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嘭嘭嘭……”
“啪啦啪啦……”
這個時候,震耳欲聾的鞭炮聲驟然出現,無數煙花沖天而起,瞬間照亮了半片天空。
小玉下意識的躲在顧仁身後。
顧仁也警惕的盯着四周。
“這是戲場,放個煙花爆竹,有什麽好緊張的。”
黃裙女子黃莺莺鄙夷的眼神看了眼顧仁。
“咻……啪啪啪……”
爆竹煙花漸漸變得零散。
顧仁的目光落在戲台上,此時戲台上唱的是當地民間流行的一種戲曲——道情。
“今晚的曲目是李翠蓮上吊,不會看不懂吧?作爲一個土生土長的黃石人,連自己本土戲曲都不知道,真替你感到丢人。”
黃莺莺裝作很自以爲是的樣子譏諷顧仁,顧仁知道她是顧忌他,故意這樣表現,拉近兩人距離。畢竟,一個妖物被一個緝妖人盯上的後果還是很危險的,縱然有證。
“你一個才來幾天的鳥精就裝作自己很懂得樣子,知道剛才爲什麽要放爆竹煙花?”
顧仁淡淡問道。
“唱戲放個煙花爆竹不是很正常嗎?自己不懂裝懂了吧。”
黃莺莺冷笑。
“這個我也知道,每次唱戲之前都要放煙花爆竹。”
小玉跟着說道。
“那你們沒有發現,一般唱戲是開唱之前或者結束之後,但這是正在唱着的時候。”
顧仁的眼睛盯着舞台,根據山海經地圖顯示兩個鬼物的坐标已經出現在舞台後方。
“哦,想起來,現在這個劇情是李翠蓮上吊,放煙花和爆竹是爲了趕走孤魂野鬼之類的污穢東西,防止他們把戲曲裏上吊當作真上吊,然後把演員的魂魄帶走,對吧?”
黃莺莺仔細想了一下,得意的說道,看得出她是真正各方面都擅長的學霸。
“原來這樣。”
小玉恍然大悟。
“那你知不知道,戲台後面已經來了兩個惡鬼?”
顧仁指了指戲台方向。
“呵呵呵,你當我是小孩?有本事抓一個過來?”
黃莺莺笑了。
“這樣吧,咱們打個賭,現在剛好唱到李翠蓮要上吊了,如果接下來真的出事了,算我赢,沒出事算你赢,怎樣?”
顧仁思忖了下嘴角露出幾分笑意。
“我用大數據分析給你,這出李翠蓮是三十五年前創作出來上來舞台的,到現在爲止上演超過萬餘次,但在上吊這個環節據說隻發生過一次意外,也就是說發生的概率低于萬分之一。這樣的對賭你确定要進行?”
黃莺莺眨了眨眼睛。
“白癡鳥,我告訴你,有的事情沒發生之前,他的概率就是零,發生之後就是百分之百!你來我們人間的時間也不短了,掙了不少錢,就賭你這幾年的工資吧,怎樣?”
顧仁嘿嘿一笑。
“大傻叉,我銀行卡裏就有三十萬存款,遠超過幾年的工資。和你賭了,你能拿出什麽?”
黃莺莺呵呵一笑。
“咳咳……老師,那個……”
小玉看了眼戲台就預感到了什麽,提醒黃莺莺,看見顧仁瞪了眼她,沒再說話。
“本人的這輛寶馬X3座駕,當時原價五六十萬的呢。現在咱們華夏和美帝打貿易戰,市場上最起碼七八十萬。”
顧仁指了指自己那輛十幾萬拍來的二手寶馬。
“好,成交!”
黃莺莺好爽說道。
“咻咻咻……噼裏啪啦……”
鞭炮和煙花再次響起。
舞台上飾演李翠蓮的女子踩着凳子,準備上吊了,一根白色的絲帶挽成一個環,象征性的搭在一個道具木框上。
“我就這樣看着她,怎麽個出事法。”
黃莺莺嘴角挂着幾分冷笑。
“嗯,我也想看看怎麽個出事法。”
顧仁饒有興趣盯着戲台,根據山海經地圖坐标顯示,兩個泛黑的氣泡朝前移動就要出現在舞台上。
果不其然,兩個近乎透明的身影吊兒郎當從裏面走出來。
顧仁眉頭一皺,眉心間一個金色的光點閃爍,舞台上透明的身影瞬間顯化成出實體。
這是兩個分别穿着黑衣服白衣服的男子。
穿白衣服的男子身材高瘦,面色慘白,托着一個細長的舌頭,滿面笑容,頭上戴着一頂白色尖長的帽子,寫有“一見生财”四字。
穿黑衣服的男子,身寬體胖,個小面黑,面容兇悍,頭上戴着一頂黑色的尖帽,上面寫着“天下太平”四字。
兩男子像是喝了不少酒,搖搖晃晃朝上吊女演員走過去。
“黑白無常?”
顧仁眉頭一皺,從小就聽過黑白無常的傳言,而今親眼看到,确實有點驚詫和意外。按道理講,黑白無常屬于陰間的鬼差,算得上有編制的基層小神了,他稍後要不要緝拿呢?還有個關鍵是,他能打的過他倆不?
“還牛頭馬面呢……”
一旁的黃莺莺并沒有看見戲台上的黑白無常。
那個飾演李翠蓮的女戲子演出非常投入,悲傷欲絕,唱完了對應的戲詞,擡頭伸起脖子,套在白色絲帶環,腳一瞪……
理論上,兩邊隻是輕搭的絲帶環随便一碰就會掉下來的,但意外的一幕發生了,搭在木框上的白絲帶就像牢牢系住了,把女戲子吊在空中,因爲凳子矮,女演員的腳尖剛好夠的着地面,加上舞台上燈光閃爍,有淡淡的煙霧,普通人基本看不出女戲子是真上吊了。
“嗚嗚嗚……”
女演員眼裏閃爍着恐慌,兩隻腳使勁瞪,想要掙開。
“哇,居然和真的一樣……”
“是呀,太逼真,太敬業了。”
下方觀衆們一陣唏噓。
嘩啦啦的掌聲響起。
戲台上的音樂在繼續,但另外幾個同台的演員有人看出倪端,想過去幫忙,腳下卻像生了根一樣,動彈不得,隻能眼睜睜的看着。
“怎麽回事?不會是你使了什麽手腳吧!”
黃莺莺盯着顧仁。
“我就在你跟前站在,有沒有使什麽手腳眼瞎看不見?”
顧仁冷冷說道。
“那你不上去救她,就這樣看着她死掉?她旁邊是不是有什麽東西?”
黃莺莺也看出了倪端,明顯有點緊張。
“是倆個男子,一個穿着白衣服,身形瘦高,一個穿着黑衣服,身形矮胖。”
顧仁回答,心裏糾結着要不要上去。
“黑白無常?他們不是一般隻有人死了後,才會帶走魂魄?現在這樣做,分明是變相殺人!看來陰間也亂了,沒有一點法則了!算了,我輸了。”
黃莺莺歎息。
“看不下去了……”
顧仁眼裏射出兩道寒芒,做出了決定,上前營救,一步踏出。
“你不要命了!”
黃莺莺閃電般抓住顧仁胳膊。
“松開!她撐不住了。”
顧仁很是焦急,手裏一道再生之力飛去,飛向那個女戲子。
“當啷!”
戲台上,一層黑色的光暈蕩漾,擊散了顧仁的再生之力,兩雙冰冷的眼神投向顧仁這邊,就像深淵裏飛來的幾道寒芒。
“快走,找死啊!那是鬼差!”
黃莺莺一手拉着顧仁,一手拉着小玉就朝寶馬車方向急速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