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待片刻之後,入内的少年郎翩翩而出!
夥頤!
遁之爲道飄然者!
隻見那服飾卻與諸多道門服飾大有不同,少年腳踏玄履,輕紗玄裙,上批青帔,内爲白裳,名曰玄羽!
少年郎更是面紅齒白,高挑勻稱,好一個濁世佳君子!
這少年道士似腳踏星宿,将出塵而去也!
當然,也難怪韓遁換衣後有這樣優秀的表現,除了自己高挑清秀的内在原因,更要知道這内門服飾可是老道親自設計的潮牌道袍!
可真是潮!
不潮不花錢的那種!
看來老道士嘴裏的與世偕移可不是開玩笑。
這衣裳分明是道袍,卻超出衆人的想象空間,内核應是當代潮流與道家傳統的一體化!
當傳統的道家服飾與現代氣息巧妙融合在一起!
咦!
連見多識廣的師伯也不禁眼前一亮,好一個俊俏小道士!
旋即感歎道,可惜!
外門的服裝可不好變啊,因爲這得跟大多數門派傳統風格保持一緻,可見這身裝束的确連他都心動非常了。
師傅更是連連點頭,滿意的不停撫須,滿面笑容,欣賞這出類拔萃的效果。
哈哈,不枉自己耗費時日的設計,貧道真是天縱奇才的設計師啊...
老道不禁得意的想着,招呼韓遁來自己面前站定,近距離欣賞一番少年英姿。
見他一邊美滋滋的欣賞自己的傑作,一邊還從之前端出了一衆托盤中,雙手小心翼翼的托起一把寶劍。
同時嘴裏解釋道。
“古禮傳承至今,内門規模逐漸縮減到兩三人,到今天更隻有你我師徒二人罷了。
吾門劍印早就不能成體系的傳授了,所謂标配的太清印、瑒陽劍更是早就沒了,不過劍印卻依然有傳承,反倒因爲門人減少而更加精品了。”
隻見道人小心翼翼的将法劍拿起,隻聽師傅一聲大喝!
“韓遁!拜受法劍!!“
韓遁神色嚴肅,當即再拜!
隻聽師傅聲若雷鳴,不怒自威!
“原夫代天行化,布令宣威,全憑三尺之神鋒,以制神魔之非道。光騰七曜,威攝萬靈,凡有指呼,無不回應,吾今付汝,切宜珍藏。”
“此劍光射鬥牛,法象雌雄,神靈景震,枝派分宗。旁輝九醜,肅清提封,上盤雲漢,嚴攝罡風。導人變化,倏忽西東,律戒妄用,号曰'九霄',以今授子,子其領之。“
“接劍!!!”
韓遁聞言,恭敬的擡起雙手,将劍平托于掌中,再稽首!
這才得以細細打量這名爲九霄的法劍,隻見掌中之法劍爲漢劍式、虎篪口,劍柄有純銀手打龍鳳浮雕鞘。
輕輕抽出,劍體寒光凜凜,劍身隐起符文,似有星辰日月之象。
心中一凜,好一把寶劍!
法劍入手超乎想象的輕,給人的感覺像是不足十斤,單手也能随意舞動!
少年忍不住順手舞動兩下,劍身在空氣中發出絲絲輕鳴,隐隐有龍鳳之音,真是把好劍!
老道士見韓遁舞劍,放聲一笑道:“這九霄劍,劍重八十一兩,長三尺二寸,此爲曆代内門祖師貼身的佩劍,也曾是爲師的佩劍...
自從門内弟子逐步減少,到如今單傳弟子入門便需領受,今日便由我之手傳至你的手上了!”
道人望向此劍,臉色複雜,終于一歎,似是懷念,又像是不舍,更是期盼。
“此劍共斷過四次,重鑄過七回,迄今已曆800餘載春秋矣。
内門典籍有載,曾有祖師以此劍憑虛禦風,禦劍而起,飄若仙人!也有先輩憑此斬殺盜匪仇寇不下百人,以攝宵小之輩!
今日,便交付與你了!好好使用,莫使先輩蒙羞!!”
韓遁聽師傅嘴裏所述的禦劍而起,憑虛禦風,雙目不禁一亮,嘴裏自然連連點頭應是。
心下贊歎不已,小小一把法劍,竟然已經傳承近幾百近千年了!
不知自己有一天能否如古代祖師般遁地飛天,舉葫飲酒,輕身禦劍啊!
少年一臉敬仰之情溢于言表,一時心向往之。
老道授劍之後,也不管興奮的把弄法劍的韓遁。
見他緩緩邁入内室,幾個呼吸間,老道小心翼翼的端出一個木托盤走出,上面用綢布覆蓋,也不知是什麽物件。
走到跟前,小心的撈開綢布,定睛一看!
裏面赫然是一枚小巧精緻的印!
見此印小巧玲珑,材質非金非玉,也不知是什麽制作的,要知道非金非玉一直就是最神奇的材質...
印大約如常人刻意彎曲大拇指一般大小,精細異常,精雕細刻,雲紋浮現,哪怕不懂此道的人乍一看都會覺得大爲不凡。
上面密密麻麻的陰刻着符文,看起來頗爲古舊神秘。印面刻着幾個韓遁認識的篆字,隐約看到“顯聖”二字。
“這是念...顯..聖...”
“顯聖印?”
少年虛着眼仔細的盯着小印,仔細辨認着上面的字體,不由自主的喃喃道。
“對...顯聖印!”
師傅點頭應到,眼裏卻陷入沉思回憶中。
“據門内典籍記載,此印不知來處,隻知道最初由大夢天師所掘,是其頗爲珍視的寶物,待天師飛升後,此印便渺無蹤迹可尋,自此無蹤...”
“先輩也沒有刻意尋找,權當是和天師一起飛升去了,随後便因爲天師走後的權勢真空和勢力收縮一度内外交困,一時困頓,甚至差點一朝傾頹...”
韓遁點點頭,做出了然狀。
他自然也是知道門中這些秘聞史料,那大夢天師乃是太衍門兩千餘載曆史中,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舉霞飛升之祖師,曆代尊号不斷,泰玄上相,都天法主,雷霆都省,還夢真人等等.....
據說大夢天師借假修真,能如同莊生夢蝶一般,夢中神遊,以此磨砺道心,增進修爲。
而且這可不是外界史書對于天師尊人的虛構,而是門内史料清晰的記載!
天師于某某日神遊,某某日還陽,獲某某物。
或是天師于某某日神遊,久去,某某日還陽,同門問之不答,惟歎。
或是天師于某某日神遊,疏忽而歸,大喜....
這些可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記載在内門秘史中的。
而大夢天師修爲絕頂,加上其道家真修的神仙手段,那數十年間,兩三位在位的皇帝都尊其備至,甚至自稱道子。
道子者,道門之子也,連皇帝也甘願當道門之子,可見大夢天師法力無邊。
太衍門那數十年間自然水漲船高,從諸多門派中脫穎而出,一時爲天下道門之首。
門中史料更是詳細記載道。
一日天師心有所感,召集衆門人,而後大開山門,甚至親傳法令與朝廷,着其祭天,皇帝與文武百官于皇城郊外天壇大祭,天師與衆門人到,諸道門同仁到。
天師面含淺笑,口吐真言,在一衆門人弟子和帝皇百官的目瞪口呆中舉霞而去...
衆人大駭,帝王俯首。
唯留道經一部,自此了無音訊。
當然,随後天師的積威自然保了太衍門十年太平,但是随着的勢力收縮,門内鬥争,諸家并起,加之皇權反噬,太衍門衆自然一一品嘗到了,前日種下之苦果,不得以閉門二十載以避禍,一切終究還是因爲沒人能達到大夢天師的程度罷了。
當然,那幾十年間的種種鬥争和危機不提。
此事也被成爲太衍門“七災一難”中的唯一一難,舉霞之難,差點有傾覆之禍。
要知,這前無古人的飛升之舉乃是天大喜訊。
随後卻差點導緻門派傾覆,着實可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