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域廣袤無垠,是一片陌生的疆域,沉思中的,又是一個新的開始,其實說出流浪的那一刻,他已經做好了一切重頭再來的準備。
隻是時空亂流未曾預料,此時戰力盡失,渾身是傷,恐怕連一位普通的婦孺都鬥不過,就别提找老白複仇了。
“唉!這種命運失去掌控感覺,不好受啊!”
唏噓之餘,楚無際也漸漸地冷靜了下來。眼下當務之急是恢複傷體,既來之則安之,想他西涼域第一高戰,即便放棄所有,重頭再來又能如何?
漸漸地,楚無際找回了刻在骨子裏的自信和孤傲,整個人看起來精神了很多。
頂梁上,蜘蛛不斷結網,經曆一劫,它結出的絲網似乎更加牢固了。
楚無際默默地閉上了眼睛,不久,門外的水清秋端着一碗剛剛熬好的白粥走了進來。
破門聲入耳,楚無際側視,在女子悉心照料下,喝下了全部。
轉眼,一月過後...
孤村人家零零散散,往來人煙稀少,木屋門前的大槐樹最後一片葉子枯黃,微風拂過,最終還是落了...
楚無際手握殘劍練習着身法,自朝陽初生至落日殘霞,不知疲憊。
雖然流浪青域,勢力盡失,但目前健碩的體質開始慢慢地恢複,所以也并非廢人一個。
前些天,楚無際走進了附近密林,屠掉了一頭疑似英招的後裔,有所增益。
後來據打聽,此山名叫崦嵫,是中古兇禽英招的老巢,也就見怪不怪了。
夕陽下山,楚無際收回了殘劍,不時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凝視着崦嵫山!
經過一月恢複,凝聚氣勢頗有收獲。畢竟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有些東西觸類旁通,就比如修煉兵勢,僅僅半月時間,已經邁入了門檻。
對此,楚無際并沒有自滿,他非常清楚這點成就不足以打通域卡,更不足以推翻西涼域老白的統治。
如今他需要做的就是修勢,拼命修勢,抓住一切從指間流逝的時間,付出常人百倍的辛酸!這樣才有一絲機會!
當然,除了付出艱辛,在修勢的過程中也有捷徑。比如獵殺一頭實力強大的猛禽,吸收他們的生命力精華。所以,這些天楚無際出入崦嵫山的次數漸漸多了些。
自亘古以來,人族還未誕生,天下萬域統治者皆爲古遺種,他們得天獨厚,吞天吐地,享盡着天地間最原始最純粹的靈氣,實力滔天。
即便到了中古時代,那些古遺種仍舊占據着主導地位,霸占着萬域。
直至近古,人族誕生,萬域格局才迎來了轉變,然而這種轉變微乎其微,之後一段歲月,人族并不好過,可以說舉步維艱,生存在夾縫中。
後來,經曆了炎黃時代、秦皇時代、漢武時代、玄唐時代、人宗時代,人族才算真正的崛起。
這五萬年風風雨雨,宛若昨日悲歌壯曲,充滿了血腥和希望!
先賢們一代接着一代出,五大時代結束之後,人族終于在萬域站穩了腳跟,擁有了自己的地盤。
可是時光變遷,天地衰敗,很快人族進入黑暗的無主時代,這是一個特别的時代,期間諸多人族大佬壽命衰竭而亡。
萬載稍縱即逝,生死不過眨眼之間,我欲成仙!
漸漸的人族意識革命,從生存演化至永生,雖然人固有一死,但是在欲望的促使下,一切變得皆有可能!
資源的掠奪成就了長生,境界的高低決定壽命的久遠,掠奪、侵占成爲了這個時代的主題。
于是,一場場大規模的厮殺開始了,對内人族之間開始内戰,對外開始由守轉攻,開始肆無忌憚的掠奪!
截止今時,九域中大部分近古遺留下來的洪荒巨獸遭到獵殺,甚至有的大種族慘遭滅絕。
崦嵫山地處東青域西部邊陲,又有強大的中古生物栖息,所以,此地始終保留着原始風貌,鮮有人涉足。
幾次出入,楚無際憑借敏銳的嗅覺,明顯可以感觸到中古生物的氣息,這讓他即興奮又忌憚。
忌憚是因爲畏懼山中恐怖生靈,興奮則是因爲他找到了提升實力的捷徑。
據楚無際猜測此山之中極有可能栖息着古遺種英招!
越危險的地方往往蘊藏着大機遇,由于中古生物吞吐生命精華龐大,導緻山中兵勢稀薄,以至于周圍普通生靈實力都不強。
這便是機遇!要知道獵殺生靈不僅可以提高自身,還可延長着自身的壽命!
楚無際雙眼發紅,想當年,他身爲西涼域第一高戰,也曾帶領九鼎殺入五級獸圈,最終将九鼎送上了會西涼域霸主的地位!
今日的崦嵫山,若是運氣好,必然是他進階路上的墊腳石!
“九鼎......”一想到那個曾經由他一手壯大的同盟,楚無際無比苦澀......
“老白、情義先生、風起賤女人...”楚無際冰冷地念叨着。
夜幕降臨,巨大的陰影将整個崦嵫山脈籠罩,轉眼群山陷入黑暗,山下村落也在陰影中失去光明。
楚無際将古劍插入後背,擡頭漆黑的視線處,隐隐中有碩大而又粗糙的肉體蠕動,之後一股龐大的氣勢壓迫而來。
這時,水清秋連忙從屋内跑出,将楚無際抓住,拼命地往木屋内拽。
“這什麽東西?”楚無際目光呆滞,震驚的問道,顯然這種氣勢威壓比之中古兇禽還要心悸。
水清秋沒有說話,緊張地吹滅了屋内的燭火,旋即從腰間掏出兩個香囊,一個握在手裏,一個遞給了楚無際。
“這是什麽?”楚無際不解,順手接過。
水清秋做好一切之後,玉手握着胸口,氣喘籲籲道:“你不是說自己是楚無際嗎?怎麽?沒遇到過?
透過微弱的光線,楚無際被問住了,此香囊作用他真的不知道。
轟隆隆...
崦嵫山脈上空,體型碩大的猛獸穿插在雲海,粗糙的身體摩擦着冷流,發出轟鳴的聲響。
他毛骨悚然,這個怪物到底是什麽玩意?哪裏來的!
縱使他在西涼域馳騁多年,也無從聯想。
暗中估摸着大家夥的實力,這勢力最起碼有上古生物的水準,不對!太古生物也說不準!
黑暗中,香囊發出幽幽赤色光線,讓人心安。
水清秋是個美人,在微弱的光線下,面色格外柔和,楚無際凝神,一時又看呆了。
水清秋喘過氣來,見楚無際那傻樣,捂住嘴巴,又“咯咯咯”笑了起來。
楚無際意識到自己又失态了,有點尴尬。想他曾經也是西涼域第一高戰,什麽樣的女子沒見過?怎會在她面前頻頻出醜?
“這裏面是什麽?”無奈之下,楚無際轉移話題,捏着香囊再次問道。
憑借直覺,香囊内的東西絕非凡物。
“你猜?”
嗯!?楚無際疑惑,感受着。
“像是沙子!又不是...什麽樣的沙子似有玄機?”楚無際嘀咕着。
“你猜對了!的确是沙子!它來自焱虛!”水清秋神秘一笑,道出它的來曆。
“焱虛......”楚無際念叨着,名字很熟悉,好像從哪裏聽說過,但一時也記不起來了。
不久,崦嵫山脈上的恐怖巨獸遠去,村落不再是漆黑一片,晚霞猶在。
水清秋走出屋外看了一眼日冕,點了點頭。之後,丢下了楚無際向東青界域邊緣走去。
楚無際還在發怔,突然猛拍腦袋,大叫:焱虛?!
回過神來,見身邊女子已經走遠,匆忙跟了上去,但女子速度極快,怎麽也跟不上。
其實這半個月以來,楚無際一直都在猜測水清秋的身份,至少從她的穿扮和展現出的實力可以判斷身份并不一般。
“她留在孤老村應該有什麽目的?”楚無際揣測道。
崦嵫山地處偏遠,兇險無比,紅日落幕的地方就是水清秋要去的方向。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水清秋在一處山丘停了下來,楚無際大喜,機會來了,連忙翻越,來到了近前。
越過一座高山,看到不一樣的風景,楚無際目光複雜,見到了最不想見到地方,界域!
透過界域,似乎可以看到了茫茫沙子,單調的黃,令人詭異的是,沙海盡頭,還懸挂着一個半邊天大小的紅日。
密密麻麻的沙子,單調地枯黃,詭秘的紅日,一時間他聯想到了一處禁地......焱虛!
他想起來了!此地就是焱虛!炎黃時期有銘文記載!這裏是萬域的中心,是所有生命的禁區!
原來水清秋所說的焱虛就是這裏!難怪如此熟悉!他恍然大悟。
水清秋停留片刻,又往前走去,可是前方是界域啊!踏進去不是找死麽!
“喂!你去哪裏?”楚無際緊張地呼喊着。
水清秋詫異的撇過頭,耷拉着腦袋看着楚無際,驚訝道:“你怎麽跟來了?”
“别去!前方危險!”楚無際提醒道!
“你回去吧!我自有注意!不用管我!”水清秋深深了看一眼荒漠,似是下定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