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輝和十兩人對話時,倒在地上的塔可卻發生了一些難以察覺的變化。
塔可的身體開始抽搐起來,她同時也睜開了雙眼。
隻不過,她的瞳孔卻變了顔色,而她看着輝和十的眼神裏也充滿了無盡的殺意。
雖然塔可重新站起來了,但胸口傳來的痛苦卻讓她皺了下眉頭。
她伸手摸索着自己的傷口,很快就找到了那被子彈打穿的小洞。
但此時的她,卻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
她使用火焰燒灼着傷口,止住了傷口處湧出的鮮血,然後大步朝着輝那邊走去了。
而此時,十也察覺到正朝這邊走過來的塔可。
所以十伸手向輝身後指了指,提示輝注意身後的情況。
“沒想到,那個異類被打穿心髒之後,也能像你一樣死而複生嗎?
我說你剛才怎麽不去檢查那個異類的情況,原來你知道她不會有事啊。”
十這麽說着,輕歎了口氣。
“什…?”
但對于十的話語,輝愣了一下,他回過頭去,看到了距離自己還不到兩米的塔可。
而此時的塔可見輝看向了自己,兩隻手上都同時燃起了烈焰。
“我記得你,上次你就從我的火焰中逃脫了,真的很遺憾呢。
不過,這次不會再發生那種情況了,你今天必将葬身于此。”
塔可這麽說着,她兩臂上的火焰越燒越旺盛,幾乎要吞沒她整個身體。
聽着塔可此時的語氣,輝意識到,塔可現在又一次陷入了暴走之中。
可輝不明白,剛才明明沒有人提及令塔可心痛的事情,塔可爲什麽還是會陷入暴走呢?
“塔可,想想希菲爾啊!想想那些能讓你露出笑容的事情啊!
這不是你,塔可!給我想起你真正的模樣啊!”
輝稍稍提高了音量,他對塔可這麽說着,但與此同時也做好了迎擊的準備。
“很有意思不是嗎,你的同伴又一次暴走了,而且還是毫無征兆的暴走了。
你真的以爲自己能控制住他們的暴走嗎,小子?
太天真了,如果你還抱着那種想法的話,你今天會死于你同伴的火焰之下。
殺了她,小子,如果你還想活下去的話。”
看着塔可的模樣,十這麽說着,但他卻絲毫沒有因爲眼下的緊急情況而露出擔憂的神色。
因爲十知道,殇很快就要趕來了,等殇到了這裏的時候,輝和塔可他們一個人也逃不掉。
以殇的實力,對付像塔可這樣暴走還不到十次的異類,根本不用花費很大的功夫。
“不用你提醒我,我比你更清楚塔可現在處于什麽狀态。”
對于十的提醒,輝隻是這般冷漠的回應着。
他沒空理會身後的十,因爲眼前的塔可已經發動了攻擊。
“對了,你要不要告訴我你的名字呢?”
塔可已經沖到了輝身前,她一邊問着輝,一邊揮動燃着火焰的手臂,拍向了輝的腦門。
“你知道我的名字,塔可!”
對于撲面而來的烈焰,輝彎下身子躲了過去。
但輝沒有想到的是,塔可卻順勢曲起手臂,揮肘重擊在輝的脊背上。
塔可的力氣不大,但塔可手臂上的火焰卻燒的輝痛不欲生。
也是因爲這樣,輝才錯失了拉開和塔可之間距離的機會。
而塔可也發動了下一波攻勢,她趁着輝因爲受傷而虛弱的空檔,伸手捏住了輝的脖頸。
“化爲灰燼,然後飄散于風塵之中吧。”
火焰順着塔可的手臂,傳到了輝身上,輝的身體再一次被火焰所包裹。
隻不過,此時輝也反應過來了,他想到了化解這次危機的辦法。
他的身上突然蹿起了白色的火焰,将塔可的火焰壓了下去。
而當白焰燃起時,輝感覺身上的傷痛也減輕了許多。
那瞬間燃起的白焰,也同時傳到了塔可身上。
這讓塔可松開了抓着輝的手,而是用力揮動手臂,想要熄滅這給自己帶來痛苦的白焰。
“好痛!!這是什麽東西!!
我想起來了,上次你也使用這種白焰,才從我的火焰之下逃脫的吧!!
給我熄滅啊!!都給我熄滅啊!!”
塔可拍打着身上的白焰,而那白焰卻并沒有因此熄滅,反而越燒越旺盛了。
身上傳來的痛苦讓塔可難以維持平衡,但她還是盡力拍打着身體,嘗試着擺脫這白焰。
“已經夠了啊!!不要再繼續燒下去了啊!!!
可惡!!快熄滅啊!!我已經!!!已經…”
塔可這麽說着,但不知爲什麽,燒灼着她身體的白焰此時竟然減弱了幾分。
她跌跌撞撞的倚在一棵樹旁,慢慢跪坐在地上,而她瞳孔的顔色也恢複了正常。
“塔可?”
“輝…我剛才又暴走了吧…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我剛才明明被子彈擊中倒地了…爲什麽還會暴走呢…”
塔可聽輝叫自己,擡起頭來一臉茫然地看着他。
而輝看着塔可現在的樣子,也終于松了口氣。
“歡迎回來,塔可。
沒想到,我的火焰真的成功抑制了你的暴走。
但現在沒時間和你解釋剛才的事情了,我們必須要盡快離開這裏。”
“嗯…我知道…好痛…”
塔可點點頭,但她卻因爲胸口傳來的劇痛而無力站起身來。
這讓她低下頭去,檢查着胸膛左側的傷口。
“輝...”
檢查了傷口後,塔可明白,自己需要輝的幫助,不然的話,她就沒有辦法從這裏離開了。
她想叫輝爲自己治愈傷口,可是話到嘴邊她卻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所以,塔可隻叫出了輝的名字,但卻沒有說出之後的話語。
聽塔可叫自己,輝此時注意到塔可的衣服已經被鮮血染紅了,他也明白了塔可爲什麽依舊坐在地上的原因。
所以,輝沒有多想,而是上前一步,将手掌敷于塔可的傷口之上。
奇迹就這樣發生了,塔可胸前的傷口瞬間就愈合了。
但不知道爲什麽,這次受傷的肌膚并沒有恢複如初,而是留下了一道疤痕。
與此同時,倒在一旁的十看着眼前的兩人,陷入了思考之中。
我沒有看錯,那小子用白色的火焰讓那異類恢複正常了,這是偶然發生的事情嗎?
這是怎麽回事,難道那小子真的可以控制異類的暴走嗎?
這真是個有趣的情況呢,回去後必須要給那些老家夥們彙報一下。
可惜了,即便那小子抑制了異類的暴走,但那小子現在也不是人類了。
他沒有站在我們這邊,這也就意味着,他是我們的敵人。
不過,回去後還是仔細看看那小子的資料吧,總感覺我遺漏了些什麽。
唉,結果又一次讓異類從我手中逃脫了嗎?
十這麽想着,輕歎了口氣。
十沒有理會拎起行李準備離開的兩人,而是看向了别處,思考着殇爲什麽還沒趕到這裏。
而此時正準備離開的塔可,卻無意間撇見了倒在地上的十,這讓她露出了複雜的神情。
塔可當然記得這個男人,她永遠都忘不掉,是這個男人毀滅了自己生活的村子,殺死了自己身邊除希菲爾外的每一個人。
看着十的容顔,塔可用力攥緊了拳頭。
“你不是想要殺死我嗎…你不是想要殺死我們每一個人嗎…
那時候…我們明明沒有犯過一點錯…而你卻不給我們一絲活下去的機會…
我恨你…我不想再見到你…我也想要爲親人們報仇…”
聽塔可這麽說,十闆起臉盯着塔可,根本沒有把塔可當成一個活物來看。
“想要報仇的話,爲什麽不趁現在動手呢?
我現在也沒有辦法反擊了,難道不正是你複仇的好機會嗎?”
十這麽挑釁着塔可,他之所以這麽說,是因爲他想通過挑起塔可的暴走來達成一個重要的目的。
“塔可,走了,不要和這家夥廢話。
這家夥眼裏隻有殺戮,不要被他影響啊。”
見塔可和十這麽僵持着,輝也提示着塔可,示意她不要繼續和十廢話了。
“要走了嗎,真期待你之後暴走的樣子呢。
那時候,你雙手上沾染的鮮血可就會比我多了,異類。
那時候,你會親手抹去身邊之人的性命,而你卻感覺不到一點自責。
希望到了那時候,你會再次遇到我吧。”
十的話刺激着塔可的每一處神經,讓塔可開始顫抖起來。
“我才不會變成你說的那樣…!輝會讓我變回正常的…!
而你…手上沾滿鮮血的你…最終也會得到報應的…!!!”
因爲十的話,塔可的情緒開始激動起來了,她扔下了行李,打算和十理論一番。
“塔可,要走了!”
輝見形勢不妙,于是就一把抓住了塔可的手臂,打算拉着塔可離開這裏。
隻不過,塔可卻一把甩開了輝的手臂,處于激動情緒之中的她,瞳孔也因此而變紅。
但由于輝站在塔可身後,他并沒有看到塔可現在的變化。
如果輝看到塔可現在的樣子,他一定會用白焰來抑制塔可。
“對,就是那種眼神,異類。
想要複仇嗎,那麽就來吧,我就在這裏!
那麽,就…”
“夠了!你這家夥想要通過激起塔可的憤怒來拖延我們逃跑的時間嗎!?
可惡!塔可不要上當啊!我們該走了!!”
還沒等十說完,輝就大聲對斥責着十,打斷了十的話語。
可輝才剛說完這番話,他就因爲塔可的話而愣住了。
“不,還不能走,因爲你們都要死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