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冰坨城流傳着一句話。
公子的劍,美人的扇。
将軍的權,師爺的險。
這代表着冰坨城内最惹不起的四個人的存在。
第一個,便是這公子的劍而這個公子,代表的就是呂戰面前的蘭若明。
呂戰對于這些自然是不知道的,就算是知道了估計也不屑一顧。
他想不明白的是,爲什麽總有人覺得自己就是法理的存在。
難道真覺得自己的拳頭是最大的那個?
呂戰不屑的話語,讓蘭若明臉色鐵青。
在整個冰坨城,沒人敢這麽跟他說話。
“你覺得本公子跟這些土雞瓦狗沒有區别?”
若非看在城主的面子上,這所謂的八大王,在他面前屁都不是。
然而現在,眼前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竟然覺得自己跟他們沒什麽區别。
這讓蘭若明氣憤不已。
隻不過對面這人來自玄冰門,讓蘭若明有些顧忌。
呂戰冷聲道:“說實話,我覺得你們連他們都比不上。
至少他們是壞人,壞的透徹,讓人一眼看到就知道他們是壞人。
而你呢?
不過是又當又立的僞君子罷了。
今日,我們在這裏,哪也不去,你若有種,不妨來戰。”
呂戰的話,沒有任何的客氣。
直接點名了這蘭若明比小人都不如,徹頭徹尾的僞君子。
諷刺至極。
人群中嘩然一片。
“蘭若明這些年自命清高,不可一世,别人都是敢怒不敢言。
沒想到今日被人揭了瘡疤。”
“沒錯,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不過是城主府門下的一條狗罷了,偏覺得自己是貴公子。”
看不過眼的人,終究是大有人在。
議論紛紛入耳,如今蘭若明隻覺得自己的肺都要氣炸了,眼底深處已經湧現了殺機。
“好一個牙尖嘴利的寒冰門高足,就是不知道寒冰門的本事,你學了幾成。
今日你随我去城主府便罷了,否則,死!”
死在一出,蘭若明渾身的氣勢瞬間迸發,強大的壓力鋪天蓋地而來。
周圍圍觀衆人驚呼一聲,紛紛後退。
真元二重,劍修,一身劍氣,狂瑟飛舞,如金蛇狂舞,銀龍起陸。
所過之處,水潑不進,密不通風。
地上的石闆路,被一道道劍氣劃出深深的刻痕。
顯然,這公子的劍,并非浪得虛名。
“我最後再給你一個機會,道歉伏法,否則,死!”
蘭若明長發無風自動,整個人身上的氣勢,已經積聚到了極點。
呂戰嘴角噙着一絲譏諷的笑意,把雲冰往身後推了推:“退遠些。”
沒有多餘的話,呂戰一手握住了劍柄。
不同于蘭若明氣勢外放,豪放不羁。
呂戰則顯得更加的内斂。
然而下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呂戰的手上的劍鞘。
劍鞘爲古烏木,色澤暗沉。
但是誰都能察覺到在這暗沉的顔色之下,蘊藏着一股子石破天驚的力量。
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必然是驚天動地。
蘭若明眯起了眼睛,視線也落在了呂戰的手上。
也就在這個時候,呂戰動了。
一道劍光,似能斬碎天地,耀的衆人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
“臨場對敵,分心可是大忌!”
光華頃刻間燃盡,天地間晦然失色。
“蒼啷!”
衆人隻聽到一聲劍歸鞘的聲音,等到眼睛适應了本來的光線,睜眼望去。
隻見呂戰與蘭若明擦肩而過,這一刻仿佛靜止一般。
接着,蘭若明臉上緩慢爬上了一絲驚恐的表情,一張口,眉心便浮現出了一條血線。
跟着整個人從中間裂開了,分成了兩半。
詭異的是,傷口處,沒有一絲血飚出,取而代之的是紅色的猶如寶石一般的冰塊。
“真元二重?
土雞瓦狗罷了!”
呂戰握着劍的手,沉穩無比。
剛剛觀察蘭若明弱點的時候,大道羅盤自然而然的給出了這一招破解的辦法。
蘭若明使用的,名爲渾圓五方劍訣,周圍空間,皆是劍氣包裹。
難有破綻。
唯有一力破之。
真元二重,土雞瓦狗。
一句平淡的話,卻猶如旱地驚雷,深深的震撼着衆人的小心髒。
“不愧是玄冰門的弟子,好強!”
“以真元一重的力量,硬撼真元二重。
這等實力,實在是太強了。”
“從此冰坨城,再無公子劍。”
此時衆人再看向呂戰,眼中隐隐都帶着幾分敬畏之色。
強者,被人敬畏。
呂戰在他們心中,很明顯已經是一位強者了。
就在這個時候,大地又是一陣顫動。
大批騎兵,猶如一片烏雲,席卷而來,衆人尖叫着紛紛躲避。
這片烏雲之中,卷着一片紅雲。
呂戰定睛瞧去,隻見一女子,身穿露臍抹胸,臉上蒙着紅色絲紗,坐騎更是一頭二級冰霜熊妖獸。
在騎兵的護衛之中,頃刻之間就已經到了呂戰他們跟前。
“停!”
一聲令下,所有騎兵,立刻勒住了缰繩。
大腳馬雙蹄擡起,又重重的落下。
一百騎,令行禁止,期間一點聲音都沒發出。
呂戰心頭一沉,這明顯是一隻鐵軍。
紅衣女子,一身裝扮,充滿了異域風情。
從冰霜巨熊身上跳下來,赤着腳,走在地上,腰間的鈴铛,随着身體的擺動,散發着誘人的聲響。
一舉一動,魅惑渾然天成。
雲冰下意識的走到了呂戰前面,擋住了他的視線,心中有一絲危機感産生。
這女子雖然看不到相貌,但是這風情,就不是一般男人能抵擋的。
那紅衣女子沒有理會呂戰兩個人,而是走到蘭若明跟前,用潔白玉足輕輕踢了他一腳,眼睛中閃過一絲厭惡。
“人,是你們殺的?”
這一開口,卻是讓呂戰大失所望,因爲她的聲音,粗啞猶如老妪,帶着絲絲陰森的感覺,與她的形象,嚴重不符。
“不是我們,是我。
跟這位姑娘卻是關系不大。”
“呂大哥你!”
雲冰心裏大急,知道呂戰這是想把她摘出去。
呂戰沖她搖了搖頭:“你去找羅随風,跟他們一起行動。
我這裏,不必擔心。”
來者不善,卻未必能把他怎麽樣。
畢竟寒冰門親傳弟子,真不是這一個小小的冰坨城敢随便殺的。
雲冰明白了他的意思,咬了咬牙,還是乖乖的離開了。
雲冰一動,立刻有數十個騎兵,攔住了她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