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帶頭，其他人也跟着開始刷禮物和點贊。

石來燕看着屏幕，一邊小口小口地喝着溫開水，一邊思考怎麽說。

看留言不那麽密集了，她才清了清嗓子開口“還有一件事要通知大家……”

她話音一落，直播間便沸騰了。

“賣衣服？不是有瑜伽服嗎？”——草莓芒果

“主播要代言？”——青青豆

“美女不練瑜伽了？”——夕顔

“……”

“不是不練瑜伽，也不是代言，隻是爲了幫别人一個忙，其實耽擱不了多長時間。”

秦岘的衣服總共也沒多少件，按照石來燕的預測，可能兩三周就結束了。

“還像上次一樣，如果有時間，會抽空直播瑜伽。”

之前在林老師的瑜伽館兼職，她也是偶爾才播一回，觀衆早就習慣了這個直播間的佛性和主播的随性，一些人更感興趣的反而是石來燕接下來會直播的内容。

“反正還是美女，播什麽都看。”——唛豆生鮮

“就是，就是，美女賣衣服要再露個臉就最好了！超想看！”——胖子的痛你不懂

“想看+1”

“想看+2”

“想看+3”

“想看+4”

“……”

本來大家已經習慣了石來燕一直是側影或者背影，甚至見不着人影的狀态。

可現在突然出了新花樣兒，又有新粉帶着，之前埋藏的那點好奇心又被帶起來了，短短一瞬間，要石來燕露臉的信息便霸了屏。

觀衆喜歡她，石來燕不是鐵石人當然高興，不過，露臉這事暫時不在她的計劃内。

剩下的就是等待，本來石來燕想讓秦岘像上次拍照時那樣，利用神識控制着來展示衣服，效果肯定比假模特好得多，可秦岘堅決不同意，她隻得作罷。

正好，網上也有人提到了同樣的問題。

“照片看上去還不錯，能不能再多一點細節展示？建議拍個視頻。”

是一個昵稱叫做“姜還是老的辣”的人留的言。

會關注衣服的細節，姜還是老的辣顯然并不是随便問問，石來燕興奮極了，迅速在後面留了回複信息“明天或者後天晚上會在網上直播，直播間号是……歡迎關注！”

在直播間當面看，肯定比拍視頻更方便。

東西隔天才到，石來燕一整天都如坐針氈，生怕耽擱了，直到手機信息有了提示她才舒了口氣。

下班後，曾靜約和她一起吃飯。可她惦記着快遞，回了對方一個抱歉的眼神，然後一陣風一樣溜走了。

爲了不耽擱時間，石來燕專門指定了以速度著稱的“飛快”物流。果然，她剛到家沒多久，送貨的就上門了。

家裏地方有限，石來燕隻買了三個半身的，她把茶幾搬到卧室，又吭哧吭哧費了老大勁兒把沙發也挪走，才終于把客廳清出來一大片空地。

組裝好後她選了幾件穿在模特身上，然後重新拍了照發到了二手網上。

“好了，萬事俱備，隻欠東風！”

石來燕深吸一口氣，登上了新注冊的賬号“燕秦”。

斟酌再三之後，她還是推翻了原本想在“燕秦”上直播賣漢服的想法，盡管那裏有她的鐵粉。“燕秦”是她的第一次直播所在，也是她一直引以爲傲的不帶任何功利的一個直播賬号，她不想把二者混在一起。

“燕秦”是她靈機一動想到的，各取了她和秦岘名字中的一個字，代表他們兩人的合作，正好和“燕秦”諧音，石來燕很喜歡。

手機的鏡頭正對着展示區，那些承載着秦岘和石來燕希望的衣物正在那閃耀着獨有的光芒。

可惜，觀衆區很冷清。

石來燕有些失落，不過想想倒也能理解。雖然之前她直播瑜伽，可現在換了賬号直播漢服，幾乎沒有觀衆基礎。她隻得一邊整理模特和衣架上身上的衣服，一邊排解焦慮的情緒。

爲了達到更逼真的效果，她還爲模特買了假發，把衣服穿起來，遠遠看着跟真正的古人也沒什麽區别。

“這些都能買得到？”

自從模特到了之後，秦岘的注意力便有一大半放在了那上面。

“當然了，又不是什麽金貴東西！”

爲了省錢，石來燕選的都是半身的，而且不管是觸感還是材質都不算好。

“外面的商場裏有很多的，你沒看到嗎？”

經過石來燕提醒，秦岘這才想起他确實看到過，可他當時以爲那是像修真界的傀儡一樣的存在。現在再看，二者根本不一樣，這些隻是個皮囊而已，不過這皮囊卻做得栩栩如生，甚至比修真界的好多低級傀儡真實得多。

石來燕多次提到，她們這裏雖然不修真，可技術水平卻也不差，還有什麽能夠拟人的機器人。秦岘早先沒放在心上，這會看來，還是有很多新鮮玩意的，他雖然不是傀儡師，可他卻忍不住生出一種好好研究一番的沖動。

“你說——”

“噓……”

他還想再問問，卻被打斷了，秦岘很不高興。

“快看，快看，有人來了，有人來了！”

石來燕驚喜的聲音帶着一股女兒家特有的清脆和嬌俏，猶如黃莺出谷，宛轉悠揚，讓人覺得好像沐浴在溫暖的春風中。

秦岘頓了頓，把後半截話吞了回去，不快的情緒也在不知不覺中随着“春風”被吹散了。

觀衆數字從0變成了1，緊接着有人寫下了第一條留言。

“咦，不錯嘛！我還以爲是有人打着幌子騙人呢！”——姜還是老的辣

一模一樣的昵稱，應該就是在閑魚上留言的那位買家。

好不容易有人來了，而且還是潛在客戶，石來燕激動得聲音都有些變調“哪兒能呢，即便是在網上賣東西，也要講誠信！”

“唔，小姑娘說得不錯！人無信不立！可惜現在沒有多少人記得這些了！”

姜還是老的辣一看就是直接奔貨來的“小姑娘，你把上面挂着的那一件靠近了看看啊！照片看不清楚！”

顧客就是上帝，石來燕趕緊端着手機挨近了方便人家驗貨。

“你這個小姑娘不簡單啊！”這個姜還是老的辣，人如其名，總是一出口就是一下猛的，“這衣服是你自己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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