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酒師，收銀員，洗碗工……
工作之餘，石來燕看了好多個招聘信息，但是人家招的要不就是全職，要不就是有技術要求的。
一些條件還符合的，比如說家教，有的要求有教師資格證、有的還要求在校大學生……
“這年頭找個兼職都這麽難嗎？”
石來燕向好友曾靜發牢騷。
“你以爲呢？”曾靜熟練地丢給她一個白眼，“每年不知道有多少正兒八經的大學畢業生找不到工作，我們這裏再不怎麽樣，好歹也是不少人都想端的“鐵飯碗”，所以，你還是知足吧！”
“我知道。”
當初，石來燕畢業前已經和一家公司簽了合同，可後來考上現在的單位後，不管是家裏還是學校的老師都竭力勸她一定要來這裏，即便要交一筆不菲的違約金也在所不惜。
“我要求也不高啊，隻是想稍稍賺點外快而已！”
石來燕雙手撐着腦袋，心裏很不是滋味。
錢到用時方恨少！
她的同班同學，有一些發展好的，現在年薪都好幾十萬了。
說不羨慕那是假的，尤其是每次買東西，别的不看先看标價的時候，那種感覺更郁悶！
一向開朗灑脫的好友此刻一臉愁容，像是顆蔫了吧唧的小白菜，曾靜滿是不解，“你至于嗎？房子買都買了，不過就是一點外債罷了，用不着這麽急不可耐吧？”
“當然要了，這可是關系到我生死的大事！”
石來燕默默地把嘴裏的話咽了回去。
曾靜以爲她急着找兼職是爲了房貸和借款，根本不知道她身上還有個“定時炸彈”。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欠着别人錢心裏不得勁兒，難受！”
真實的理由她暫時不打算說出來，而且就是說出來怕曾靜也未必會相信，多一個人擔憂罷了。
“啧啧……”曾靜上上下下地打量她，像是才認識一樣，“你這是什麽毛病？人家那些貸款買車、買房、買首飾、買奢侈品的多了去了，要都像你這樣，那gdp還能起得來嗎？”
雖然嘴上這樣說，可曾靜心裏還是挺佩服她的。
當初她們兩個人一起考進單位，又被分到了同一個部門，還都是外地人，很快就熟悉起來了。
曾靜到現在還記得報道那天見到石來燕的情景。
當時一起來報道的還有幾個男生和女生。
辦完手續的時候，有個男生提出要幫石來燕拿東西，卻被她拒絕了。
這個結果估計大家都沒預料到，那個男生的手已經放在了她的箱子上。
當時的氣氛很尴尬。
故而，曾靜印象很深。
後來熟悉的時候，曾靜再問起這件事，石來燕卻一點兒也不記得了。
問她爲什麽拒絕别人的善意時，她表現得還有些懵，“我有手有腳，再說箱子又不重，幹嘛要人幫忙？”
“那說不定人家是喜歡你，想跟你接觸呢？你這樣就會很尴尬，别人也不好繼續了！”
石來燕的回答更奇葩，“先不說他都不認識我到底爲什麽喜歡我，就算是真的喜歡我，難道就因爲我沒讓他幫忙，就沒法接觸下去了？那這種人不交往也罷！”
曾靜不記得自己當時的反應了，可那種新奇、獨特的感覺卻一直留在記憶裏。
再往後，接觸多了，她就發現石來燕不僅性格不一樣，還是個非常值得相交的朋友。
知道石來燕想要買房子，但是首付還不太夠時，她毅然把手頭所有的積蓄都借了出去。
“我的那部分真的不用着急，不是跟你客氣，暫時我是真沒什麽大的花銷……”
曾靜難得的嚴肅正經。
石來燕明白她的心意，隻是跟她目前的燃眉之急本就不在于此。
“我明白，謝謝你，阿靜！”
看她的樣子，就知道她根本沒打算放棄。
曾靜知道好友的性格，一旦決定了做某件事，那是十頭牛也拉不回來的。
“算了，算了，我懶得管你，身在福中不知福。”
好在，兼職的事很快有了眉目。
“你還能不能有點格調？”曾靜皺着眉頭抱怨。
在她看來，石來燕折騰這些亂七八糟的純屬吃飽了撐的沒事幹。
“什麽工作有格調？”
石來燕也郁悶不已，她還不想上班呢，能行嗎？
不過是去肯德基做小時工而已，曾靜絕對有偏見。
“工資是塊錢/小時，工作日每天小時，周末工作兩天，每天小時以上，你要是考慮好了就過來……”
負責招人的員工把詳細情況都通過信息發了過來，一目了然。
石來燕回複了對方，頓時覺得心情大好。
就連盤子裏的苦瓜，也沒那麽讨厭了，綠瑩瑩的可愛。
看她夾了一根苦瓜慢慢嚼着吃，曾靜頓時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既然這個你肯做，那發傳單幹不幹？”
“幹啊，幹嘛不幹？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石來燕趕緊把嘴裏的東西咽下去，急急道“發什麽傳單？”
原來，曾靜以前認識的一個客戶新店要開業，她就把發傳單的活兒攬過來了。
“阿靜，還是你給力！”
石來燕笑眯眯地豎起大拇指，又換來對方一個大白眼。
離周末還有兩天，趁着有空閑，石來燕先去發傳單。
她的目标是城南的步行街廣場。
每天晚上跳壩壩舞的，坐在商場門口蹭空調納涼的，帶着孩子學滑旱冰的……男女老少黑壓壓的都是人。
而且離她工作單位不太遠，走不到20分鍾就到了。
石來燕取下雙肩包，先去了公共衛生間。
等出來後，她上衣換成一件寬大的t恤，頭上戴了鴨舌帽，然後站在路口人流密集處。
“您好，新店開業，關注一下哈……”
她的聲音清脆悅耳，長得也不賴，臉上一直挂着甜美的笑容，即便是匆匆而過的行人也免不了多看兩眼。
很快，就有好幾個人被吸引到了這邊。
石來燕趕緊把手中的傳單遞給大家。
也是巧，這家新開的店一家書畫社，正好就在石來燕練瑜伽的夢梵瑜伽館旁邊。
那裏正在打造文化藝術一條街，有琴社、讀吧、茶館、音樂之家還有瑜伽館，文藝氛圍很濃厚。
大部分人對傳單内容都沒什麽興趣，看看也就扔到了垃圾箱。
不過，也有個别人如果正好有對應的需求，就會表現出興趣，多問幾句。
“哎，書法課有哪些？”
一個女人接了傳單後便停在石來燕身邊，一邊看一邊詢問。
她旁邊跟着一個小女孩，正睜着雙眼好奇地看着石來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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