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戰從來就不是個仁慈的人。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想要我的命的時候,怎麽沒覺得你是個女兒家呢
如此心腸,死了活該嶽雪燕一聽,面色瞬間煞白,第五峰的毒,她見識過。
梅若寒曾經給她演示過自己煉的毒丹。
那種毒,的确能毒死金丹高手。
隻不過梅若寒也說過,這種毒非常珍貴,不是那麽好煉的。
“你,你休要唬我。
我根本就沒挨過你,你怎麽可能對我下毒。”
“你不信,又慌什麽
咱們走着瞧。
對了,你中了這毒,首先會爛肚子。
而且你會發現,你一點痛覺都沒有。
然後就是你的五髒六腑。
三天之後,你就會全身腐爛,這個過程中,你可以清晰的看到這一切,但你卻沒有任何的感覺。
你會看着自己一點點腐爛掉,然後化爲一灘膿水。
最主要的,是這毒,壓根沒有解藥。”
呂戰的描述,配合陰測測的笑容,所有人都打了個寒顫,遍體生涼。
“我跟我師姐不一樣,她善良,我卻不善良。
用毒,我比她強太多了。”
呂戰說着,向前兩步。
嶽雪燕尖叫一聲,眼淚已經被吓了出來。
“你這個惡魔,你别過來”
說着連連倒退,整個人抖若篩糠。
呂戰冷笑一聲,不再吓唬她,轉身就走。
衆人紛紛讓出一條路來,眼中滿是畏懼。
這個心狠手辣的新晉親傳的身影,永遠的烙印在了他們的心中。
嶽雪燕害怕極了,看着呂戰離開,跺了跺腳,飛速的飛回了第八峰。
“師父,師父救命啊”
第八峰峰主虛沖子正在打坐練氣,就聽到自己的小弟子,一路号喪一般,朝着自己奔了過來。
虛沖子臉上浮現出一絲不悅。
他一共有五個弟子,這個嶽雪燕是他最小的弟子,也最得他的寵愛。
隻是這行事作風,卻讓他頭疼不已。
手一揮,一股子柔和的勁風已經飛出,直接把嶽雪燕阻攔在了靜室之外。
“胡鬧,平日裏爲師是怎麽教你的
你的教養,都去了哪裏”
嶽雪燕撲通在院子中跪了下來,叩頭不止。
“師父,弟子知錯了,還請師父救我,弟子中了毒,就剩下三天好活了。”
虛沖子一聽,愣了一下,随即靜室大門打開,一道身影憑空出現在了嶽雪燕的身邊。
“師父”
嶽雪燕撲進了虛沖子的懷裏。
虛沖子皺眉,一把握住了她的脈門,細細探聽,深色卻漸漸嚴肅了起來。
嶽雪燕看到他的表情,心裏咯噔一下,難道那個混蛋說的是真的
“師父,我是不是沒救了”
虛沖子皺眉不語,把她扶了起來,背着手悶聲不語,嶽雪燕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你在外面又惹到了誰
老實說,不得有絲毫隐瞞”
虛沖子異常嚴肅,身上散發着令人窒息的威壓。
“是,師父。”
嶽雪燕不敢隐瞞,老老實實的把事情經過,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
虛沖子面色鐵青“混賬東西爲師平日裏就是這麽教你的”
虛沖子爲人方正,最是懂得恩義兩個字。
否則當初丹辰子救他一命,他也不會記到現在。
“小燕子啊小燕子,你實在是太讓爲師失望了。”
千算萬算,沒想到自己教出的徒弟竟然如此不堪。
相比她口中的呂戰所作所爲,真的是雲泥之别。
他連教徒弟,都比不上五師姐嗎
虛沖子有一種挫敗感。
嶽雪燕徹徹底底的慌了,磕頭如搗蒜“師父,弟子知錯了,弟子真的吃錯了。”
頃刻之間,嶽雪燕腦袋已經血紅一片。
虛沖子終究是不忍心“知錯了
以你的心性,就算解了毒,也一定會嫉恨那呂戰。
爲師說的對嗎”
“不不不,弟子這一次誠心悔過,以後再也不敢爲非作歹。”
“也罷,爲師就再信你最後一次。
行了,起來吧。
換身幹淨的衣服,随我去見你五師伯。”
嶽雪燕心頭一喜“多謝師父,我就知道師父最疼我了。”
虛沖子暗暗心傷,這嶽雪燕終究是他最喜歡的弟子啊。
她的确是中了毒,而且這毒非常的奇怪。
那毒素潛伏在她的真元之中,屬性跟她的真元一模一樣,若非他細心,根本發現不了。
這種毒素,推動者她的真元運轉,現在虛沖子已經察覺了她真元運行的加快了。
這在修煉上本是一件好事,但他卻明白,過猶不及。
就好像一個人的血液運行的速度,會随着運動而加快。
但是如果超過了身體承受的能力,那麽血管就會爆開。
這種毒素以後會推着她的真元運行的越來越快,不受她自己的控制。
到時候,就怕她會經脈寸寸斷裂,就算要不了命,也會成爲一個廢人。
虛沖子在生氣的同時,對于呂戰的作爲,卻也是有幾分怨憤。
雖然嶽雪燕有錯在先,但這下手,未免太重了一些。
順帶着對呂戰的觀感也是差了幾分。
呂戰不知道自己被八師叔惦記上了,沒事人一樣進了藏書閣。
内門藏書閣可是要比他們第五峰的大太多了,呂戰有種回到了大學圖書館的感覺。
各種典籍,擺在高大的書架上。
呂戰發現,這兒的藏書閣,竟然都是自助式的。
每一本典籍,或者每一套典籍,格子上都有某種禁制。
隻需要把自己的身份腰牌放在旁邊的凹槽裏,會自動扣取積分,然後禁制就會消除。
藏書閣很大,人很多,但是卻異常安靜。
每個人都來去匆匆,隻是這些人在看到呂戰的時候,目光都有些異樣,并且下意識的離他遠一些。
畢竟這内門的藏書閣,一般親傳弟子根本不會來。
整個門派最牛的功法,基本上都是八大峰的傳承,這些東西,親傳弟子才看不上。
加上呂戰之前說是用毒的好手,所有人都敬而遠之。
“師兄,這一招催花掌,我怎麽練都練不會,師兄可否指點一二”
就在呂戰浏覽這裏的典籍的時候,一陣哄鬧的聲音,引起了他的注意。
這裏已經是藏書閣的裏層了。
一群人圍着一個人席地而坐,每個人手中都拿着一卷典籍。
而被他們圍着的,卻是一個坐在輪椅上,滿面滄桑,目光如月如塵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