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斯特芬妮跟着莉蘿他們回去,唐納德還想着要不要避嫌,再去找一趟南希表示自己想留下來看看。
結果威廉姆斯告訴他,他的身份政府早就知道了,之前前往達倫莊園接頭時就已經暴露,所以現在也無所謂暴露與否。
自然而然的走進樹園的巫師團隊,跟着他們返回,等到隊伍靠近,他的目光卻是突然一凝。
在政府的隊伍當中,又多了兩人。
都是他認識的。
一個是蒂凡尼·加西亞,另一個則是唐納德怎麽都沒有想到的......茱莉亞·波特!
之前在皇家德洛林見過的那個擁有自動制造出一些能讓靈魂受益的養料天賦的小女孩!
後者在看向他們這邊時顯然也認出了唐納德。
一方面是唐納德的衣着跟身邊的長袍巫師們差距頗大,另一方面則是因爲唐納德在她那兒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唐納德大哥!”
兩人之前在交往過程中,唐納德喜歡稱呼茱莉亞爲韭菜,而後者則是因爲良好的家教最後還是沒有給唐納德取外号,兩人又沒有血緣關系,所以唐納德就讓她用大哥來稱呼自己。
看到唐納德的茱莉亞相當興奮,從一衆政府高層當中跑了出來,一路來到唐納德的身邊。
一把就拽住了他的長袍,氣力不小。
唐納德感覺到了她的緊張,對于一個十幾歲的小女孩來說,眼下這種場面,着實有些過了。
周圍戰場上的屍體甚至都還沒有清理幹淨,隻是橫七豎八的躺在那。
“茱莉亞認識唐納德?等等......這個男人,我想起來了,之前他曾經在皇家德洛林做過一段時間的助教,我曾與他有過一面之緣!”
波爾什起初對于自己“女兒”的行爲很是詫異,在他的印象中,茱莉亞是個很認生的孩子,然而當他将目光放到唐納德的臉上,才突然發覺這個自己似乎有些熟悉。
在皇家德洛林,他們曾有過一面支援。
那時候茱莉亞剛剛覺醒了他們期待已久的天賦!
“這麽說來,茱莉亞所說的關系很好的朋友,就是他?他們兩個在此之前應該是朋友,茱莉亞很尊敬他,而他好像也教過一段時間茱莉亞的天賦運用。”
波爾什的妻子突然像是意識到了某些事情,扭頭看向塞彌爾。
“朋友?朋友好啊......波爾什,現在你可以做決定了吧?”
到唐納德與茱莉亞碰面之前,唐納德在他們的計劃中都隻是一個備用的,有待考慮的人選而已。
但是當塞彌爾聽到波爾什與他妻子的話,看到主動蹲下去揉着茱莉亞的頭發的唐納德。
人選就這麽确定了。
而唐納德此時正帶着茱莉亞往這邊走來,臉色并不好看。
茱莉亞出現在這,自然不可能是來踏青的。
“格蘭特先生,很高興見到你,年少有爲啊,幾個月前還在皇家德洛林做助教,如今就已經是異調局的精英異徒。”
波爾什主動上前來與唐納德握手,旁邊的幾人保持沉默,目光集中于唐納德。
“您就是茱莉亞的父親吧,我能冒昧的問一句,爲什麽要将茱莉亞帶到這種地方來嗎?”
語氣有些生硬,而就是這種語氣,讓旁邊幾人看向唐納德的眼神越發滿意。
他在關心茱莉亞。
不論這份關心分量如何,至少有一件事可以确定,唐納德·格蘭特對于茱莉亞并無惡意。
“因爲她要成爲拯救德明翰的人。”
波爾什的話聽上去令人難以理解。
“她?一個連權能級都算不上的小女孩?”
“對!”
茱莉亞·波特,在她天賦覺醒的那一刻,這便是她注定的使命。
“還是我來說吧,格蘭特先生,不介意的話,我們邊走邊說?”
塞彌爾在這時候插進來說道。
帶着些詫異情緒的看了眼市長,唐納德莫名感覺到自己在他的眼中似乎已經被套上了某種身份。
所以才會主動來跟自己這個異調局的調查員解釋這件事情。
唐納德自然沒法對德明翰市長說不,于是樹園和政府的隊伍就這麽走在了前頭,而他們這一行人則是在後邊。
“之前道爾頓·瓦倫是怎麽跟你們說的?”
“瓦倫局長......瓦倫先生告訴我們,這裏存在着一條深淵裂縫,讓我們來把這裏的怪物解決掉,修複深淵裂縫。”
道爾頓·瓦倫作爲叛徒,現在自然不能稱之爲局長,連閣下這一類的尊稱也有些不合時宜。
“他的話,隻占了一半,火山之中确實存在着一隻深淵異獸,我們也确實要消滅它,但僅僅如此的話,靠我們前面的隊伍就可以,事實上除了那怪物之外,還有更爲重要的東西存在,沿用聖女會的稱呼的話......他被稱爲聖子!”
“聖子?”
下意識的反問,聖子這一類的稱呼可不是能随便冠名的,他看過的爲數不多的的宗教學書籍中,聖子這一名諱往往被用來指代一些受到神明賜福......這裏的神明賜福可不僅僅是指神賜天賦,而是真正意義上的神明眷顧!
因此聖子在宗教内地位無疑極高,往往還會被當作是下一任教宗進行培養。
“這是聖女會的說法,她們将那個孩子當作是一位即将冉冉升起的新神......當然,這是極爲愚蠢和荒誕的想法,有人以這種說法說服了她們,而且她們也利用這件事去說服了大批的信徒。”
“一些細枝末節我就不與你說了,現在的火山口中,存在着一個聖女會以秘法培育出來的嬰兒,之所以稱其爲聖子,是因爲這個嬰兒被聖女會以特殊的方法置放于充斥着深淵氣息的深淵裂縫之上,吸收着那些從純粹黑暗中誕生的某種特殊能量......具體的情況我們也不清楚,但是根據現有的情報,有一點可以肯定,以特殊秘法培養出來的他本身蘊含着極爲強大的能量,你可以簡單的将他當是一件威力巨大的武器,聖女會想要得到他來秘密統治德明翰,而我們,自然要阻止并且想辦法破壞掉這件武器。”
說到這,塞彌爾的看了眼欲言又止的唐納德,接着說道,
“我知道你想問什麽,這件‘武器’爲什麽我們不收着?原因很簡單,我們沒有控制他的手段,更不懂如何使用,他就是一顆不知道觸發條件是什麽的威力巨大的炸彈,擺在身邊豈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德明翰不需要這種炸彈,如今沒有外敵的帝國更不需要,然而如果放任不管,自然也不行,指不定什麽時候他就會自己出問題,所以我們要想辦法将他處理掉。”
聖女會和雷雨殘黨被一網打盡,如今的德明翰自然沒了敵人。
至于萊恩帝國,并沒有對外的戰争,所以說沒有外敵。
隻是大部分時候都用内憂外患來形容一個勢力的所處境況。
不知道是随口的言語還是别的什麽原因。
塞彌爾隻說了沒有外患,卻沒說沒有内憂......
“殺了他?”
這是唐納德想到的方法。
盡管這個炸彈是個嬰兒,但對于這些見慣了生死的人而言,顯然不會在意這種事情。
“不,我剛才說了,他的體内有極端強大的能量,殺了他,不意味着這股能量會消失,而是會讓這股能量徹底失控,後果無法預知,我們要做的,是将這顆‘炸彈’的引線和内部的炸藥先分開,将它們分别銷毀,而拆分的方法就在于茱莉亞·波特與蒂凡尼·加西亞。”
“我們将以特殊的方法剝離那個嬰兒的靈魂與肉體,爲了防止靈魂與肉體分開後出現異變,必須用茱莉亞·波特的靈飼能力将嬰兒的靈魂吸引出來,通過給與其能量,模拟出正常發育的狀态,進而将靈魂封印到她的體内,而嬰兒的肉體則是由我的女兒,蒂凡尼·加西亞以我們加西亞家族的天賦能力——收藏匣,收藏匣可以對物體進行單獨封印,确切地說是将其收入一個天賦制造出來的異空間。”
塞彌爾越說越是詳細,跟在他身旁的唐納德則是越聽越覺得哪不對勁。
爲什麽塞彌爾·加西亞要如此詳細跟自己說這種事?
他就是一個異調局的普通成員,頂多還跟樹園有些關系,對方可是德明翰的掌權者,侯爵級家族的現任家主。
說句再直白一些,就算是塞彌爾直接告訴他要靠茱莉亞·波特以及蒂凡尼·加西亞來化解這場危機,然後其它的什麽都不說,唐納德不可能也沒有資格去究其原因。
這種解釋的行爲在唐納德看來可能蘊含着某種更深層次的意義。
“我想你應該察覺到了,我跟你說了這麽多,這些可都是機密中的機密,即便是德明翰政府,知道的也就隻有我們幾個而已。”
塞彌爾自然察覺到了唐納德的異樣,笑着擡手左右指了指圍繞在身邊的人。
弗恩,波特夫婦或者說雪萊夫婦,南希,馬克。
這就是知道計劃的全部人了,原本還要加上一個貝希莫。
“您想要做什麽?”
唐納德這才意識到自己似乎已經參與進了某件事情當中。
“唐納德·格蘭特,我有個任務給你,關于解決火山口當中的那顆炸彈,你不能拒絕,因爲你已經聽到了這個任務的絕大部分内容。”
在這一刻,塞彌爾不再是剛才有些絮叨的中年男人,屬于德明翰掌權者的氣勢終于從他身上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