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金白衣的劇組封鎖進山的道路,基本上不用擔心有人會闖入到北燕山深處。雖
然隐劍門的山門,坐落在深山之中,路途尚遠。
但也别忘了,旅遊觀景的平台,幾乎是整個北燕山最高峰的山脈上,一覽無遺。如
果山門所在之處,真的因爲鬥法而發生了什麽異狀,站在觀景台上,也是可以清楚看見的。望
山跑死馬,能從觀景台一眼看到的山峰,從進山的小道進去後,卻要花費數以百倍的時間。山
道崎岖,換做一般人,隻怕走一整天,也未必能到。不
過林軒、許諾、高老頭三人,都是習武之人,山路崎岖卻難不倒三人。
尤其以林軒爲最,化勁境界的他,如履平地,若不是爲了照顧高老頭,這一段崎岖山路,他用不了十分鍾就能到達。許
諾也因爲實力大漲,跟上林軒的腳步沒什麽問題,畢竟突破暗勁後,她的氣息也有了十足的增長,在山路上穿行,并不費什麽力氣。
隻有高老頭,雖然醫術通天,但武道修爲上,因爲長久以來一直以醫術爲重,所以還停留在明勁初成的境界。不
過他的速度也不慢,隻是氣息不長,經常走了幾裏地,就要停下來喘一口氣。
好在時間尚早,衆人也沒必要着急,配合着高老頭的節奏,不到一小時,衆人就來到了隐劍門的山門之外。與
第一次來不同,這一次,赤雲仙子早早的就在山門外等待了。一
張石桌,一壺美酒,仙子挽起的發簪,随風飄搖的白衣勝雪,少了幾分仙氣,更多了幾分任俠快意。背
負師兄浮雲子的長劍,輕輕挽起衣袖,露出白皙的纖纖素手,一杯一杯的緩緩飲着。
“林軒,你來了。”赤
雲仙子看了三人一眼,微微點頭,一雙如新月的眸子中,迸射出比平日裏更多的寒意。
殺伐的氣息在場中蔓延,赤雲仙子冷清的臉上,如冰山一般。
許諾細細看着赤雲仙子,卻也理解了她心中的苦悶。她
雖然活了八百多年,見識過王朝更疊,經曆過無數的生離死别,但她終究還是一個女人。
自從浮雲子前輩因心魔而自固于雪域洞天,她從此便是孤零零一人,一直過了五百年這樣的生活。
好不容易,她遇到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個人——劍初。她悉心指導呵護,一天天,一點點看着他成長。
她從一個什麽也不懂的隐修女人,慢慢變成了一個不是母親,勝似母親的角色,她對于劍初的愛,發于心,踐于行。但
現在,心中最後的寄托被人擄走,師兄所留下的遺物,也被他人染指。
這兩個在她生命中占據了最大位置的人,都被荊無命所染指,她如何能不憤怒。她
甚至忘了上一次自己手執靈劍誅殺對手是什麽時候。
但她知道,下一次,就在今天。
林軒點了點頭,沒有說話,隻是自顧自的在她的面前坐下。二
人雖無聲,卻及有默契的,赤雲仙子爲林軒斟酒,一杯飲下,林軒立刻感受到一股暖流,在四肢百骸緩緩流轉運行。
“醉仙釀?”
林軒一愣,這東西他倒是見識過,說起來,他手裏還有十幾壇。林
軒還準備等到了仙界,在把這玩意兒弄出來換其他的寶貝,沒想到,赤雲仙子也有這等寶貝。
赤雲仙子頗有些驚訝的看了他一眼,點點頭道:“祖師爺嗜酒如命,曾爲了這醉仙釀,還得罪過不少人。酒窖裏還有幾壇,你喜歡的話,我可以送你一些。”
“嘿嘿,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林軒連忙答應下來。看來這赤雲仙子還不了解仙界的物價,一壇醉仙釀,可以換數十萬的下品靈丹。就
算換成是上品靈丹,也能換幾百顆,尋常修士根本就喝不到這等寶貝,也隻有那些大家族、門派才買得起。
林軒雖然手上有不少醉仙釀,但誰會嫌錢多呢?
許諾掩嘴輕笑,隻有她知道,林軒這爲什麽會一口答應下來。
高老頭一頭霧水,隻是聞了那醉仙釀的酒香,也有些食指大動,咕咚一聲咽了一口唾沫。“
高爺爺,你若是喜歡的話,我讓林軒送你一些,這東西可是十分美味呢。”
見高老頭一副嘴饞的模樣,許諾連忙獻殷勤,立刻就哄得高老頭眉開眼笑的,暗道林軒這個媳婦兒着實不錯。“
你的……這位夫人,似乎身上也有一些靈氣,是你教她的麽?”赤
雲仙子看了許諾一眼,發現了她身上的真氣流動,但又一時不知道怎麽稱呼她,不過她也知道林軒與其關系親密,便喊其夫人。許
諾一聽,臉頰便紅透,咬着嘴唇,都不敢呼吸了。
林軒也一時語塞,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嘴角扯了扯,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道:“……許姐姐也有自己的機緣,她的修爲,是自己修煉出來的。我這次帶她來,也是希望她能得到赤雲仙子的指點。”林
軒頓了頓,緩緩道:“畢竟我所認識的修道之人,也隻有赤雲仙子你了。”“
……等今日之事畢,一切都好說。”
赤雲仙子并沒有答應,隻是歎了口氣。
林軒也沒有多說什麽,因爲誰都知道,赤雲仙子現在的心裏,唯一牽挂的隻有劍初那小子的安危。
現在和她說别的,她也聽不進去。“
不知道仙子有什麽妙計?那荊無命敢行如此乖張之事,必有備而來,我們不得不防。”林
軒再飲一杯,看着赤雲仙子的眼睛,徐徐說道。赤
雲仙子也看着他,平和的點了點頭,漂亮的櫻紅色嘴唇輕啓,曼妙的聲音傳來:“我的确有一些想法,不過還需要你幫我。”
林軒聞言,精神一振,連忙點頭道:“仙子但說無妨。”
赤雲仙子應了一聲,也沒有說什麽,反而伸手按了一下身旁無人入座的石椅。一
陣玄奇的真氣波動,不僅是林軒,連許諾也清晰的感覺得到。
真氣波動過後,衆人驚奇的發現,面前的石椅,竟變成了林軒的模樣!
栩栩如生,若不是身上沒有半點生氣,隻怕誰也分辨不出。
林軒也吓了一跳,站起身來,看着這赤雲仙子變化出來的自己,仿佛在照鏡子一般。
“這是……”林
軒好奇的摸了摸眼前的“自己”,摸到一股冰冷的石頭觸感,但隻從外觀來看,絕對沒有人能分辨出真僞。“
化形術,以前的江湖術士,所謂的點石成金,就是這樣。”
赤雲仙子點點頭,解釋道,“雖然外表改變了,但實際上,本質還是原來的東西。”“
就像眼前的這個‘林軒’一樣,外表一模一樣,但他的重量,是石椅的重量,他的質感也是石頭的質感。”高
老頭已經看呆,他沒見過修士之間施展法術神通,赤雲仙子陡然施展法術,在他看來,當然是覺得震撼無比。但
林軒和許諾雖然驚奇,卻早已接受過洗禮,許諾又問道:“這化形術,如何才能用來對付荊無命?”
赤雲仙子看向林軒,林軒微微皺眉,緩緩推測道:“莫非,赤雲仙子是想将我化形成爲那顆舍利子,借以獻給荊無命的時候,再暴起殺之?”“
不錯,以你的血肉氣息之濃郁,足以以假亂真!就算是荊無命,也無法從氣息上,分辨出來你與那血舍利的區别。”赤
雲仙子輕輕點頭,眼中迸射出滔天殺意,
“到時候,你我聯手,殺一個措手不及,定能誅殺此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