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靈魔法，本質上也是秩序魔法，要是加入這混亂的元素，那就是另外一種東西。

楚城可以利用灰燼法則，就是因爲灰燼法則并不極端。

他甚至利用灰燼法則，創造出了複活技能。杖劍灰燼上的重生。

雖然不是真正的重生，可是假死狀态，是能救活的，甚至可以恢複正常狀态六成左右的力量。這個技能的冷卻時間是一個魔法時，但是九個魔法日内，不能重複對一個目标使用。楚城畢竟隻有五階，哪怕有着豐富的知識，創造的這個魔法，也是限制頗多。

如果這個魔法完善的話，楚城自己就學了，不會放在裝備上。

要是冷卻時間能縮短的話，他就可以扮演亡靈牧師了。

等自己的劍胚養成了，就重新煉制杖劍灰燼，讓它成爲專門的施法用品，技能還會有所提升。

楚城心中琢磨着，身體在空中懸浮，不上不下。

這個時候，就看到從下方的雲霧之中，露出三個猙獰的龍頭，看着不遠處的楚城。

三個龍頭，一種表情，猙獰而又狂暴，龍睛之中帶着說不出的殘忍。可是這三頭龍面對楚城，開口說話了，十分有條理。

“人類，幫我個忙，我送你一場造化。”

楚城驚訝，這還自動翻譯的？頗有中國古風！語言自動通曉，那是八階之後的事情，也不是真的什麽都會，隻不過是傳遞信息而已。像是這種有風格的語言，出現在混亂的怪物身上，就十分違和了。

想到怪物能僞裝成光明天使，楚城有釋然。

這是窺視到了自己的小秘密，不是通過觀察靈魂，而是自己逸散在外的信息流。

這種理論，在銀河宇宙早就有了，不需要觀察你，隻要觀察你的過去，就能知道你的未來，隻不過在銀河宇宙，這個理論大部分還停留在紙面上，沒有進行深入的研究，蓋亞就入侵了。

這三頭龍，肯定沒有全知全能的能力，它不過是通過捕捉楚城的信息流，搞定了一點語言上的小伎倆。

楚城皺眉，一副警惕的樣子，道：“怪物的話，不可信。”

“我原本是神靈血脈，可是遭受異界入侵，我的世界瀕臨毀滅，我也墜入大地深處，最近才醒來。你說我是怪物當然可以，我的神血已經稀薄，又被壓制。但是怪物的話，也不都是不可信的。”

“可惜，我沒時間去辨識。”

“隻是一場交易，我先付款，隻要你身上的藥劑。”

楚城明白，來之前，他得了一份青玉膏，這是羅煙保命用的，如果不是生死關頭，他絕對不會用掉，更别提交易了。

但是先付款？自己和怪物，是不用講什麽信譽的。

“我要你的龍血藥劑，我知道對你來說，不算什麽，可是那有龍神的力量，還是來自其他世界的龍神，我要是能服用足夠的數量，差不多就能喚醒被壓制的血脈。那個時候，我就不是怪物了。”

楚城心說，你要是成了神，比怪物麻煩多了。

怪物的話不可信，神靈的話，又能信了？神靈不說謊，隻不過神靈對一個事情的描述有着自身的定義，比如複活，比如永生。

“在峽谷的最深處，是大地神殿，大地母神雖然隕落，神殿本身還保存着。環繞大地神殿，是這個世界的神樹，自成國度。神樹抽取這個世界的殘餘力量，制造反抗軍團，和入侵者戰鬥。”

“你要把這棵樹給我？”

三頭龍窒息，這是啥思路？給你的話，我們不就徹底完蛋了？

神樹要是沒了，大地神殿也會崩塌，那這個世界的殘骸，也堅持不了幾百年，就會徹底崩潰。

楚城注意到，在和自己說了幾句話的功夫，那三頭龍的最左面，身體側部，又冒出了一個小的凸起。用不了多久，他就會長出第四顆頭顱。

“大地神殿裏，有自然生成的血核。外層被污染了，但是最裏面，還會有少量純淨的神血。你要是肯把龍血藥劑給我，一顆血核，換你一份藥劑。”

“你開玩笑呢，龍血藥劑本身就有神血成分，你要用污染的血核，換我完整的藥劑？我覺得這麽沒有誠意的話，還是不要說了。”楚城作勢要向上飛。

“我帶你去大地神殿，裏面的血核，你要拿多少就拿多少。把你所有的龍血藥劑給我，這總行了吧？”

“我下去了，你還不是想要什麽直接就搶。”

“我以大地神殿的名義起誓，你得明白，在殘破的世界，誓言才是最可怕的約束，因爲我們已經承受不起法則反噬。”

“你是想要我幫你清理神殿吧？”楚城挑明了說。

三頭龍沒想到，楚城能知道自己的想法，要知道凡人對神靈一無所知，這讓他相當驚訝，上下打量了楚城一會兒，才道：“報酬，是世界神樹的一顆果實，雖然沒辦法再種植出新的世界樹了，不過果實本身的價值也很大，能煉制最好的神器。”

“一顆的話，還是算了，我可不是提價，你自己懂。”

三頭龍心說，我懂什麽懂，你分明就是提價，不過大地神殿裏，那些東西對此界生靈來說，的确意義不大，而且果實真的沒可能再種植出新的世界神樹。煉制神器什麽的，也就是說說，品質再好，你不投入足夠的材料，得到的也不可能是神器。

自己死守着一座神殿，根本沒有出頭之日。

隻要神殿污染清理幹淨，自己再獲得龍血藥劑，就能順着根系，進入其他的大地神殿，搶奪其他神靈後裔的一切。他們的命運，他們的權柄。

“隻要你給我龍血藥劑，并且清理血核，神殿裏你想拿什麽，就拿什麽。”

“帶路。”楚城這次就沒猶豫，那三頭龍張口，就把楚城吸到口中含着，然後一路向下鑽去。

楚城還維持着迷宮，隻不過被三頭龍的力量壓制，他的迷宮，幾乎是貼着黑暗法袍，像是一張薄紙。

壓力巨大，主要是時間流速的問題，三頭龍還幫着他抵抗，否則再下一萬米，楚城就要開始衰老了。

現在楚城已經不敢去感知外面，就這樣被三頭龍帶着，墜落了足足一個小時的時間。對于他是一個小時，可是對于外面的時間流速來說，天曉得過去了幾年。

光明突然出現，楚城被三頭巨龍吐了出來，雙腳落地。

在他的前面，森林仿佛是從天空倒挂下來的，核心的巨樹，無數根須樹枝糾纏，粗壯得像是山嶽。光明是那些樹皮上散發出來的，像是星光。

星光中，一座巨大的神殿矗立着，怕是有上萬米高。

三頭巨龍吐出了一個扁扁的果核，暗金色，上面天生神紋。他對楚城道：“我收集的世界神樹果實，都在裏面了。森林裏應該還有，但是不值得你花費時間去收集。現在，你幫我清理血核。”

楚城點點頭，血核是什麽？那是神戰的時候灑落的神血，被污染了。

扭曲的神血，這東西當作施法材料，丢去神國之中，效果最好啊。

“可是，我怎麽帶走血核呢？要不，這種空間裝備，你再給我一個？”楚城晃了晃手中那暗金色的扁平果核道。這玩意，是個天生的空間裝備，楚城哪怕是重生之前，在光明神殿裏，也沒見過比這個更好的。

純天然，改造餘地還很大。

三頭巨龍沒覺得楚城說的有什麽不對，他是不敢觸碰那些血核，楚城很特殊，靈魂裏面有原初雷火，靠近血核也沒問題。

他就又吐出了一個皮囊，不知道是什麽生物材質，上面也是天生的神紋。

楚城查看了一下，皮囊裏面，還有不少東西，可能是三頭巨龍不在意的，問題是裏面有不少金屬啊，光是純金就堆積如山。

“去吧，把神殿的每個角落，都清理幹淨，這個神皮袋，足夠容納了。”三頭龍催促楚城，他也不擔心楚城不幹活兒，不幹活兒的話，自己就不送他出去，也不算違背誓言。

楚城其實是心疼這個神皮袋，這麽強大的空間裝備，狀上血核之後，内部空間肯定會被污染了，可能自己九階之後，都無力淨化。而空間内的那些貴重金屬，肯定也是會被污染。這些貴重金屬一旦被污染，更不值得淨化了。

淨化的費用，會比金屬本身還高。

至于那些生物材料，本身已經耗盡是壽命，沒什麽價值。金屬材料轉移出來，也不是個事兒，空間裝備的特點，是容納越重的物品，對精神力消耗就越大。百鬼夜行衣裏，的确能容納很多東西，但是裝滿的話，楚城一半的精神力都被限制了，戰鬥力銳減。

楚城展開毀滅之翼，飛入神殿之中，順手把神皮袋内的七度金取出來。七度金數量不算多，他還能攜帶，而那些純金純銀什麽的，楚城隻能狠心放棄。

飛入大殿，這裏顯然是給神靈活動的空間，太廣闊了。地面上，灑落的血核顔色詭異，散發着各種光芒。血核的大小，最小的也和卡車一樣，這可能就是一滴血變化而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