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麽回事?!”
無論陳浮生與敖璃之前表現出來的實力有多麽了得,這位“年輕”教宗或者說光輝之主的一道分身都能維持鎮定,有着足夠自信将兩人鎮壓,将這一鼎一刀,兩件他之前從未聽說過的神器奪自自己手中。
真神高高在上,俯瞰凡間一切凡俗,這種從肉身到靈魂,生命本質上的絕對差距,是諾蘭德多少萬年來颠撲不破,不可逾越的真理。哪怕光輝之主隻是一個弱等神靈也是如此。
原本在他神域之内,他應該是真正主宰一切的掌控者,然而當這封印被陳浮生打開之後他卻感覺再不複之前那種如臂使指之感,而是被強行壓下一頭,抑郁不能舒展。
這種感覺并不陌生,巫師世界與諾蘭德大陸連通之後,世界根源的邏輯相互碰撞,法則相互融合,事實上這些神靈之所以被迫聖降便是源由于此,以聖者姿态重新适應變化後的世界,這本身就極爲危險,注定會有一些神靈因爲不能适應而被淘汰。
這塊白澤精怪圖雖然曾經在上一次衆神之戰中大放異彩,連續鎮壓鎮壓煉化三名神靈,但出手之時卻是沒有顯露出多少根底來,更何況那時和現在一般,都是諸神聖降,諾蘭德大陸最爲混亂的時刻,不時有聖者姿态的神靈或者傳奇強者隕落,故而雖然類似珞琪·蘭徹斯特這樣出身的人物知曉這七十二柱魔神足以與神靈相媲美,但具體如何卻并不知曉,在這方面,除去那位當初将這七十二柱魔神持有者擊殺,順便再将這件法寶驅逐封印的神靈外,光輝之主這樣的弱等神靈知道的其實并不比珞琪·蘭徹斯特等更加詳細清楚。
若非那個突然冒出來的所謂聖光審判長言之鑿鑿,又拿出了确切證據,經他神性鑒定之後,靈魂确實虔誠無比,他也不會把主意放在這上面。
世界不同,道法自然有異,在陳浮生出身的世界,原本虛空挪移,跨越空間乃是元神級數才能施展開來的神通,但在諾蘭德大陸中高階的魔法師們大多可以施展短距離的空間傳送之術,這也是魔法師地位高于騎士等武者的一個原因所在。
在巫師世界,那些醉心研究一切的巫師們更是将其發展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詳細無比。
但因爲追求或者其他原因,諾蘭德大陸以及巫師世界裏面的研究卻大多着眼于如何應用上面,他們所能做到的極限最多不過用強大實力捕捉一個四大元素位面元氣交彙,空間激蕩而形成的空間碎片,類似虛空彌沫,空間較爲遼闊,元氣較爲充裕卻還沒有真正孕育成爲世界的就稱之爲半位面,事實上許多神靈的神國便是基于這些半位面而成,隻是長期被神力與信仰願力浸染,性質改變,和眼下的倩女幽魂世界極爲類似,介于虛實之間。
在這方面,他們就遠不如那些修道者們創出了開辟洞天之法直指大道的高妙。
隻是和故作平靜來掩飾驅逐體内驚龍刀氣的光輝之主一樣,陳浮生也是有苦自知,雖然這七十二柱魔神同樣來自于上古那卷白澤精怪圖,但是自從不知被哪位大能者毀去,分散爲數份,流落在不同世界。
一個被安置在扶桑幽冥之地同現世的交界之處,試圖借助幽冥陰氣同地火岩漿及金烏真火修補自身,之後被陳浮生得到以後用佛門法力洗練之後,融入身上這件洞天法器的冥獄之中,化爲最底層的那重冥府。
而另一個在諾蘭德大陸也有其他際遇,更是将三名神職神性各不相同的神靈煉入其中。
兩者雖是同源,但在其他外力浸染下,都有極大改變,絕不可能方一感受到對方存在,便如水乳交融般圓融無礙,渾元如一。
更不必說,倩女幽魂世界與兩者更是不同。
可以說三者之間的聯系紐結極爲脆弱,想要維持下去對于不過剛剛奠定道基的陳浮生而言太過困難,猶如小孩揮舞巨大鐵錘一般。
除去神魂,同樣感受到艱難的還有陳浮生的肉身,他固然借着對這三個小世界的影響,臨時營造出一個陣勢出來,在這其中,強行改換天地,但同樣地,肉身也不可避免地承受着世界之力的沖刷。
之前他将北冥界域同相思羅網收回,又将那禹王真形收入體内,已然覺得負擔極重,但比起眼下來卻也不過是小巫見大巫而已。
他隻覺有着無比浩瀚磅礴的力量以身體爲樞紐通道,轉換通過,三百六十五處氣府竅穴,每一處都被雄渾無比的法力充斥滿盈,似要爆炸一般,血液沉重如汞,但流動起來卻是快到了極緻,發出陣陣海浪潮汐之聲,每一絲毛孔亦是向感覺粗如手臂,不斷向外宣洩。
“劍起!”
一道靈光升起,照耀識海,借着這融合了魔教兩大頂尖傳承而成的天遁劍訣神異,陳浮生斬去胸中雜念,勉強收攏起體内法力,手指艱難提起,捏出一個劍訣,提升喝道:“陣成!”
七道流光矯若遊龍,從虛空之中飛遁而出,圍繞着一座非金非石,但剔透有如青白玉璧的方碑飛舞盤旋,化爲驚天長虹縱橫往來,一時間,漫天盡是劍氣彌漫,将光輝之主團團圍住。
而在這玉碑、飛劍間則有絲絲縷縷,似虛還實的青紅二色晶瑩絲線在其中交織勾連,合爲一道氣勢鼎盛至極的大陣出來。
九天劍陣!
在跨界傳送過程中,陳浮生與敖璃經曆了足以撕碎磨滅一切的虛空風暴,陳浮生不得已展開身上這件洞天法器将其盡數吞納鎮壓,而九天劍匣與其中蘊養的幾口飛劍則是化爲撐天巨柱,牢牢釘在氣機交彙變化的陣眼之上,不能輕易動用,否則其中鎮壓的虛空風暴失去了控制,就要将這件洞天法器中的山川草木等盡數毀去。
不過随着陳浮生修爲精進,煉化了那塊諾蘭德大陸的天地本源,又與倩女幽魂世界相互融合,再加上虛空風暴被持續不斷地煉入這件洞天法器當中,增其本源底蘊。鎮壓也就變得相對容易起來,哪怕陳浮生從中抽出綠竹劍化爲一根竹箫,長時間帶在身外也是無礙。
三片天地合一,鎮壓得不僅僅隻有光輝之主,對于它們自身體内的一切亦是如此,虛空風暴在這股天地偉力之下,隻是稍一交鋒便自潰散,輕易便服帖下來,令陳浮生可以騰出手在這諾蘭德大陸重新布下這未曾露面的九天劍陣來。
“還不夠!”
陳浮生喃喃自語,另一隻手同樣擡起,并指成劍,清喝一句,“合!”
三十六根有着清濛濛光華流轉的青色翎羽在陳浮生身後現出,然後依着陳浮生的敕令,聚合爲一口三尺劍鋒,自行投入九天劍陣當中。
北冥道人佛道兼修,學究天人,這一路九天劍陣雖然創出時日尚短,未曾揚名,但精妙強橫之處,卻也不遜色任何陣法。
隻是這套陣法非得有九天劍匣作爲中樞,九口劍器布展開來才可以稱得上一句完美無缺,天衣無縫。
陳浮生已經算是氣運隆重,但在幾番機緣巧合下也不過湊夠了八口本命飛劍,雖然每次一經用出必見其效,但其陣法運轉之間總有一絲疏漏之處。
雖然說這個破綻異常細微,諾蘭德大陸在陣法上的水平造詣也遠遠比不上巫師世界的那些巫師,和陳浮生這樣修士,仿照參悟天地玄機變化創出的陣法。但光輝之主畢竟是一名堂堂正正,在萬神殿中有着一席之位的真神,眼界之高是陳浮生所不能及,用這樣一套有破綻的陣法去對付他,陳浮生并沒有萬全把握。
不過好在陳浮生還有着從風萬裏那裏得來的三十六根本命翎羽可以動用。
這翎羽靈性盎然,與陳浮生心意相通,兼有聚散由心之力,自然有着許多妙用,稱得上人間難得一見的異寶。
但是飛劍第一所要考慮的便鋒銳與否,這翎羽是要遜色一籌的。
故而陳浮生并不打算将其煉入九天劍匣之中,而是打算将它與風雷雙翅合一,作爲這件法器的羽翼,成爲一件兼具飛遁同劍匣兩種效用的異類劍器。
不過如果隻是爲了臨時補全大陣,這三十六根本命翎羽綽綽有餘。
“這是什麽東西?!你和那些巫師一樣,也是異界邪魔?!”
光輝之主眉頭抽動,自從被拉入陳浮生營造獨立封閉界域中後,與諾蘭德大陸本源相系的他靈感立刻遲鈍許多,再加上陳浮生尚未将劍陣威力完全釋放出來,因而他雖然感覺有些怪異,但也不是太過驚駭,反而有些好奇地看着陳浮生放出的幾口飛劍。
諾蘭德大陸的修行體系太過偏頗,魔法師與騎士們雖然進階的速度極快,突破起來也比修士修行要容易許多,但也有着許多不足。
最起碼諾蘭德大陸裏面就絕對沒有所謂的飛劍術存在。
施展飛劍術需要有着飛劍,可是這種與主人精元氣血,乃至神魂意念息息相關的法器祭煉方法并沒有在諾蘭德大陸出現,或者說曾經有着萌芽,但卻并沒有發展成爲主流。
魔法師們精神力足夠龐大,可以操控元素,但如果自身沒有足夠的武術技藝基礎,這飛劍于他們和廢鐵沒有什麽兩樣。
在諾蘭德大陸,也隻有經曆過不知多少場戰争洗禮的騎士等武者在日複一日極少離身的呼吸吐納中可以與兵刃産成靈魂上感應脈動,隻可惜他們天然被局限在近身戰鬥裏面,攻擊範圍有限。
故而這光輝之主一看到這幾口可以遠程操控自行戰鬥的飛劍,就迅速把想法放到了這裏。
畢竟,無論是陳浮生還是敖璃,膚色五官都與諾蘭德大陸的人有着許多不同,隻是之前光輝之主沒有留意而已。
“邪魔?”
陳浮生嘿然一笑,沒有多做解釋,心念一動,北冥界域再次現出,隻是眨眼間便将這位神靈牢牢包圍起來。
屈指一張,飛劍齊齊一跳,各自分化出一道磅礴神意劍氣向着陳浮生飛來。
“劍成!”
陳浮生抖抖身子,探手一抓,北冥界域中洪波湧起,然後被他抓入掌中,混合着磅礴神意化爲一口墨色鋒銳,可以顯見如此之後,原本色黑如墨的北冥界域,顔色瞬間淺顯許多。
“乘風!”
陳浮生一咬牙關,陳浮生單手倒提劍鋒,向後一蕩,然後大踏步人随劍走,向前奔行而去。
在困封鎖住這位神靈的陣勢前驟然停住步伐,陳浮生信手一抛,這口臨時鑄就,充斥着異常凜冽劍氣的劍鋒便直直投入其中。
狂風呼嘯,三十六根青色翎羽在陣勢中重新顯化,化爲一對排空羽翼加持在劍身之上,速度猛然加快,化爲一道肉眼難辨的流光飛去。
速度之快,斬裂大氣,發出轟隆雷音,光輝之主賴以護身的聖輝海洋裂出一道細線,然後驟然擴大,齊齊斬裂爲二,在這條道路上的所有羽翼光人還未觸碰到這道劍光便自再次化爲滿天光輝,消散在天地之間。
陳浮生赫然是在諾蘭德大陸之上将劍氣雷音重現出來。
本來兩個世界元氣有異,陳浮生無時不刻不在受到諾蘭德大陸天地意志冥冥中的壓制,劍氣雷音,瞬劍術等自然發揮不出來。
但是現在在陳浮生營造出來的這片小天地之間,沒有了天地真靈的束縛,陳浮生終于再一次酣暢淋漓地施展出最習慣的劍術來。隻是比起之前來,陳浮生已經由之前的練氣成罡順利突破到道基級數,修爲相差兩個大境界,這招劍氣雷音的速度至少快了三倍有餘,威力自然更是十倍增之。
這一劍威力雖然可觀,但還不放在光輝之主這個神靈眼中,又是一張聖光大手飛出,就要将這劍光捏碎,隻是立刻他就有一種生死懸于一線的莫大危機感從心頭升起。
“破浪!”
又是兩字吐出,一口鮮血噴出,陳浮生雙目赤紅,已是用上全力。
陳浮生赫然是在諾蘭德大陸之上将劍氣雷音重現出來。
本來兩個世界元氣有異,陳浮生無時不刻不在受到諾蘭德大陸天地意志冥冥中的壓制,劍氣雷音,瞬劍術等自然發揮不出來。
但是現在在陳浮生營造出來的這片小天地之間,沒有了天地真靈的束縛,陳浮生終于再一次酣暢淋漓地施展出最習慣的劍術來。隻是比起之前來,陳浮生已經由之前的練氣成罡順利突破到道基級數,修爲相差兩個大境界,這招劍氣雷音的速度至少快了三倍有餘,威力自然更是十倍增之。
這一劍威力雖然可觀,但還不放在光輝之主這個神靈眼中,又是一張聖光大手飛出,就要将這劍光捏碎,隻是立刻他就有一種生死懸于一線的莫大危機感從心頭升起。
“破浪!”
又是兩字吐出,一口鮮血噴出,陳浮生雙目赤紅,已是用上全力。
陳浮生赫然是在諾蘭德大陸之上将劍氣雷音重現出來。
本來兩個世界元氣有異,陳浮生無時不刻不在受到諾蘭德大陸天地意志冥冥中的壓制,劍氣雷音,瞬劍術等自然發揮不出來。
但是現在在陳浮生營造出來的這片小天地之間,沒有了天地真靈的束縛,陳浮生終于再一次酣暢淋漓地施展出最習慣的劍術來。隻是比起之前來,陳浮生已經由之前的練氣成罡順利突破到道基級數,修爲相差兩個大境界,這招劍氣雷音的速度至少快了三倍有餘,威力自然更是十倍增之。
這一劍威力雖然可觀,但還不放在光輝之主這個神靈眼中,又是一張聖光大手飛出,就要将這劍光捏碎,隻是立刻他就有一種生死懸于一線的莫大危機感從心頭升起。
“破浪!”
又是兩字吐出,一口鮮血噴出,陳浮生雙目赤紅,已是用上全力。
陳浮生赫然是在諾蘭德大陸之上将劍氣雷音重現出來。
本來兩個世界元氣有異,陳浮生無時不刻不在受到諾蘭德大陸天地意志冥冥中的壓制,劍氣雷音,瞬劍術等自然發揮不出來。
但是現在在陳浮生營造出來的這片小天地之間,沒有了天地真靈的束縛,陳浮生終于再一次酣暢淋漓地施展出最習慣的劍術來。隻是比起之前來,陳浮生已經由之前的練氣成罡順利突破到道基級數,修爲相差兩個大境界,這招劍氣雷音的速度至少快了三倍有餘,威力自然更是十倍增之。
這一劍威力雖然可觀,但還不放在光輝之主這個神靈眼中,又是一張聖光大手飛出,就要将這劍光捏碎,隻是立刻他就有一種生死懸于一線的莫大危機感從心頭升起。
“破浪!”
又是兩字吐出,一口鮮血噴出,陳浮生雙目赤紅,已是用上全力。
“破浪!”
又是兩字吐出,一口鮮血噴出,陳浮生雙目赤紅,已是用上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