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本來就是一個群居物種,正常的人,誰又真的能夠忍受一生的孤獨呢?
在沒有了蔡邕的這一年多時間裏,蔡琰其實也感受到了孤獨。
而且在這個世界上,她認識的、還能夠說上話、并且還能夠給她依靠和安全感的人,或許隻有楚風一個人了。
所以在這樣的情況下,她的内心其實大部分還是楚風。
隻不過,作爲女孩子的矜持還有作爲蔡琰那種本能的性格反應,她其實并不是一個願意去表達的人,什麽心思都會隐藏在内心深處。
楚風又不是擁有着一個讀心術的人,自然也就不知道蔡琰的内心到底是怎麽想的。
這也就是人們常說的女孩兒的心思,你别猜,猜來猜去也猜不明白的原因。
清明祭祖的習俗源遠流長,這是人們對于逝世的那些長輩的思念,也是一種文化素養。
楚風在蔡邕的墳墓前說了很多話,有一些話,他自己都記不起來了。
之後,又在東郡逗留了七八天左右,才告别了蔡琰。
看着楚風已經隐沒在風塵之中的身影,蔡琰久久才回神,眼中隐現着不舍和迷離。
她的心中并不是沒有楚風,也不是不喜歡楚風,連她自己都弄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麽想的。
在祠堂的時候,睜開眼,看到楚風虔誠地跪在哪裏。
那一刻的蔡琰的内心,是充滿着歡喜的,她在前幾天、前幾晚,都在盼望着這一幕的出現。
因爲孤獨的時間太長了,她希望有一個人能夠以解自己内心的孤獨之感。
雖然,這個時間非常短暫,短暫到她都沒有說出自己想要說的話,那個人就離開了。
“小姐,該回去了。”
蔡琰身邊的丫鬟夏荷輕聲地提醒道。
最後再望了一眼,楚風消失的方向,微微點頭,輕歎了一口氣,說道:“走吧。”
正在官道上趕路的楚風,并不知道在他走後,蔡琰停留在長亭外,久久才歸。
此刻他一邊趕着路,一邊想着事情。
鬼才郭嘉已經到了兖州,并且見到了曹操,兩個人談論甚歡,至于内容,楚風不知道。
但是根據腦海中的那段記載,或多或少能夠猜到,既然郭嘉已經到了,那麽曹操能夠重拾雄心,開展自己的下一步計劃了。
但是楚風清楚,曹操的這一步計劃差一點兒就讓他命喪黃泉了,也害死了很多人。
其中,就有他身邊的護衛典韋還有他的兒子曹昂。
征西之戰的确是成功了,平定了關内的李傕等小勢力,但是還有一個人并沒有被消滅。
那就是當初董卓手下的将領張濟,他在曹軍營救了天子之後,就知道關内已經大勢已去,就思考着撤離。
後來帶着自己的不對從關内到了荊州,本以爲能夠得到荊州劉表的幫助,卻不想,還沒有表達自己的投降的意思,就被劉表的人殺了。
而張濟的從子張繡,乃是一員虎将,關鍵是他身邊有一人輔佐與他,讓他短時間站穩了腳跟,成爲了宛城的守将。
此人就是被稱之爲毒士的賈诩,智謀也是超群者,之所以被稱之爲毒士,就是因爲用計之毒。
賈诩是一個非常聰明的人,他既想着要出頭又想着不能被傷害,這就是所謂的謀己者。
原來是董卓的部将,爲了混口飯吃,不想引起世人的關注,一直都是低調行事。
後來董卓死了,就爲了保全自身,獻計郭李兩人,讓他們反攻長安,争奪天子。
後來又輾轉成爲了張繡的謀士,結果最後又坑了張繡,自己卻成爲了曹操的謀士,一直到垂老病死。
這樣的謀士才是可怕的人,爲了能夠保全己身,什麽事情都能夠做的出來。
曹操得到了郭嘉,可謂是如魚得水、如虎添翼一樣,段段時間就已經制定了一個龐大的計劃。
這個計劃在戲志才還在的時候,就已經制定了出來,經過了郭嘉的到來,有完善了一些。
楚風回到了府上之後,就差人去郭嘉的府上送了禮物。
這在曹操這個集團裏面,已經不是什麽新鮮行爲或者是見不得人的行爲了。
也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開始,隻要是曹操收攏了一個大才,并且在這裏開府定居,大家都會送上禮物。
一來了,心來的人,肯定是要都認識認識,也能夠體現這個大的陣營的和睦關系。
二來了,是因爲新來的人肯定是需要照拂一番,畢竟有的是一個人來這裏,有的也是拖家帶口,身上也沒有多少錢财。
這個時候前來投靠曹操的,世家之中的人很少,因爲他們都已經成爲一個地方的象征了,除了兖州和關内地界的,其他地方的人,很少前來幫助曹操的。
也有人在謀劃着自家的前途,把雞蛋放在幾個籃子裏面,但是這樣的世家很少。
所以大部分人才其實都是沒有幾個錢财,這個時候送禮,也就是送溫暖了。
等到了府衙之後,楚風才見到郭嘉。
這位一來,就成爲了忌酒,也就是軍師,繼承了戲志才的位子。
這也就是智謀無雙的謀士的重要性和其吸引力,隻是憑借着幾句言論就能夠坐上那個位子。
此時的郭嘉已經二十多歲,因爲留着胡須的原因,看起來倒是有一些顯老。
這也是這個時代的特征,講究的就是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不可輕易損毀。
這也是爲何要留着長發,爲何留着胡須。
“在下楚風,見過忌酒。”楚風對着郭嘉微微施禮說道。
郭嘉打量了一下楚風,回禮說道:“原來你就是楚議郎,奉孝可是早早就想着見你了。
你的那個以工代赈和慈善捐助,簡直就是一個偉大的奇思妙想之計策。”
楚風謙虛地回答道:“這不過是小道罷了,倒是忌酒,當真是才智無雙,以後倒是還請忌酒多多關照。”
郭嘉上前直接單手搭在楚風的肩膀上,笑着說道:“哈哈,都好說,都好說。
聽說白雲邊乃是你釀造的,那天香樓也是你主持建造的,要不,我們到那裏喝幾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