海經？”
顧仁搖了搖頭，想看看自己是否看錯了，或者腦海出現幻覺，遊動的小金龍三個鎏金大字依舊清晰可見。
“怎麽回事？你怎麽了。”
大魚緊張看着顧仁。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微弱的蒼老聲音從時空盡頭遠遠飄來。
“孩子，此乃我曾執掌的一方天地的神物——山海經，雖歲月已久，仙力流失殆盡，但仍殘餘幾分靈性，如若耐心溫養，假以時日尚可恢複，今日予你，希望對你有所幫助。”
這聲音正是之前的石棺裏老者的聲音。
“哦……”
顧仁點了點頭。
“再見了，孩子……”
老者的聲音漸漸飄遠。
“主人……你不要走……嗚嗚……”
大魚大哭。
“哦……”
顧仁怔怔的注視着遠方，想說什麽，又不知道怎麽說……心裏莫名的有種失落感。
理論上講，這老者不僅是他救命恩人，還是他的師父。他得到不僅是他的傳承，還有未完成的責任。
“嗚嗚嗚嗚……”
大魚就像一個被大人抛棄的孩子，發自内心的悲傷。
……
漆黑的夜色，無定湖邊，嘩啦啦水聲響起，一個光溜溜的人從水裏爬出來，正是顧仁。
仔細打量了一番，這地兒正是他白天釣魚跳進去追這條大魚的地方。
岸邊沒有人，附近也沒有燈火。
這裏本來就是郊區。
“你怎麽辦？就待在這裏，還是和我回去？”
顧仁低頭問腳底的一條半尺長的魚。
“帶我離開呀，不然肯定會被緝妖人抓走吃掉的啊。”
大魚連忙說道。
“什麽都沒有，怎麽帶你回去？”
顧仁四處瞅了瞅，看見不遠處草地裏放着一個水桶，看樣子應該是哪個釣魚人離開的時候忘記拿走了，幾步走過去，拿起水桶，回到湖邊，把大魚裝進桶裏。
一陣湖風吹來，身上涼飕飕的，意識到身上沒有衣服，急忙上了岸，穿過幾十米的草地來到公路邊，看能不能等到一輛過往的車，送他回去。
萬一真擋不到的話，就要跑着回去了，以他的速度其實也用不了多長時間，主要就是沒穿衣服被人看見後不雅觀。
十幾分鍾過去了，沒見一輛車從這路過。
“唉……”
他一聲歎息，看來，隻能走回去了。
就在這個時候，前方兩道橘黃色的光束出現，接着一個汽車喇叭聲響起。
一輛出租車出現了幾十米遠的地方緩緩而來。
他臉上剛露出幾分欣喜之色，感覺到手指間浮現出的淡淡光暈，車子近了，透過擋風玻璃看見駕駛座上一個沒有頭顱的屍體一本正經的開着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