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無患與錦葵已經帶着一小隊人與玉寶成彙合，之後便是重整地下城，找到可用的火油，對朝廷來緻命的一擊。

自然，爲了不傷害百姓，地下城的入口，與火油放置的位置必須考慮清楚。盡管應無患迫切想要除了朝廷，但百姓的安危此刻倒還是在意的。

地下通道内，他閉目養神，已經幾乎兩日沒有合眼，心跳不齊，總覺得胸口有一股難以言語的氣流不斷湧動，讓人覺得煩躁不安。

“無患，來，喝點水。”錦葵坐在他身旁，靠着他的肩，“這地方還真是暗無天日，都不知過去了多少時候。想必那太師也想不到，我們會走地下之路。你睡會兒，身子也是要注意的。”

他喝了一口水，涼意從喉嚨順着食道往下，“眼下不能休息，一鼓作氣，不能讓那個狗皇帝有任何退路。”

“無患，我有個問題想要問你。你殺死玉都的聖上，究竟是爲了什麽？”

“爲了我師父。”他毫不猶豫地回答，像是這個答案他也時常說給自己聽。

錦葵眼睛一眨，随後溫柔說道，“若是爲了前輩，全然可以爲他翻案，找到當年的真兇，換前輩一個清白。可你并未這麽做，殺了那皇帝，你分明是知道無濟于事的。或許死傷，根本不在我們的計算内。”

“錦葵。”他轉過身，那雙眼是意外的真誠，眼中透露的卻是一種誰人也改變不了的堅定，“我們沒有退路了，就在我決定殺了蒼術的時候，便就已經沒了退路。很抱歉，連累了雷火山莊，連累了你。”

“瞎說什麽，我早說過，一起來，就要一起走，我相信，總有一日會重見光明！”

……

雷火山莊内安靜的異常，這樣暴風雨前的甯靜誰也不享受，像是時時刻刻掉着心，那些官兵可能随時會闖入，不敢松懈。

她又一次從自己的房内偷偷跑出，确實又一次被紀無雙抓了回去。

“紀無雙，你到底要怎麽樣！？”

“先生說了，你暫時不能離開雷火山莊，是爲了你好。”

“我，會死嗎？”

紀無雙點頭，“當然，這個世上沒有任何一個人是不會死的。你出去，或許會被當成反賊亂箭射死。”

“若還有一點希望呢？”

“什麽？”

她的眼神像是落着星星點點，再次說道，“若是還有一點希望，是該坐以待斃，還是奮力一搏？”

“坐以待斃。”那個家夥竟然說了這個答案，分明，這個時候應該很有骨氣的說奮力一搏的！

紀無雙揪着她的衣服道，“以姑娘的武功，乖乖待在這裏，活得最久。”

“你！”眼下，紀無雙也說不通，找這個形式下去，這結局不成了應無患這個正面人物黑化謀反？這還怎麽會有收視率，怎麽會有看點？等等，看點可能還是有的。

不對，她怎麽還有這功夫去考慮。

不行，坐以待斃可不是她的風格，反正是在未名時空她應該死不了，倒不如去找更好的生路。

趁着夜裏，紀無雙這家夥還是守在門口，沒有法子，隻能稍稍使點伎倆，将他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