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隆隆鼓聲中,胡亥一步一步登上了高台,最終在祭台上站定。
這一刻,秦帝胡亥一人獨站在巅峰,有一種無敵于天下的豪情。今日之後,他會讓大秦帝國二世皇帝之名變得名副其實。
……
今日雖爲祭天,實爲誓師!
不管是秦帝胡亥還是通武候王贲,甚至于底下的大秦士卒,都心情沉重,有一絲激動,更有一絲渴望。
秦不守關,誓将東出!
這不僅僅是一句話,更是一種宿命。因爲一旦東出,就意味着無數的老秦人将會埋骨中原大地之上。
曾經在秦孝公之後,以至于始皇帝,大秦帝國戰争頻繁,無數老秦人前赴後繼,勇往直前。
中原一統于秦,完全就是老秦人用鮮血與屍體換來的。
正因爲如此,老秦人乃至整個大秦帝國,對于東出二字有些複雜的感情。大秦東出,代表着老秦人的榮耀,同樣也是老秦人的痛苦開始。
在胡亥站定的刹那,司機大臣再一次高呼:“請陛下告天——”
胡亥從侍從小吏手中接過一卷竹簡,打開來道:“昊昊上天,伏惟告之。中原大地,生靈塗炭,朕不忍之。今我嬴氏後人,大秦帝國二世皇帝嬴胡亥祭祀上天,願我大秦東出,還天下一個安定。”
“六國遺族,野心勃勃。野心家輩出,中原大地,局勢越發渾濁。有語: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今日朕率軍東出,誓爲天下黎明百姓還一個公道。”
……
“秦不守關,誓将東出——”
“秦不守關,誓将東出——”
“秦不守關,誓将東出——!”三萬大軍高呼,士氣空前高漲。
祭台之上,胡亥一擺手高聲,道:“開祭——!”
随着秦帝胡亥下令,司機大臣高呼一聲:“陛下有令,開祭,帶祭品——!”
一頭秦川黃牛沓沓出場,身披大紅布罩,頭戴青銅面具,猙獰威武如神獸一般。與此同時,一匹白色駿馬,一隻黑色山羊被驅趕而來,同樣的打扮。
以往以來,祭祀一般都用牛羊豬頭,以做祭品。今日秦帝嬴斐以駿馬代替豬,以彰顯大秦帝國的決心。
而且以往都是提前宰殺,今日卻是活物。
看到這一幕,通武候王贲等人沉默了,他們的心情變得沉重起來,因爲秦帝胡亥這是要生祭。
自古以來,生祭,代表着大不詳!
而且生祭最好的祭品,不是牛羊馬豬,而是人。在古老歲月曾有傳言,人乃萬靈之長,以人生祭上天,可以得到最大的庇佑。
這也是民間,爲求雨水亦或者防止河水泛濫,以年輕貌美的處子,活祭河伯的原因。
隻是人祭太過于喪心病狂,更是有傷天和。縱然是心有向往之,一般人也不敢以人爲祭,那怕是秦二世胡亥也不行。
王贲正在思忖,他清楚幡然醒悟的秦帝胡亥,絕對不會如此不智。以牛馬羊代替人,舉行生祭,特别是在秦軍東出之際,這是從未有過的。
一時間,王贲也搞不懂秦帝胡亥心頭在想什麽。這一刻的胡亥,竟然給他一種神秘,整個人就像是一個謎團一樣。
“開祭——”默然良久,胡亥斷然下令,道:“殺——”
……
早已經準備好的刀斧手,一刀下去,結束了它們的生命。鮮血噴出,廣場之上瞬間彌漫着血腥味。
這一刻整個廣場之上沒有一丁點亂音,隻有衆人的呼吸聲粗淺不一。胡亥站在祭台上環視一周,道:“今日朕以殺三牲祭天,意在東出。”
“爾等陷陣之士,乃大秦根基所在。”胡亥一擺手,道:“來人,給朕的勇士上酒——”
“大秦萬年,陛下萬年——”
“大秦萬年,陛下萬年——!”
“大秦萬年,陛下萬年——”
三萬秦軍精銳高呼,旌旗獵獵作響,戰鼓隆隆,号角長鳴。一時間,一股悲壯的氣勢磅礴而起。
胡亥端起酒碗,深深看了一眼秦軍将士,一飲而盡,“啪”一聲摔在地上,盡數而裂。
随及秦帝胡亥對着三軍将士深深一躬:“大秦拜托諸位了——”
“大秦萬年,陛下萬年——!”
“大秦萬年,陛下萬年——!”
“大秦萬年,陛下萬年——!”
……
三軍将士眼睛一下子紅了,秦帝胡亥躬身而待,此乃最大的禮節。這讓秦軍将士,感覺到了一種沉重,一種責任。
“啪——”
一飲而盡,手中酒碗“啪”一聲,碎在了地上。大軍氣勢如虹,就算是這一刻,胡亥下令三軍集體自殺,也不會有人反駁。
這一幕被通武候王贲看到眼中,神色微微一變。胡亥的表現太驚人了,寥寥數語就調動了秦軍士氣。
如此手段,已經展現出了一個名将的風範。若是胡亥不是大秦帝國的皇帝,身處這個亂世,假以時日必是一員名将。
胡亥直視着底下的三軍将士,突然,他拔劍出鞘:“今日,三軍陣前,天問在上,朕以大秦帝國二世皇帝之名立誓:秦不守關,誓将東出——”
聲音從祭台之上傳出,如雷聲碾過天空,隆隆餘音轟鳴不絕,直如天神在空中一般。
雷聲碾過天空,全場突然爆發出又一陣山呼海嘯:“秦不守關,誓将東出——!”
巨大的聲音,席卷整個廣場,久久不停。良久之後歡呼聲平息,一個甲士百人隊護衛着一輛青銅轺車開進場中。
看到這一幕,胡亥手中天問一舉:“三軍聽令,出發——!”
“是——”三萬人大呼,彙成一道雷霆。
胡亥走下祭台,對着通武候一拱手,道:“通武候,大秦的安危,朕就交給你了!”
“請陛下放心,有臣在,大秦帝國絕不會亂!”王贲對着胡亥深深一躬,做出了保證。
深深看了一眼王贲,胡亥笑了笑,道:“朕相信,通武候必能做到,不用送了,告辭——”
……
随及胡亥登上轺車,韓談一揮令旗,青銅轺車隆隆而走。三萬大軍形成一個方陣,護衛着胡亥的轺車走出了函谷關廣場。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向着函谷關外席卷而去。秦帝胡亥念念不忘的秦軍東出,時隔一年半終于上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