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
“戈紅,你做什麽?”
綠悒有些茫然的看着戈紅的舉動,她一口沒吃的灌湯包,咋被帶走了?
“太子妃需要。”戈紅眯着眸子,眼神裏似乎在醞釀着什麽,俨然一副鬧事的姿态。
“這可是我專門爲你排隊買的,怎麽能給她吃,哼,算了,等下伺候完她,我們一起出去吃。”綠悒憤憤不平地看着戈紅,抱怨道。
“好。”戈紅微微颔首,随即拎着食盒,大步流星地走到了溫婉所在的内殿。
“太子妃,你要的陳記灌湯包。”
戈紅暗地裏咬了咬牙,随後畢恭畢敬地将食盒放置在了桌上。
“這麽快?是他家的嗎?”溫婉一臉驚呼道。
“太子妃嘗一口便知道。”
戈紅面部僵硬了一下,有些切齒的說道。
溫婉抱着手臂,将戈紅渾身上下再次打量了個遍,将刁蠻任性的樣子展現的淋漓盡緻。
“姑且信你一次,不過,我得先洗漱。”
溫婉将目光投向不遠處的梳妝台,上面空無一物,隻有一面呈滿灰的鏡子。
“東西就在外殿,奴婢這就給您取來。”
戈紅已經迫不及待想要離開這個女人了,她何德何能坐上這個太子妃之位?
甚至是日後的皇後之位!
溫婉伸手摸了摸下巴,等待着戈紅遞來洗漱用品,但片刻後,竟等來了一個小碗和一個銅盆。
“太子妃,需要奴婢幫您洗漱嗎?”
戈紅埋着頭,低聲說道。
“不用,我自己來。”
溫婉挑了挑眉,接過了戈紅遞來的鹽巴。
這要怎麽用?直接用手蘸着鹽搓牙?
想到可能是這種方法後,溫婉差點眼角落淚,她千算萬算,就是沒算到在古代會需要日用品這類的東西。
沒有牙膏沒有電動牙刷沒有護膚品也沒有洗面奶,就連姨媽巾,也沒有!
“太子妃,牙刷子在這裏……”
戈紅看着溫婉的一頓操作後,咂舌了。
她從沒見過哪個大戶人家的千金,竟然用手去刷牙,還是幹搓!
戈紅立即又去了趟外殿,拿了漱口杯和牙刷子,迅速走進了内殿。
“你怎麽不早拿出來!”溫婉抽搐着嘴角,眼神埋怨的看着戈紅,訓斥道。
“奴婢隻有兩隻手,一次運不過來呀。”戈紅眨巴着眼看着溫婉,有些無言以對了。
溫婉清了清嗓子,遮掩了一下尴尬的場面,随後迅速使用正确的方式洗漱完畢,開始食用“搶”來的灌湯包。
戈紅也沒想到,這個女人的臉皮如此厚,但她怎麽突然有了種“這女人有點可愛”的錯覺?
“咳咳咳,咳咳咳。”
溫婉吃得急,一下子給吃嗆住了,立即咳了起來,戈紅見狀隻能上前輕拍着溫婉的後背,不做片刻,咳嗽聲終于停了。
戈紅的錯覺在這陣咳嗽中,越發覺得是錯了,這分明就是粗魯野蠻,連個大家閨秀的樣子都沒有!
還想跟林清夢這個京城才女去争第一?
簡直是做青天白日夢呢!
一個相府嫡女被衆人唾棄,也不無道理。
“戈紅,記一下,我一天隻吃兩頓,早點和夜宵,早點正常情況下就安排在今天這個點兒,夜宵安排在晚上子時。”
溫婉自是不知對方心裏再如何罵她,反正她的目的就是要留點私人空間出來。
要是關系好了,一個小時進來關照她一次,那還得了?要是那樣,她直接啥事兒都不用做,等着被幹掉吧。
“可是太子妃的身體,吃得消嗎?”
戈紅聽到一日兩餐的說法,愣了神,這是個什麽習性?難道相府裏的人都喜歡這樣?
“在我眼裏,保持身材永遠是第一位。”溫婉仿佛看透了戈紅的心思,慢悠悠的解釋道。
此時此刻,戈紅隻想對着天呐喊,爲什麽太子要安排她和綠悒來接管這麽個“人才”,是因爲她們平時做情報太爛了?
還是因爲太子讨厭她們姐妹倆了,想要用這種方式來整她們!?
“太子妃,這是姬神醫派人送來的藥方和藥材,這碗藥是姬神醫熬好送過來的。”
綠悒突然端着一個托盤走了進來,戈紅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樣,眼巴巴的看着綠悒。
離溫婉五米遠時,那股子苦澀的中藥味就撲鼻而來,溫婉咬着牙接過那碗盛滿了的中藥,眼睛眨都不眨的當着兩姐妹的面喝了下去,随後将碗還了回去。
“太子妃,這是蜜餞。”綠悒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之人一口幹完,接過碗後還特意倒了一下,竟是一滴都沒流出,随即從盒子裏取出一塊蜜餞準備遞給溫婉,卻被拒絕了。
“太甜了,吃了會長肉,藥喝完了,你們出去吧,除了子夜時送夜宵進來,不要踏入半步。”溫婉一本正經地盯着這對姐妹,吩咐道,随後讓戈紅幫忙将她扶上床塌。
“爲什麽呀!?”
綠悒有些懵圈的看着準備休息的太子妃,一時間忘了名号,戈紅一個勁兒向綠悒擠眼,就怕這位粗俗的太子妃再做出什麽令人反感的事。
“爲了保持身材呀!”溫婉勾着嘴角,朝着綠悒挑了挑眉,語氣輕松地回答道。
兩姐妹當場石化。
……
宣國京城,在一條繁華的街道上,有一位十分俊俏的小夥子正徒步穿梭其中,就是有些不雅的動作和行爲,讓周遭過路的行人,爲之歎息。
溫婉穿着一身系統商城購買的墨綠色長袍馬褂,梳了個簡單的半丸子造型加上被改造後的臉,絲毫看不出一點女性的氣息。
“啧,古代就是好,沒有工業污染,空氣聞起來都是甜的。”溫婉深深的吸了一口空氣後,成爲了一名古代吹。
溫婉看着絡繹不絕的行人,心中充滿了好奇,這原主能這些讓素未謀面的人對她産生如此厭惡之情,也是個人才,随後從街邊的小販手上又買了一串糖葫蘆。
溫婉一手抓着糖葫蘆,一手拎着拔絲地瓜,美滋滋地朝着京城最有名的一家茶館走去。
“你聽說了嗎?今天京城茶館的說書人是劉員外!”
“劉員外啊,那我得趕緊過去占一個席位了,去遲了可就沒了!”
兩個年紀在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一臉激動地讨論着說書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