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葵,過來!”後頭那個身着白衣的女子坐在涼亭之中,好似風一吹就倒的模樣。那是錦葵的姐姐,雷火山莊的大小姐,錦惜小姐。
“你這潑猴,女孩子不該成日裏舞蹈弄劍的,父親讓你和我學女工。”
“學針線呀?”紅衣女孩有些無奈地搖頭,“姐姐,咱們山莊可是江湖中的大派,咱們也該有爹爹那樣威懾武林的氣魄不是?”
“就你會瞎胡鬧,爹爹讓我們習武是爲了防身,你懂嗎?”防身?女孩搖頭,在她眼裏,行俠仗義,叱咤江湖的人才是最氣派,最能夠受人尊敬的。而她,從小立志成爲這樣的人。
和她不同,姐姐是個行事謹慎,規規矩矩的人。雷火山莊的人都知道,隻要是姐姐做事必然穩妥,而她年輕氣盛,空有一腔熱血,隻會做着大俠的夢。
因而在錦葵的心裏,姐姐便是如大樹庇佑着她的人。
“小葵,過來。”杜若師兄是爹爹心目中新莊主的人選,按着莊上的規定,他必須娶老莊主的女兒才能襲得莊主之位。而當所有人以爲大小姐錦惜是最佳人選,杜若卻偏偏看上了玩世不恭的二小姐。
誰人都知曉,錦葵小姐是怎樣一個雷厲風行的性子。
“師兄,我還要練劍,有什麽事,不能之後再說?”
杜若爲她拭去額間的汗,這樣的動作本是親昵的,可從小到大,錦葵似乎已經習慣了他這樣的照顧。
“我給你下山帶了些吃的,都是你愛吃的。”
“吃的?”眼前一亮,再也無法掩飾住這樣的心情,杜若師兄每次帶來的必然是好吃的。
“姐姐,可要吃上一些?”
錦惜搖頭,眼神卻落在男人的身上,“師兄是從何處帶來的這些?”
“江南,去找小葵最喜歡的綠豆糕。”
“還是師兄對我好。”錦葵沒心沒肺地吃着糕點,卻不知這一塊綠豆糕下的是怎麽樣的心思錯雜。
可是那又如何,隻要姐姐和她永遠在一起就好。
那時,她單純以爲,所有的一切都可以因爲她的照顧,而變得理所當然,順其自然。可最終,那個蓄力好久的氣囊終于還是在一瞬間奔潰了。
……
“我喜歡杜若師兄,從一開始便是喜歡的,小葵。”夢中那個人的面容有些模糊,可語氣卻是一模一樣。
“我喜歡,我喜歡,我喜歡…”一直在她的耳邊環繞,她想起過往姐姐所有的好,隻是因爲師兄也在身邊罷了。
那個她曾經最看重的姐妹親情,在那個男人面前卻什麽也不是了。
她不明白,抓着姐姐問,“爲什麽你要這樣對我,明明我是你的妹妹才是。”
“你和杜若若是再無可能,那你便是我的妹妹。”她振袖而去,絲毫來不及抓住她。
又是一個輪回,她和姐姐坐在涼亭裏喝茶…
那時的他們還很小,她帶着記憶對姐姐說,“若是再來一次,姐姐,我仍舊不會選擇你。”
她的執念,并不在于對姐姐的虧欠,而是不甘心,不願意相信,那個曾經背叛了她的人竟是自己最信任“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