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旗幫中,能被稱爲先生的人,寥寥無幾。
黑道起家的黑旗幫,幫内江湖義氣濃重,一般都是以兄弟相稱,按輩分劃分大小。
就算是最新拜碼頭的小弟,見了大飛,也最多就是喊一句飛爺。能
配得上“先生”這稱号的,除了寥寥幾個主持明面上生意的“軍師”,便隻有這受江南所有勢力尊崇,被尊稱爲“江南之尊”的林先生了。一
開始,這小弟還沒想到那個“林先生”上去,還以爲隻是外地來“談生意”的客人。畢
竟這林先生看上去這麽年輕,比自己也大不了兩歲,甚至比身邊的東哥都要小一些,怎麽看都是一副富家子弟富二代的感覺。
那名震江南的林先生,據說在青城的擂台上,擊敗了所有對手,一舉成名。
甚至連海外極負盛名的高手,也敗在他手上。小
弟心裏估摸着這“林先生”就算不是那種仙風道骨模樣的高手,也最少是一個三四十歲,沉穩大氣的中年人。所
以一開始,他聽到林先生這個稱呼,也沒太在意。但
現在看東哥的态度,以及這林先生身上流露出來的霸道氣息,他這才明白,此林先生就是彼林先生!“
居然這麽年輕……真是難以置信!”小
弟看着林軒踏入電梯的背影,流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他
剛剛出來混沒多久,自然很多事情都不太清楚,尤其是幫派裏口口相傳的林先生,他可是仰慕已久了。
青城擂台大殺四方,掃清所有障礙,連楚爺都要低頭的江南之尊,誰不想親眼瞧瞧?
隻是他怎麽也沒想到,林先生竟這般年輕!“
嘿,你小子想不到的多了去了,就剛剛林先生身邊的那女人,你知道是什麽來頭嗎?”小
東嘿嘿一笑,神秘兮兮的說道。他
的話勾起了小弟的興趣,小弟雞賊的湊了過來,小聲問道:“東哥你就别賣關子了,能和林先生出雙入對的女人,能是一般人?”
小東壓低了嗓音,環顧左右,低聲道:“你小子倒是機靈,剛剛那女人叫做許姐,勢力不比咱們黑旗幫小。”“
不能吧,東哥,我也出來混了幾個月了,這麽大一号人物我咋沒聽過?”
他心中更是疑惑,在江南,還有能和咱們黑旗幫比肩的勢力?要
知道,林先生橫空出世以後,整個江南,敢和黑旗幫作對的勢力都沒有兩個。就
連楚明遠都要夾着尾巴做人,不問江南之事。更不用說其他的大圈龍、江北燕家、魏爺,哪一個不是唯唯諾諾的?
林大師的無敵形象,早就烙印在每一個人的心裏了,沒有人敢反抗。“
許姐可不是什麽幫會頭目,你别瞎說。”
因爲老婆的關系,小東對許諾可是無比敬重的,見小弟沒大沒小,連忙把話拉了回來:
“江北有一個射擊場你知道嗎?真槍實彈的那種,裏面辦個會員,就要一百萬的開卡費,一發子彈就是幾十上百塊。”小
弟聞言,點了點頭:“聽說過,不少江南有名的富商、少爺都去過,據說裏面環境和服務都是頂級,甚至有不少富商談生意都在裏面。”
“知道就好!”
小東神秘一笑,說道:“許姐,就是那射擊館的主人!”
“……一個射擊館的主人,哪能和咱們黑旗幫相提并論啊?”
小弟愣了愣,有些不屑。
小東無奈,知道這小子愣頭青,啥也不懂,隻好解釋道:“你懂個屁!你知不知道,整個江南……不,整個長江以南,偌大的疆域,就隻有這麽一家射擊館能拿到上頭的批準,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麽嗎?”“
菜刀都管制的年代,能搞到這麽大一批海内外的在役武裝槍械,你以爲是誰都可以的?沒腦子!”聽
到這裏,小弟總算明白過來,那許姐的手段有多麽厲害,頓時目瞪口呆。他
喃喃起來:“這麽漂亮,又有這樣通天的手段,許姐真厲害……”“
這是當然的,能待在林先生身邊的女人,能是簡單角色?你小子,太嫩了,好好學着吧!”
小東牛皮哄哄的說道,“你老大我有幸在林先生身邊待了一段時間,差點沒把命給丢了,不過也因此認識了你嫂子,不然你以爲,林先生對每個人都是這麽熱情的嗎?”
“老大老大,對了,你當時和林先生一起,經曆了什麽?”小
弟順杆往上爬,好奇的問了起來。
“這個嘛……就要從兩個月前說起了……”
反正無聊,既然林軒吩咐了這事情要保密,小東也隻能在外頭等着,索性就給小弟講起了自己的“光輝事迹”。“
兩個月前,我和林先生到了江北……”
……電
梯一路上行,中間停了幾次,出入如常。隻
是出入電梯的人,看到林軒按的樓層後,都露出了微微驚訝的表情。
頂樓是董事長辦公室,一般很少有人會直接去這個樓層,就算是外地來洽談商務的老闆,也大多是在樓下的接待室中碰面。不
少人都把目光偷偷往林軒身上瞟,很是好奇,這年輕人直接去頂樓做什麽。“
看來,顧漫出事,并沒有導緻什麽後果……”
林軒看着電梯裏進進出出的員工,臉上都是平常神色,沒有半點驚慌失措,便知道顧漫被黃泉控制住的消息,并沒有走漏。
連這些在樓下辦公室呆着的員工都不知道,外人肯定更加不會知道。叮
!電
梯一響,來到了頂樓,此時電梯裏除了林軒,再無他人。這
頂樓林軒來過不少次,輕車熟路的穿過走廊,推開了一處标着安全通道的門。
炎熱的風吹了進來,吹得林軒的襯衣鼓起,他内勁一震,這股風立刻被他鎮住。通
往樓頂的通道,在外牆上,林軒腳下,便是大廈二樓的平台。這雪漫集團的大廈,高上百米,林軒低頭看去,地面上的人和車,一個個如螞蟻一般。
一般人在這裏,估計都會被吓得腿軟,如此高度,疾風烈烈,稍瘦弱的人,恐怕都會被吹得腳步不穩。林
軒一步一步,踏上階梯,狂風将那大門關上,發出哐的一聲巨響。樓
頂天台上,除了一些水箱和變壓器外,空曠得很。
盡頭處擺着一張椅子,一張真皮沙發。顧
漫此時便被綁在那椅子上,好在看上去精神還算不錯,身上的衣裳雖然有些淩亂,但并沒有其他的損壞。
她臉上挂着淚痕,柔軟的小嘴被膠布封住,說不出話來。
她擡頭看見林軒,一個勁的掙紮搖頭,眼裏滿是哀求的神色,那意思就連傻子都能明白:
你快走,别管我,快走!
看到顧漫,林軒的心被狠狠的刺痛了一下,他捏緊了拳頭,一步一步的走來。林
軒堅定的看着她,用眼神回答了她:我不走。嗚
嗚嗚……
顧漫嘴裏發出一陣嗚咽,她渾身輕顫,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林軒,你小子真有種,居然真的一個人前來,連大飛也沒通知?”得
意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視線越過顧漫,她的身後,擺着一張真皮沙發,一張辦公桌。
辦公桌上,四五台顯示器連接着奇怪的機器,林軒一眼便認出,這是一種全覆蓋的追蹤系統。看
着機器的盡頭連接着信号發射器,林軒頓時明白過來,恐怕自己的手機通訊,已經在他的掌控之中。這
也是爲什麽黃泉會知道,林軒沒有通知大飛,隻身赴會。“
厲害啊,軍用設備都被你弄出來了,讓我猜猜,你定位追蹤了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