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戰确認了一下趙山海沒有留下任何東西之後,飛速離開。
倒不是怕了天雷劍派那幫人,而是不願意殺無辜的人罷了。
一旦碰上,兩方肯定不死不休。
呂戰或許手辣,但那也分對象。
正常人,他也不會吝啬自己的善意。
這一趟出行,滅劍劍意,絕對是意外的收獲,而且收獲巨大。
呂戰沒有回去,而是繼續朝着中央區域摸去。
天雷劍派弟子帶着他們旗下附庸的小門派的一幫人到了呂戰與趙山海之前戰鬥的地方。
除了地面上一個坑,沒有任何痕迹。
“奇怪,明明有人打鬥,怎麽沒人呢”
“興許是離開了吧
也或許是妖獸之間的戰鬥。
畢竟妖獸之間搶地盤是很正常的事情。”
“有道理,大家都小心些,這個地方,妖獸要麽帶毒,要麽帶火,一旦沾染,就甩不開。
繼續向前探查”
他們卻是不知道,在那大坑旁邊,就是他們天雷劍派一代天才劍修趙山海的埋骨之所。
這麽說似乎不太對,畢竟屍骨無存。
呂戰也在暗暗後怕,雖然跟趙山海沒有過招,但今天的戰鬥,絕對是這麽多年來遇到的最危險的一次。
若非真武劍神異,今日怕是要折在這裏。
面對這種強敵,呂戰引以爲傲的身法速度,沒有任何的作用。
因爲了解到了滅劍劍意之後,呂戰深刻的明白這一招到底有多麽的可怕。
這是超越了空間的存在。
就好像那趙山海能夠做到憑空出現在他身後一樣。
可惜,趙山海理解的并不深,不然呂戰今日一個照面,怕已經死了。
這也給呂戰提了個醒,有些人的強,不在于境界,修爲,而是強的毫無道理。
今日是趙山海,明日或許就會有李山海,王山海冒出來。
不過現在他已經學會了滅劍劍意,以後就算碰上,呂戰倒也不虛。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呂戰在得到滅劍劍意之後,總覺得有一雙眼睛盯着自己。
大道羅盤掃了幾遍,卻沒有任何的發現。
這種如芒在背的感覺,讓他非常難受。
憑借自己優秀的警覺性,呂戰避開了一波波妖獸,順利的朝着中央塔飛奔而去。
越是靠近,那種被人窺視的感覺,就更加的強烈。
眼看着中央塔就在前面,整座石塔通體透明,散發着火焰的顔色。
似乎是某種火焰結晶建造而成。
四周靜悄悄的,火焰塔周圍長着一些炎陽草,這些都是三級靈藥,偶爾能看到幾隻不知名的飛鳥落下,啄食炎陽草的種子。
呂戰下意識的放緩了腳步,雖然沒有察覺到危險,但是這座塔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未知的危險。
塔身很細,卻異常高,猶如一柄标槍,直刺雲霄。
呂戰找了一棵大樹,跳了上去,擡頭望去,塔尖上似乎覆蓋着某種陣法禁制。
以他的陣法修爲,無法看出到底是什麽。
“有趣,沒想到竟然還有人能夠順利到達這裏。”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突兀的聲音,陡然傳進了呂戰的耳朵裏。
呂戰心頭一凜,大道羅盤卻沒有半點反應。
有人靠近,他竟然毫無察覺。
呂戰沒動,更沒有四下尋找,而是換了個姿勢,坐在了樹丫上。
那道聲音,是個男聲,而且聽起來歲數應該不小。
“不知道高人吓唬我,我這人膽子可小,你要是不出來,我可就走了”
呂戰小聲嘀咕了一句,他确信,那人定然能聽到自己的話。
他側耳聆聽,聽了半天,卻沒有任何的動靜,呂戰倒也光棍,直接拍拍屁股站了起來,轉身朝着來時的路,跳下了大樹。
“你這小家夥,有點好玩。
我就不相信你面對這塔不好奇
不想進去看看”
那聲音再次響起,呂戰感覺眼前一花,一道幹瘦的人影,憑空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仿佛一直以來,他都站在那裏似的。
呂戰心中警覺,不過心中卻沒有半分不安。
因爲那人并沒有任何的敵意顯露。
來人約莫四十多歲,中等身材,很瘦,皮包骨的那種。
兩隻眼睛散發着淡藍色的光芒,不知道是不是修煉了什麽功法。
一個與森林顔色相同的披風把他幹瘦的身材完全包裹了起來。
若非露着一個頭,不注意看,根本看不到他的身體。
因爲視線可以穿過他的身體,看到他背後的景色。
看得出來,那披風上有個兜帽,他是故意拿下來的。
否則呂戰根本發現不了他。
“好奇歸好奇,相比好奇心,我還是更在乎我的小命。”
來人深陷的眼窩中兩顆藍寶石一樣的眼睛,放射出異樣的光芒,然後哈哈大笑起來。
“好玩好玩,如果我今日非得帶你進去瞅瞅呢”
呂戰皺了皺眉,他看不透這瘦竹竿的修爲。
但他能夠感覺到,這人的實力,卻對比自己更強。
“前輩,咱們沒仇吧”
那人搖了搖頭“萍水相逢,自然是沒仇怨。”
呂戰歎了口氣“那您爲什麽跟我過不去”
“因爲我高興啊”
這是一個非常無理的理由。
呂戰卻無可奈何,天底下還有比這更大的理由嗎
千金難買爺樂意。
呂戰再次歎了口氣,手一招,真武劍已經到了手裏。
“雖然明知道不是你的對手,但我依舊想試一試。
前輩,您是高人,何苦跟我一個小輩爲難”
那人目光落在了真武劍上,眼中藍光大放。
下一刻,呂戰沒見那人有什麽動作,他隻覺得手上一輕,真武劍竟然憑空落在了那人手裏。
“噫,小家夥實力不怎麽樣,這劍倒是不錯。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不識逗。
算了算了,你要是不願意進去,我也不爲難你。
你能到達這裏,就說明你保命的能力一流。
其實既然到了這,那麽眼前這塔就不是什麽危險的地方。
因爲危險都在這片林子裏。
劍還你,你走吧。”
那人一擡手,把劍丢了回來,呂戰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
“前輩怎麽稱呼”
“稱呼
别人喜歡叫我魂魔,千靈八魔,小家夥你知道嗎”
魂魔突然回頭,笑容詭異。
呂戰渾身汗毛刹那間豎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