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天,清天?”水清秋警惕地提防着紅背蜘蛛,見身旁的水清天突然倒在自己的懷中,大聲地呼喊道。
水清天一動不動,沒有半點反應,水清秋擔心壞了,以爲出現了什麽狀況,緊急把脈,見他心率正常,氣息平穩,才将心放下。
“沒出息的家夥!”水清秋如同丢垃圾一樣将他扔在灌木中,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呼呼呼……
又一陣妖風襲來,紅背蜘蛛攢動,眼前的兩個螞蟻還不足以讓他吐網,靜默中如履平地一般将其布下禁制一一踏毀!
“糟了!”
沿途所有禁制被其破壞,水清秋大驚,知道遇到大麻煩了,處理不好,今日怕是……
事實上紅背蜘蛛乃是貨真價實的中古生物,比之成年英招還要強,任誰遇到了都是一場噩夢,别說是水清秋,就算是當今第一高戰前來也是無濟于事。
顯然她低估了它的恐怖實力,若是來一頭近古生物,她有自信脫身。
巨大的陰影在丹樹上空移動,水清天摔在樹下,昏迷中汗流浃背,可能是本體預示到了死亡的威脅,關鍵時刻,他驚醒了過來!
“老姐小心!”他竭盡全力的嘶吼道。
沒想到醒來第一眼,就見到那該死的蜘蛛,正在襲擊自己親愛的老姐,巨大的觸手無聲無息停留在她的後腦門甚是吓人。
得之預警之後,水清秋瞬移數米,驚險地與黝黑的觸手擦肩而過,事後她驚出一身冷汗,得虧了自己有這身實力,否則就是一具屍體了。
一擊未果,紅背蜘蛛再次靜默,黝黑的觸手躲在暗處,随時可能發動緻命一擊。
這時,水清天揉了揉屁股從地上爬起,與姐姐背靠背,警惕地環繞四周,碎步向陣法中央移動。
“姐,咱倆今天不會就這樣沒了吧?”水清天緊張得說道。
“清天,你害怕嗎?”水清秋道。
“怕,嘿嘿......是有點怕,可能死後就不怕了吧?”
“對不起,姐不該帶你來得,姐害了你。”水清秋自責道。
不久,中心陣法相繼瓦解,水清秋絕望了,她深入險地倒沒什麽,可是她不想連累任何人……
水清天見自己老姐竟然陷入了自責,随即用一副小大人的模樣道:
“姐,沒事,沒事,我水清天福大命大,死不掉的,不就是中古生物嘛,有什麽大不了的,大不了......大不了我……”
“大不了什麽?”水清秋詫異,還以爲出門前父親給他留了什麽保命的至寶,此刻燃起希望。
“大不了……我喊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誰來救救我啊!我還是個孩子,不想死!救命啊!”水清天扯着嗓門大聲喊道。
水清秋拍了拍腦門,“......”
這種高壓環境下竟然被自己的蠢弟弟氣笑了,“荒郊野嶺,被中古生物盯上,喊救命如果有用,還要修爲做什麽?”
紅背蜘蛛破壞部分陣法之後,遲遲沒有進攻,不多久......
“清天,待會兒,姐姐攔住它,你使勁跑,能跑多遠跑多遠,不要回頭!知道嗎?”水清秋最後囑咐道。
“姐你想幹嘛?我不走!我要留下保護你!救命啊!”清天一邊面露堅定,一邊喊着救命。
“傻孩子!你拿什麽保護我?答應姐,一定要活着跑出去!”
“不!我水清天雖然勢力弱,但是我是一個男人,我必須要擋在你的前面,保護你!救命啊!”
說着,水清天一副不怕死的模樣,将姐姐護在身後,而這時,紅背蜘蛛已經發動了最兇險的攻擊!
“啊!“水清天一個沒站穩,直接被巨大的觸手甩在十丈外。
自始至終,紅背蜘蛛目标都是女子,水清天這種連通識境都沒有達到的生靈,在他眼裏連一個蝼蟻都算不上,試想一下人會吃螞蟻嗎?
“清天!”水清秋見自己弟弟被擊飛,驚呼道。
與此同時,她施展出最巅峰的勢力,随時準備燃燒生命,做最後一搏,盡可能爲自己的弟弟拖延時間!
“救命!”
撲通一聲落地,水清天朝向崦嵫山再次喊了一聲救命,在這個十二萬分危機的時刻!
空中突然掠過一道人影,他披頭散發,手臂發光,極速将即将遇害的水清秋撲入懷中。
旋即用自己的後背擋住了來自黝黑觸手的最危險的攻擊,之後兩人順勢跌落在地!
此人正是楚無際,先前他在這附近冥想,之後聽着鬼哭狼嚎般的救命聲尋來。
事實上,自孤老村滅亡之後,在崦嵫山脈,無論是誰,隻要是人族,他都不會袖手旁觀。
“楚無際!”水清秋感受着熟悉的氣息,驚喜道。
黝黑的觸手并未傷及楚無際,他有焱虛護體,紅背蜘蛛先天懼怕,在咫尺之毫懸停了下來。
再次相見,楚無際也驚喜若狂,沒想到在此以這種方式相遇。
不過很快,楚無際就恢複了過來,面無表情地掃視着四周,取出懷中的香囊道:
“拿着!”
之後,便沒有多說什麽,松開水清秋,拔出合分劍,警惕地注視着丹樹頂。
香囊發光,屬于焱虛禁地的氣息彌散,水清秋舒了一口氣,知道有了它,她安全了!
之後,紅背蜘蛛就再也沒有出手了,可能畏懼着焱虛,也可能畏懼着合分劍。
最終,紅背蜘蛛将一雙猩紅的眼球閉合,瞬間,整個山頭變的漆黑,四周再無詭異的異動。
“它走了!”楚無際舒了一口氣,慶幸道。
危機解除,水清秋也松了一口氣……
沒想到楚無際救她一命,更沒有想到會以這種形式相遇。捏着懷中的香囊,她嫣然一笑,随即倆人沉默了。
這時,水清天跌跌撞撞從不遠處爬了起來,連番受傷,身上像是碎了肋骨一般刺痛,簡直痛的不要不要的,不過他體質特殊,自我修複能力驚人,也就沒有過多在意。
山頭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唯有遠處微弱的橙光可見。感受着危機解除,他一步一步向那個方向走去,口中不時念叨:“誰說喊救命沒用?”
不時,水清秋率先打破沉默。幾月不見,有着它鄉遇故知的喜悅:“楚無際?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楚無際啞口無言,不知從何說起。
偶遇水清秋,并沒有想象中的那麽高興,看見他,就會想起因自己的失誤,導緻孤老村慘死場景。
“你怎麽不說話?怎麽了?不會剛剛受傷了吧?我給你看看!”水清秋略帶關心的目光道,随即抓住楚無際的手臂,欲要檢查。
“我沒事,不用管我。”楚無際沒有感情的說道。
水清秋張開口,想問問孤老村的情況,但見楚無際語氣冰冷,愣了愣,隻好作罷。
“哎呦,痛~~姐啊,扶我一把……咦?你是誰?”水清天可憐兮兮的扭了過來,突然見旁邊站着一位陌生的男子好奇的問道。
“在下楚無際!”楚無際淡然說道。
“噢!清天!你沒有受傷吧?快讓姐姐看看!”聽到弟弟的聲音,水清秋才想起來還有個重傷的弟弟,全方位打量着,發現并無大礙,也就沒有理會了。
“什麽?你說什麽?你是......?”水清天瞪大眼睛,揉了揉耳朵,不可置信的說道。
“楚無際。”楚無際點了點頭。
水清天再次确認之後,不在乎自己身上的小傷,一瘸一拐驚奇的繞着楚無際轉了一圈嘀咕道:“真是楚無際?”
見到楚無際徹底如了清天的心意,水清秋這般想的,她翻了翻白眼,接下來發生的一切,用腳趾頭都能想到。想必瘋狂程度一定令人發指吧。
“哈哈哈......”水清天突然魔性的笑了笑。
楚無莫明。
“大哥!”
噗通一聲,水清天直接負傷雙膝跪地,一把抱住楚無際的大腿,永不撒手。
水清秋一片驚愕,這傻弟弟怎麽可以這樣?男兒膝下有黃金跪天跪地跪父母,怎麽可以跪一個外人。
楚無際心中一驚,着實吓一大跳,這陌生男子上來确認身份之後,就向他下跪拜他大哥,誰能受得了?
于是,連忙将他扶起,“你幹什麽?快起來,快起來......”
水清秋:“清天你看看你像什麽樣!快起來!”
水清天死活不起,嚷嚷道:“我不起!請大哥教我!”
“教你什麽?”楚無際詫然。
“請大哥教我如何......如何......”水清天話說一半,撇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水清秋,欲言又止。
旋即,立馬站立而起,一副來日方長的樣子,并像楚無際投向你懂得的神情。
“哈哈......剛剛開個玩笑。”水清天突然腼腆一笑。
楚無際:“......”
水清秋:“......”
一頓尬聊之後,三人一道啓程,向孤老村方向走去。
此行還算安穩,人手一份焱虛沙,加之離孤老村越近,兇禽猛獸越少,非常安全。
水清天接過焱虛沙暗自稱奇,隻感興趣了一分鍾,就屁颠屁颠爲楚無際馬首是瞻,不時采下幾個丹果,讓楚無際解渴,不時走在最前面給楚無際開道。
水清秋心生無力,雖然有點小嫉妒,但也沒多說什麽,至少一路走來并沒有給他惹事。
唯一奇怪的一點,就是楚無際一路走來心事重重,一副不願與他們過多交流的樣子,讓她疑惑。
不過當他們抵達孤老村時,一切的疑惑就都解開了。
孤老村,一片荒蕪,冬去春來,斷壁殘垣之上長滿了嫩綠的,今夕何夕,短短幾個月的時間,大變模樣。
水清秋剛剛抵達此地,滿臉震驚,轉身朝向楚無際顫抖道:“這......這......這是怎麽一回事?”
楚無際沉默不語,早就猜到會發生這種情況,孤老村五十口生命死于非命,自己都難以接受,就别提和他們相處三年的水清秋了。
水清秋呆滞,果斷沖進孤老村,沿途被洞穿大窟窿的萬年鍾,村内數處倒塌的房子,和大火灼燒的痕迹讓她的心一下子墜入谷底。
“怎麽會發生這樣?怎麽會發生這樣!”水清秋質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