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潇潇似笑非笑的點了點,偏頭看向一旁的林鳳嬌,“我們有血緣關系嗎?”她的聲音輕輕緩緩讓人聽不出她的喜怒哀樂。
可越是平靜,林鳳嬌的就越是覺得這是暴風雨的前兆,她偏過頭躲開許潇潇的視線,不敢與許潇潇對視,她不知道該如何回答許潇潇的問題。
她知道,若是她說了有,許潇潇一定會毫不留情的把她僅剩的尊嚴丢到地上狠狠的踩碎。
許潇潇并不打算就此放過她,不依不饒的又問了一句。
錢品顔趕緊過去給自己的媽媽解圍,“潇潇,不管怎麽說,我媽媽現在已經跟我們的爸爸領證了,按照輩分,你也是要稱呼我媽媽爲阿姨的。”
沒有血緣關系,但是輩分就是這樣的,聽着沒有一點的毛病。
“你的意思是說,我要叫破壞我媽媽婚姻的小三做阿姨?還要我跟小三的孩子以姐妹相稱?”許潇潇真的是不懂錢品顔的腦回路了,也是,人怎麽會懂畜生的歪理了。
錢品顔被許潇潇問得一愣一愣的,臉色像個調色闆一樣,十分的好看。
她很是憤怒,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隻好将所有的怒氣都忍了下來咽了回去,臉上扯出一抹難看的笑容,“潇潇......”
“都給我滾吧,你知道的,我不是一個好人,不要想着用什麽血緣關系來跟我說,包括你!”許潇潇看向一旁的步搖連,臉上的譏諷厭惡毫不掩飾。
她之前不吃這一套,現在更不會吃這一套。耐着性子跟她們說了這麽多,不過是想看看她們能不要臉都這種程度。
好聲好氣,低聲下氣的說了半天,許潇潇還是還這麽的固執,步搖連也是來火了,她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挑釁的看着許潇潇,“許潇潇,我告訴你,不管你怎麽的讨厭我,我都是你的奶奶,你的親奶奶,我是絕對不會離開的,你讓我走就是逼我去死,橫豎都是死,那我不如死在這裏。”
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
許潇潇完全不被威脅,語氣冰冷不帶一絲的感情,“那你就死在外面,不要髒了我家的房子。”
說着偏頭看向外面的龍哥,“幫我把他們都給我丢出去,千萬不要手軟。”
知道錢家的人不要臉,不會自己離開的,許潇潇就把龍哥叫過來了,這些體力活就不要自己動手了。
阿九朝着帶來的人揮了揮手,外面的人便按着順序走了進來,不過是一會,就把錢家的人都包圍了,步搖連吓得臉都白了。
她看了一眼錢品顔,看到錢品顔朝她使眼色,她立馬捂住自己的胸口往後面的凳子倒去,很是痛苦的道:“我......我......我要喘不過來了.......你是要把我活生生的氣死才願意收手嗎?”
而一直站在門外的錢品顔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步搖連身上的時候,大叫了一聲就跑了出去,跑出門口的時候,她才大聲的喊道:“着火了,着火了.......”
錢品顔以前聽人說過,若是出事了,那就喊着火,畢竟着火的話很容易危及自己家的,肯定都會起來看看的。
但是喊殺人的話,很多人都會怕傷到自己,更會躲在家裏不出來。
而錢品顔要做的就是把所有的人都引過來,華國人百事孝爲先,她就是要利用衆人的目光來逼迫許潇潇妥協,她們一家人是絕對不能離開這個房子的,不然他們可就要露宿街頭了。
許潇潇冷冷的看着錢品顔的背影,她不出聲,也沒有人去攔錢品顔。
“不用裝了,你們玩的是什麽把戲,我心裏清楚得很,但是你覺得我會妥協嗎?既然你們這麽喜歡玩,我就陪你們玩玩,是你們不要臉,那就讓所有的人都看着你們是如何的被人趕出我家的。”
許潇潇說着便坐了下來,等着錢品顔把人引來這裏。
步搖連被拆穿也沒有覺得絲毫的尴尬,反正她就一個想法,就是不能這裏。
錢品顔的招數還是很有用的,沒一會,就聽見了大批的腳步聲,聽着腳步聲越來越近,步搖連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哭得凄慘不已,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嘴裏都在控訴許潇潇的不孝。
許潇潇全程都在看戲一樣,冷眼看着他們的表演。
錢品顔帶着衆人趕了過來,門口屋裏都站滿了人,她跑過去扶起步搖連,痛心疾首的看着許潇潇,“潇潇,她可是你的親奶奶,你怎麽能這樣對她?長輩就是長輩,不管她做錯了什麽,血緣關系的事情是沒有辦法改變的,你怎麽能這麽的絕情,這樣對待一個老人,每個人都有的老的時候,你就不怕報應嗎?”
“我們許家跟你們錢家的恩怨小區的人都知道,你覺得她配做我的親人嗎?”若是一個血緣關系就可以讓她妥協,那麽當初她就不會親手把步搖連夫妻趕出去了。
“奶奶這麽老了,你若是把她趕出去,那無疑就是逼她去死,你是要逼死自己的親奶奶嗎?”錢品顔把最嚴重的事情說了出來,她就不相信許潇潇敢親口承認要逼死自己的親奶奶。
想都沒有想,許潇潇立馬就脫口而出,“她的死活......與我何幹?這是我家,我憑什麽要給你們住。”
“許潇潇你沒有良心,沒有人性,你們已經去了帝都,這間屋子反正空着也是空着,給奶奶住怎麽了?她是你的孫女孝順你那是她分内的事情。”
錢品顔也是鐵了心的要逼許潇潇妥協的,張口閉口都在提醒着衆人步搖連是許潇潇親奶奶的事情。
聽着她的話,許潇潇氣笑了,說出的話也是變得狠毒無比,“我家的房子空着就要給你們住?你們哪裏來的那麽大臉,按照你這麽說,要是火葬場現在閑着是不是也要把你們送進去燒一燒。”
她就是一把火燒了這個房子,也絕對不會允許殺害她外公的兇手住進這個屋子的。
那樣,她怎麽對得起在天之靈的外公?
錢品顔把步搖連扶到凳子上坐着,跑到門口對着周圍的鄰居聲淚俱下的哭訴,“你們給我們評評理,她怎麽能這樣的對自己親人,看她說的話像是人說的嗎?那可是她的親奶奶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