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風

老琚

一

六月的夜晚，萬家燈火走遠之後，就隻留下了風。坐在風的流動中，夜晚很黑，隻有風流動的線條閃閃發光。在風的韻律中，我聽到了長長短短的思念，和你窗前風鈴的搖動。

很久以前，總是想剪一段時光，看飛短流長。總是想裁一片雲朵，裝飾你的霓裳。總是想把那個小小的風鈴，挂在你的窗前。每一個有風的夜晚，在你的窗外，守候你花開一樣的呼吸，和睫毛上閃爍的珠光。

當風鈴在你的窗前唱響，我已成了遠方。

二

遠方是一種牽挂。遠方是一種想象。遠方是一種可望不可及的夢想。

風流過我的想念，你成爲一個雕像。連同那段剪下的時光，連同你雲朵飄散的霓裳，連同你窗前那個小小的風鈴。風鈴的搖動，比故事感慨，比歎息憂傷。

三

坐在六月的夜風中，記憶是一隻斷了線的風筝，在風中翻滾。在風中翻滾的，還有你終于滴落的那顆淚珠，還有我弦斷時的最後一聲铮響。

也許，還有一個夢。相對無語，一聲問候掩飾心裏的滄海桑田。塵滿面，鬓如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