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政府給的一部分材料都是未經過任何加工的,而且其它的一部分材料也需要專門進行即時處理,因此想要順利的配置整瓶藥劑就必須得用上一些專門的器具。
因此簡短的商量過後,安東尼直接下車單獨前往貝魯葉式的市場,原本唐納德想要讓茱莉亞跟安東尼一起,但後者表示茱莉亞還是跟唐納德在一起安全點。
主要還是有莉蘿這個覺醒巅峰的高階亡靈存在,而她又不會跟除了唐納德以外的人溝通。
至于唐納德則是帶着其它人直接去了貝魯葉市内最好的大學。
沒辦法,唐納德也是第一次來貝魯葉市,他所知道的擁有配套器具和裝置,并且隻要繳納一部分的費用就可以暫借來使用的地方,隻有這一類地方上的高等學府。
唐納德不是沒有考慮過去找貝魯葉市當地的異徒問一問,但這人生地不熟的,他不了解這邊的異徒勢力情況,本身要配置的又是珍貴的天賦藥劑,要知道目前材料中雖然有些重複的充作備用,但也有幾種比較珍貴的隻有一份,他得保證一次成功。
去拜托這邊的異徒,萬一人家起了歹心,指不定出什麽亂子。1
花了1先令從貝魯葉大學的門衛口中問出實驗室所在,再用3先令跟看守實驗室的人達成協議,随後唐納德便得到了進入實驗室的鑰匙。
前後花了不到1金鎊,唐納德感慨着物價水平,開始整理材料。
還是老樣子,斯特芬妮和莉蘿守着門口,确保不會有任何人打擾,負責藥劑搭配的自然隻有唐納德。
靠着敏捷思維以及控制天賦,藥劑的配置并沒有出現意外,半個小時之後,桌面上便隻剩下了一瓶看上去與水的狀态差不多的透明液體。
“透明,無色無味......看這卷軸上的成品狀态描述,藥劑的配置應該是成功了,喝吧。”
唐納德對照着天賦卷軸上的藥劑描述看了又看,确認無誤,随即笑着招手讓斯特芬妮過來,起身讓開位置,後者早就在一旁眼裏發光,雙手在胸前合握。
斯特芬妮自然是毫無保留的信任唐納德,還沒有坐到位置上,便急着拿起藥劑,沒有絲毫遲疑便喝了下去。
接下去就是等待了,天賦藥劑的起效需要一點時間。
“身體有感覺了嗎?”
靠着旁邊的試驗台,唐納德看着沒有任何反應的斯特芬妮,心情多少也有些緊張。
之前就說過,天賦藥劑對于異徒同樣有選擇,同一種天賦在不同的異徒身上,效果強弱可能就是兩種狀态,而這種選擇往往在異徒喝下藥劑的第一時間就會有所體現。
舉個就近的例子,像是唐納德之前喝下能量塑造後的元素化形以及能量塑造天賦與體内另外兩個天賦的聯動,這種特殊的變化無疑就意味着唐納德與能量塑造天生便是極爲契合。
而有些體質特殊的異徒,喝下一些與他們身體不契合的天賦藥劑時的外露效果就會顯得相當微弱,甚至于有些隻能擁有一個天賦的異徒,在本身已經擁有天賦後去喝其它的天賦藥劑,身體不會産生任何反應,就跟喝了杯白開水似的。
盡管斯特芬妮現有的魅惑天賦是生來具有,唐納德并不認爲她是那些隻能擁有一個天賦的人,但也不敢保證不會出現意外。
“唐納德。”
正等着呢,唐納德看到坐在椅子上的斯特芬妮突然睜開眼,喚了一聲他的名字,眼波流轉。
這是魅惑天賦發動時的狀态。
唐納德怔了下,旋即下意識的擡手捂住嘴巴,然後又疑惑的放下,嘴角勾向兩邊,突然間便心情大好。
意識到是斯特芬妮在拿自己嘗試天賦,幹脆就減弱了自己的精神防禦,讓她自由發揮。
“哈哈~不錯的天賦......”
話說一半,唐納德陷入沉默,臉色蓦然變的陰郁,手背撐着下巴,做沉思狀。
沒多久又突然擡起頭,額頭青筋暴起,眼中似有血絲蔓延。
緊接着鼻頭一酸,便有些淚水在眼眶中凝聚......
“好了,我可不是你的小白鼠,不停的轉換情緒可是很累的。”
瞬間提高自己的精神防禦,将這些情緒驅逐出自己的腦海,擡手制止了斯特芬妮進一步的行爲。
唐納德可不想當着後邊那倆女孩的面痛哭流涕。
“怎麽突然影響不了你了?”
斯特芬妮發覺唐納德恢複正常,滿臉笑意的起身攬住他的脖子問道。
“我可是一名有覺醒級實力的巫師,如果你剛獲得這個天賦就能随意控制我的情緒,我整天耗費那麽多時間在冥想上鍛煉出來的精神力算什麽?”
天賦再厲害也得看異徒的發揮,斯特芬妮和現在的唐納德差距實在是有些大。
當然,這不是說斯特芬妮獲得的情緒天賦不厲害。
事實上就連唐納德也不得不承認這個情緒天賦在斯特芬妮手中确實有獨到的用處。
剛才他感受的不過是最基礎的情緒狀态,頂多算是個喜怒無常,看上去對于他的身體并不能造成什麽影響,但唐納德已經可以預見到這個天賦豐富的延展性。
如果将某些情緒無限制的擴大,或許“笑死人”,“氣死人”這種事就不再僅限于說笑了。
“唐納德,我發現自己現在似乎可以感知到周圍的情緒,你在高興,茱莉亞也在高興,莉蘿無情緒還有芬格......它好像生氣了。”
情緒天賦帶給了斯特芬妮對于外界生物當前情緒的感知能力,這顯然是真實的情緒,而非表面上的虛假情緒。
“因爲它餓了,一般它是在五點吃晚飯,而現在已經六點半了,走吧,先去烤肉館等着,你既然已經成功擁有情緒天賦,剩下的就看你能發掘出它多少力量了。”
伸手撓了撓有些不安分的芬格下巴,還是吃飯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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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在貝魯葉市某處的街道上,有兩個戴着灰色口罩,渾身裹的嚴嚴實實的的人正沿着街邊行走。
走在前邊的青年昂首闊步,下巴稍稍擡着,身材又頗爲欣長,要比街面上的大部分人都高上半截,所以看向任何人都像是在俯視,有些高傲的意思。
在他身後的則是一個穿着黑色大衣的女孩,膚色雪白,與路燈頂上的積雪相比也是不遑多讓,比起前面的青年,她顯然就要瑟縮許多,偶爾有迎面過來的人,她還要往旁邊退上幾步,要是左右都有人,她就站在中間,戰戰兢兢的不敢有所動作。
唯一相同的就是兩人的目光都在四面來往的人身上流轉,看看這個,望望那個。
“你現在是在幹什麽,你怕他們?”
走了有一段路,青年轉過身看着身後的女孩,口罩未曾遮擋的雙眼中有些惱怒的情緒。
“我,我怕......”
女孩壓了壓帽子,低聲說道。
“怕什麽!現在可是晚上,要不是咱們有任務在身,這些可惡的家夥還不是想殺就殺,你得記住,我們才是黑夜的主宰!”
青年對于女孩主動承認害怕人類的行爲似乎很是不滿,将她拖到街角的巷道裏,捏着她的肩膀沉聲說道。
“可我們到底要怎麽樣才能找到那些異徒,這裏的人類太多了,大街上到處都是,我們根本無法區分哪些是普通人,哪些是異徒,他們身上的味道聞起來都差不多,你知道的,我們沒時間了,請報上說那些人三天内必然要動手,我們必須盡快獲取到重要情報!”
女孩有些無奈的望了眼外邊街道上的人,現在才隻是晚上六點多,正是人類夜生活剛開始的時候。
她仍然記得幾十年前的冬夜,人類們會早早的待在家裏,守着煤油燈或是壁爐中的火堆,房屋之外便是一片漆黑。
然而幾十年後的今天,一切都變了!
“他們都是人類,氣味當然是一樣的,這麽分辨肯定不會有結果,你得聞這些人身上有沒有跟我們相似的味道,那些人類跟我們有過戰鬥,身上沾過族人鮮血的存在很有可能會有殘留的氣味,隻要聞到了,那就一定是他們的人,到時候我們再想辦法動手,獲取情報。”
青年頗爲鎮定的解釋着自己的想法,他作爲此次偵察隊伍的隊長,自然有自己的考量。
“好,我都聽你的。”
女孩點頭,雙手放進大衣兩邊的口袋。
兩人旋即又走出巷道,在貝魯葉市的大街上四處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