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6自相殘殺一



第二天,有平民數十人千裏迢迢從廬州府而來,狀告當地知府勾結富商,貪污修理淮河堤壩之資,緻使淮河兩岸河水泛濫,兩岸居民死傷慘重,财物更是損失無數,更是遲遲不見赈災事宜落實,苦不堪言。

淮河決堤,朝廷也收到了折子,隻沒想到情況這麽嚴重,還有那樣的内情,甯慎之大怒,當即遣仇正深前往查訪赈災。

災情緊急,仇正深隻來得及回家一趟,又來了一趟甯郡王府接仇希音回府,叮囑仇希音照顧好自己,照拂仇不恃,匆匆趕往廬州府。

從仇正深離京的第二天起,仇希音每天早晨都會前往無華庵探望仇不恃,甯慎之日日護送,中間有一天大朝,都請休未去,準時來到仇府門口送仇希音前往無華庵。

仇希音在無華庵中逗留的時間不長,清晨即出發,趕在日頭毒辣前回來,她和仇不恃沒多少話說,每天提着食盒去陪仇不恃一起用朝食,然後和她一起在無華庵中又或是後山轉一圈,看看工匠修建房屋就回來。

有一天,仇希音狀似無意地問負責的工部官員道,“出世避居皆是修行,如果我自己出錢,送一些家具來給四妹妹用,算不算不合禮數?”

無華庵算不上什麽重要地方,隻因爲甯慎之天天來,工部的人不敢怠慢,日日都有官員來監督進程,蕭寅也時時來看看。

仇希音的身份在那擺着,這些日子他們更是親眼見了甯慎之對她呵護備至,哪裏敢說不合禮數,忙一連聲地道,“不礙事不礙事的,仇三姑娘一片疼愛妹妹之心,佛祖定然嘉獎的!”

仇希音點頭行禮,“那就多謝大人成全了,還未請教大人貴姓?”

這是要在郡王面前提他的好處了?

那官員大喜,忙連名帶姓的報上,又拿出建造圖,問仇希音有無不妥。

仇希音看了看,“我不大懂這個,屋子麽,隻要結實不漏雨就行,我這些天瞧着大人們辦差認真,那些工匠定然不敢偷懶,這方面絕不用擔憂的”。

那官員連連稱是,仇希音又說了幾句,将那官員說得滿面紅光,這才告辭。

……

……

第二天是大朝之日,仇希音便沒再去無華庵,而是讓蘭十九買了一大批昂貴家具送了過去。

第三天,仇希音命蘭十九帶去了京城最好的珠寶閣和布莊的掌櫃。

第四天,仇希音又命蘭十九送去了兩個丫鬟和一個廚子。

第五天,仇希音再次由甯慎之陪着進了無華庵,塞給仇不恃五百兩銀子,對她道,“想要吃什麽,就命人下山去買,郡王這些日子天天來,那些尼姑定然不敢再爲難你。

本來,我就算天天來瞧你也不費事,隻我要來,郡王就定要送我,連大朝都請了休,我卻是不好這般麻煩他的,從明天起我就不來了,你若是有什麽事,就遣人來找我,我定然給你辦得妥妥當當地”。

仇希音沒來之前,仇不恃住的是簡陋的屋子,穿的是粗布麻衣,吃的更是難以入喉,自從仇希音來了,她仿佛又回到了做仇四姑娘的時候。

仇不恃是真的感動了,握住仇希音的手雙眼通紅,“三姐姐,謝謝你!我以後再也不和你吵嘴了”。

仇希音安撫拍了拍她的手,“你安心在這住着,待風頭過去,我就求郡王将你放出去,蕭世子臨走前囑托我給你傳句口信,他說他不怪你,他會好好在南甯府掙個功名,日後去淮安做個安平王爺,你日後就是淮安王妃,他定不會叫你受委屈的”。

這段時日,仇不恃最煎熬的莫過于蕭博采見到自己親手寫的那封信後會有的反應,蕭博采臨走前又沒來見她,一顆心時刻提着,這時才總算落了下來,根本沒想到仇希音會騙她,失聲痛哭。

仇希音鮮見的耐心,直到仇不恃情緒穩定下來,才提出告辭。

她剛出門就見甯慎之立在門外的一株老梅下盯着遠方出神,她不知怎的就露出一絲笑來。

允風激動用食指戳了戳甯慎之後背,壓低聲音道,“郡王郡王,三姑娘出來了,看到郡王就笑呢!”

甯慎之,“……”

裝憂郁竟然錯過了看燕燕兒第一次對他笑!

甯慎之盡量裝作自然地朝仇希音看去,仇希音卻已經低下了頭,不緊不慢走近俯身行禮,“郡王,我想去看看屋子建得怎麽樣了”。

甯慎之點頭,兩人去了施工之地,蕭寅和那個工部的官員都在,均都上前行禮,甯慎之在時,他們向來都是待在外面,很少會進屋涼快。

仇希音還禮,真誠道,“這段日子辛苦殿下和陸主事了”。

蕭寅和陸主事自是連連客氣,仇希音又道,“天氣炎熱,我剛命人準備了解暑湯送給工匠,殿下和大人不妨也喝上兩碗”。

兩人自然又是一番客套,仇希音欲言又止地瞧了蕭寅一眼,告辭不提。

蕭寅和陸主事目送着兩人走遠,冰鎮綠豆湯就送了過來,這東西平日雖不起眼,在這什麽都沒有的無華庵,又是這種能将人曬熟的鬼天氣,卻是絕佳的解暑湯品。

陸主事忙請蕭寅進屋,兩人各喝了一碗綠豆湯下肚,陸主事摸了摸自己這段日子都曬小了的肚子又加了一碗,勸道,“殿下不妨也再喝上一些,比這無華庵中沒滋沒味的素齋好”。

蕭寅雖對飲食沒有什麽太高的要求,想到吃了這麽多天的無華庵素齋,還是有些發憷,便也加了一碗。

陸主事喝得十分暢快,幾乎想再加一碗,但想到在蕭寅面前的形象隻得暫時忍住了,感歎道,“那位仇三姑娘真真是親和體貼的性子,那般貴重的身份,竟還能記得工匠們會不會中暑,次次來都送綠豆湯,可惜以後不來了”。

蕭寅還是第一次聽說,不由追問,陸主事見蕭寅不知道,一種未來甯郡王妃近臣的優越感油然而生,解釋道,“臣來時正好碰到了仇三姑娘,仇三姑娘說從明天起就不來了,免得耽誤甯郡王的正事,還托我多多照拂仇四姑娘”。

陸主事說着免不得又感歎道,“也就是仇三姑娘這樣仙子般的人物才值得甯郡王這般真心相待!

上次甯郡王爲了送仇三姑娘上山,可是連大朝都請休了!要我說仇四姑娘有這樣一個姐姐,就算是淪落到了無華庵中也不用怕——”

他說到這猛地意識到仇不恃淪落到這無華庵和眼前的太子殿下脫不了幹系,忙住了口,幹笑一聲,“殿下且歇着,臣出去瞧瞧”。

蕭寅點頭,待他出了門,面色猛地陰沉了下去,這些天仇希音又是送家具衣裳,又是送首飾廚子的,他自然看在眼裏,隻是懼甯慎之之威,沒有一個人敢多嘴,包括他!

她還真是個好姐姐!

這麽一來仇不恃哪裏還像是來清修思過,來避暑度假才是真!

蕭寅拼命壓抑着心口蓬勃的怒氣和怨氣,快速在屋中來回走動起來,才沒有發作出來。

慢慢地,他的情緒穩定了下來,甯慎之不在,他也懶得出門曬太陽,就在屋裏拿起了本書看了起來。

他看書向來認真,不知過了多久,食物的香味傳了過來,他才意識到已經到午膳時間了,果然不多會,貼身伺候的小姚子送來了食盒,卻還是那寡淡的三個素菜一個素湯,色香味什麽的就不說了,感覺都沒燒熟!

蕭寅蹙眉,“我聞到了廚房做了素三鮮”。

這食盒裏卻沒有。

“昨兒仇三姑娘給仇四姑娘送了個廚子上山,那廚子叫上了仇四姑娘的侍衛重新搭了個小廚房,今天又下山采買了許多好菜,隻那小廚房隻做給仇四姑娘吃,沒有做其他人的,殿下若是想吃——”

蕭寅打斷他,“不必了”。

蕭寅勉強吃了幾口,就放下了,不知怎的,他覺得越發燥熱起來,拿起扇子不耐煩地扇了起來。

蕭寅待下人向來溫和,小姚子見他燥熱,一邊收拾食盒,一邊道,“這山上什麽都沒有,殿下還是早些回宮,就不會這麽熱了”。

蕭寅不耐煩道,“太陽這麽烈,不等日頭下去,路上就得曬蛻一層皮”。

“聽說這後山有一處水潭,潭水又清又寒,又往下形成了一道小小的瀑布,仇三姑娘和仇四姑娘經常去玩,甯郡王下了令,不許那些個工匠和尼姑往那處水潭去,現在仇三姑娘又不來了,想來清靜得很”。

蕭寅又扇了會扇子,卻越扇越惹,不耐起身,“帶路”。

正值正午,日頭高懸,一絲風也沒有,山間的樹木也曬得蔫蔫的,越發讓人覺得燥熱起來,蕭寅步子邁得很快,小姚子隻得也加快步子。

越往後山去,樹木越高大,漸漸蔭涼起來,不多久兩人就聽到了飛濺的水聲,頓時精神一振,步子邁得更快。

“呀——”

小姚子猛地頓住腳步,一手捂住嘴,一手指向前方。

蕭寅順着他指着的方向看去,卻見仇不恃惬意地閉目靠在水潭邊,身子整個浸入水中,鴉黑的頭發水草般漂浮在她四周,映襯着她那張雪也似的小臉,水妖般美得驚心動魄。

蕭寅看着心頭一直憋着的火頓時往上一撲,撲得他曬紅的臉幾乎成了黑紫色,這個不知羞恥的女人!

他重重喘了口氣,喉嚨中發出模糊的一聲響,越過小姚子,大踏步朝仇不恃跑去。

小姚子下意識伸出手,想說那不合禮數,張開嘴卻什麽也沒能說出來。

他眼睜睜看着蕭寅怒氣沖沖越跑越快,狠狠咽了口唾沫,往後看了看,身後一片寂靜,仿佛那兩個貼身保護蕭寅的侍衛從來不曾存在過。

他又狠狠咽了口唾沫,侍衛大人們都不敢管,他一個小太監能抵什麽用,還是幫主子看着四周别叫不長眼的闖過來。

蕭寅幾步就跑到了仇不恃身邊,揪着她的頭發就往上扯,粗聲喝罵道,“青天白日,你就敢在這荒山野嶺赤身裸體!你還有沒有羞恥心!怪不得能做出和野男人私/通的醜事!”

仇不恃正泡得惬意,猛然受了這一擊,吓得尖聲叫了起來,一邊掙紮,一邊狠狠去打蕭寅揪住她頭發的手,“放開我!小珠!快來人啊!”

蕭寅被她長長的護甲狠狠撓了一下,怒氣更盛,揪着她的頭發就将她的頭往石頭上撞,惡狠狠罵道,“放開你?放開你,讓你去勾引野男人?”

随着他的動作,仇不恃的後腦勺“咚”地一聲撞上了石頭,仇不恃隻覺腦子一空,随即就熱辣辣地劇痛起來,她哪裏吃過這樣的苦頭,叫得越發慘厲,手腳并用地掙紮起來。

這麽一來,她那雪白纖細的胳膊和小腿就完全露了出來,繡着遊魚戲荷的大紅肚兜根本遮不住胸前春光,反倒讓那對秀挺小巧的胸脯在水波蕩漾中越發誘惑,蕭寅眼中異芒大勝,隻覺一股熱氣從頭腦直沖小腹,手中的動作越發暴戾起來。

“咚——”

仇不恃痛聲大哭,“疼!好疼!别打了别打了!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蕭寅見她求饒反倒越發興奮,揪着她的頭發将她整個人翻了個個,迫使她面對着自己,狠狠一巴掌甩了過去。

仇不恃臉被打偏到了一邊,光潔白皙的臉蛋頓時腫了起來,血絲混着唾沫流出嘴角,着實算不上好看,蕭寅看着卻越加興奮起來,放開她的頭發,脫了外衣跳下水去,伸手狠狠去扯她的肚兜。

仇不恃一呆,有那麽片刻,她甚至不知道蕭寅爲什麽要扯她的肚兜,她穿着肚兜,他還罵她“光天化日赤身果體”,怎麽連她的肚兜都要扯下來?

下一刻,蕭寅另一隻手就穿過肚兜的縫隙抓住了她左邊的峰巒!

仇不恃終于意識到了他要做什麽,憤怒和恥辱讓她本就剩下不多的理智完全空白,她憤怒吼了起來,低頭狠狠咬上蕭寅在她身上肆虐的胳膊!

蕭寅吃痛松開緊握的手掌,另一隻手顧不上去扯她的肚兜,轉而去扯她的頭發,想叫她放手。

仇不恃卻似不知道痛,死死咬着他的胳膊不放,雙手并用也去扯他的頭發!

小姚子眼見着蕭寅的胳膊被仇不恃咬得血淋淋的,一點不占上風,兩人撕打間還不自覺地漸漸往潭中央去,急得大喊,“殿下!殿下!息怒啊!這水潭邊水不深,到了中間水就深了,别鬧出人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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