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裏，楚城又給天草滄源下達了命令，持續破壞。

不追求什麽效果，反正是能破壞就破壞，哪怕是弄掉一個白骨祭壇，也要爲此付出十二分的努力。

天草滄源原本就對冥界的出現感到惱怒，楚城有了命令，那他覺得多消耗點資源也就沒所謂了。工廠立刻擴大生産，各種各樣的烏賊炸彈從流水線上走下來，一股腦地放進大海之中。

北方群島的海水淺也有好處，就是機械烏賊不用制造的那麽抗壓。

群島的海底地貌，早就被研究過了，不存在要立刻計算這種事兒。平均深度小，成本就會低，現在又不追求烏賊炸彈這種機械人的強度，能活動一個月就好。

海水之中，烏賊炸彈的觸手飄動，噴着着水流，向着冰蓋下面推進。

天空之中，星圖爲烏賊提供坐标，這次是完全反過來了。烏賊炸彈找到坐标，身體就立起來，向上沖去。

烏賊的頭部撞在冰層上，瞬間的停頓，觸手就翻卷上去，紮進冰層固定身軀。頭部開口放出鑽頭，機械烏賊往堅冰之中飛快地鑽入。

冰面上并非平地，而是有着亡靈建築，就算是平地，隔着冰層施法，亡靈魔法的效果也會被削弱太多。

機械類兵器，原本就對魔法的抗性相當奇特，有些魔法對機械體毫無用處，有些又特别的克制。

比如這些機械烏賊炸彈，腐蝕類的魔法，就相對容易造成破壞。

而亡靈魔法之中，腐蝕類的可并不少。

但是腐蝕類的魔法，基本上很難穿透冰面，隔着冰層去攻擊。在任何一個世界，法術受到環境影響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冰層讓荊棘王冠很難受，同樣，冰層也限制了亡靈對水下攻擊的能力。

“其實，楚零有更多的用途。”楚城仿佛忘記了冥界的事情，忽然開始和羅煙兩個說起楚零來。

“又不能大規模的生産。”

“楚零的角質層，會脫落，這也是他變得強大的原因之一。他的角質層裏，有天生的灰燼物質，這個玩意，就現實他的指甲一樣，脫落的很多，楚零自己還收集了不少。沒錯，這玩意對我來說意義不大，可是能制造裝備，讓裝備技能帶有灰燼屬性，這樣就克制神性。”

“你要注重肉搏？”

“荊棘天使，如果隻靠遠程攻擊的話，将來會死傷慘重。神國之中的強大存在很多，不可能靠着灰燼之羽全部解決。灰燼之羽的作用，就是清理小怪的，大面積清理，讓神國之中天使的數量優勢不再。”

羅煙也沒什麽好探讨的，她也清楚，想要擊殺強大的天使，那灰燼之羽就不能是面積攻擊，一對翅膀上的羽毛，要全部投入在一個敵人身上，才有可怕的殺傷力。

這個技能釋放的時候，五階也就是一對羽翼而已，六階是三對羽翼。如果制造的灰燼之翼過多，那還是清理效小怪用的，威力會先降低下去。所以正如楚城所說，想要在神國之中戰鬥，需要有近戰的能力，和強大的抗性。

灰燼之翼的最初用法，是守護自身，也就是抗性用途，不是進攻用途。

所以荊棘天使，楚城以後也會安排符文機炮。放着肚子裏的空間不用，那是蠢。隻不過符文機炮現在到了瓶頸，需要有技術突破，才會安排給荊棘天使。

“楚零還不行，靠着他一個脫落的灰燼物質，根本就不夠用的。所以天草滄源那邊，還得複制更多的楚零，克隆體。克隆體不需要有意識，專門生産純度更高的灰燼物質，這樣的話，我們所有的瘟疫天使，釋放出灰燼之翼，都不需要拿來進攻，全用于防守。”

“你沒考慮過灰燼物質的單一性？”

“灰燼物質，實際上是個循環的法則，有生有死，并不單一。如果能大規模制造的話，我就會給瘟疫天使單獨打造神國裏戰鬥的兵器，灰燼劍軌。可以釋放一次性的灰燼劍符，大概是這個意思吧，一枚劍符釋放出去，大概能飛行一個時辰。雖然是一次性的武器，可成本并不算太高。”

“不高是多高？”

“五階的可能都不到一萬金币？六階最多是五萬，七階的可能要幾十萬金币，按理說六階的是最便宜的。”

“存在時間都一樣麽？”

“方便操控，隻能犧牲一下邏輯，我的意思是說，灰燼劍符本身既然是消耗品，就别考慮那麽多，要考慮的是瘟疫生物使用的時候，總要有個類似劍囊的東西，或者說劍匣，帶有發射劍軌的劍匣，這個的耐久才是該考慮的，使用成本主要在這邊，發射一次，要給劍符初始速度，就必然有着損耗。”

“我明白了，以損耗劍符爲主，否則的話，給瘟疫生物更換劍匣太麻煩。”

“沒錯，劍匣是生長在瘟疫生物體内的，有生物接口，爲了保證威力，就不能頻繁更換劍匣，接口的生長，是比較麻煩的，可能要幾個月甚至一年多才能長好。低階的可以不用管那麽多，但是超過五階的，就必須從設計上就解決問題。”

“是不是心情好多了？”羅煙笑問。

“嗯，之前我鑽牛角尖了，管他冥界要幹嘛，我們做好自己。等那頭冥鴉來了，我再和它談談。問得到情報也好，問不到的話，就讓天草滄源回複他們。”

羅煙又笑，伸手拍了拍楚城的臉頰。

她也沒想過，修道的日子變成這樣，和楚城兩個困在玄龜城裏。可誰讓他們進入九階了呢？蓋亞的法則，你越是強大，對你的壓制就越是猛烈。

爲人之苦就在于此，你看那楚零，分明已經七階，可蓋亞也沒把它怎麽樣。

楚城心中放松下來，是因爲整理出了所有的頭緒。以後進入神國戰鬥，他手中隻要三種瘟疫生物就行。

荊棘天使，荊棘領主，荊棘騎士。

其中荊棘騎士最便宜，也會出現巨人騎士這個品種，荊棘天使最貴重，而荊棘領主，最全能。他發現楚零能生産灰燼物質，就再也不擔心武器的問題了。

和神靈對戰，最難的就是你拿神力沒辦法。

神力是全能的力量，有強大的攻擊力，排他性，治療能力。普通的攻擊，哪怕擊傷了天使，天使也會很快的恢複過來。

有事情可做，日子就變得快了起來。那冥鴉飛到玄龜城的時候，楚城感覺才過去幾分鍾而已。天空之中，冥鴉的翅膀已經帶上了濃郁的金色，那是神力侵染，時間太長造成的。而且這冥鴉開始巨大化，翅膀張開，接近二十米的大小。

從天空之中往下落的時候，頗有一種遮天蔽日的感覺。

然而兩道劍光飛起，刺中了冥鴉的雙持，冥鴉身上頓時麻痹，一轉眼就被傳送到楚城和羅煙的面前。

楚城盯着冥鴉的臉，這張臉上，有着豐富的表情。

可惜，被劍意封鎖，它一句話都說不出，一個念頭都放不出，隻能任由楚城上下打量。

“有意思，普普通通的冥鴉，隻是一點神力，就變得這樣神駿，原本四階不到，飛了幾天就成了六階。這就是神的手段。”

羅煙道：“如果你不想聽他說什麽，就煉化了吧。”

楚城道：“還不至于，那麽，你聽好了，我随時都可以把你重新封印，所以和我說的第一句話很重要。說明白你的來意，要是說出别的什麽話，我就不想聽了，然後你就會變成問的傀儡。”

冥鴉感覺身體能動了，三面神靈的意念，瞬間降臨。

“卑微的人類！你們成功的……”

噗！

冥鴉被劍氣絞得粉碎，身體核心部分一點金光想要逃逸，卻被楚城收入神蛇袋中。神蛇袋原本是給第二元神的，現在正在楚城這裏進一步煉制，提升等級。那神力進入神蛇袋，就被裏面的火蛇吞噬，一點點的磨滅。

“原來是個蠢貨。”楚城搖了搖頭，想要居高臨下的和自己說話，那也得有本錢才行。

既然過來談判，就不要說半句廢話。

絞殺了冥鴉，楚城立刻給天草滄源發布命令，天草滄源那邊，早就等的不耐煩了。他按下按鈕，灰燼王座号上，類似神念的波動，傳遍了整個北方群島。

所有鑽入冰層的炸彈，在這一刻炸開來。

三面神靈的憤怒瞬間達到了巅峰，他看到了，死亡國度外面，亡靈辛辛苦苦搭建的建築瞬間被炸飛到了天上，那爆炸的氣息裏，有着讓他厭惡的法則力量。建築殘骸都被污染，想要重新搭建，不知道要耗費多少的功夫。

剩下的建築，十不存一，都是以島嶼爲地基，這才保存下來。

冰蓋上的建築，全部被炸毀。

沖擊波的力量，讓籠罩死亡國度的黑色氣息動蕩，宛如大海的波浪一樣。

如果自己這分身能出去，一定要殺死那個亡靈法師。他叫什麽來着？楚城？

很好，既然這樣，就不用談了！

正這樣想着，一顆巨大的炸彈從天而降，穿透黑色氣息，落在死亡國度之中，那炸彈無聲炸開，周圍全是詭異的波紋擴展，接觸到波紋的亡靈，一個個無聲無息地倒下去。更加可怕的是，炸彈的碎片飛的太遠太遠了，幾乎覆蓋了數千米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