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雅秋的話沒有說完,因爲此時服務員将兩隻裝着馍的大碗端了過來。
何尚拿起馍,看起來十分老道的掰成小塊,同時問道:“還是原來的夢?”
“不是。”陳雅秋搖了搖頭,忽然指了指何尚手裏的馍道:“不要掰的那麽小,葫蘆頭和羊肉泡馍不一樣,要掰的稍大一些。”
說着她也拿起馍,掰出的馍塊足足比何尚的大了三、四倍。
還有這講究?何尚恍然點頭,一邊學着陳雅秋的樣子掰馍,一邊接着剛才的話題道:“其實之前我的判斷大多來自于猜測,最好将整件事都說一下。”
“好!”陳雅秋沉吟片刻,徐徐道:“這種情況大概出現在一個月之前……”
一個月前,陳雅秋參加了一次當地金融界業内人士的晚宴,晚宴結束回到家時已經是午夜。
回到家後她忽然覺得小腹很疼,并且還有一種寒涼的感覺。但她當時并沒有多想,隻是以爲被風吹到或者吃了涼東西。所以隻是喝了杯熱水,貼上暖貼後便直接睡下。
可沒想到當晚她就做了個十分奇怪的夢,先是感覺自己床邊總有人在徘徊,後來那“人”竟然爬到了她的床上!在這個過程中,她仿佛感覺自己根本使不出半點的力氣,想要叫喊也叫不出聲,甚至連睜開眼看清楚都無法做到!
而就在她幾乎要因爲這種可怕的感覺而驚醒之前,那“人”卻忽然消失了。緊接着她便看到了一個血肉模糊的小孩子站在自己的床前,不斷的沖着叫自己“媽媽!”
這下陳雅秋真的驚醒了,她打開燈卻發現屋子裏空無一人。但一旦她閉上眼睛,那滿臉是血的小孩子就站在她的床前叫她“媽媽”!
這一夜她幾乎是睜着眼睛渡過的,原本她覺得隻是自己神經衰弱産生了幻覺,但卻萬萬沒想到在之後的日子裏幾乎天天都是如此!
每天到了午夜,她都會感覺到小腹的刺痛,然後便會“夢”到那個血肉模糊的小孩。那些天她去找過心理醫生,也服用過鎮靜安神的藥物,甚至還曾找借口和閨蜜同住或者獨自去賓館睡覺,可這一切卻并沒有任何作用。
直到昨天,她按照何尚所說的方法按壓揉捏,并排出黑色小便之後果然情況有所緩解。
不但疼痛感消失,而且那個小孩子也沒有再次出現,讓她安穩的睡了大半個晚上。隻不過在今早天亮之前,她卻又夢到的那個小男孩!
夢中的小男孩不再是血肉模糊,而是幹幹淨淨看起來十分可愛。他在床前拉着陳雅秋的手不斷的搖晃,大眼睛中仿佛滿是委屈,嘴裏不停的說着“我很乖,媽媽别不要我”。驚得陳雅秋又一次從夢中驚醒,再也難以入睡。
……
聽完陳雅秋訴說的時候,服務員已經把泡好的馍以及兩人點的菜都端上了桌。
陳雅秋點燃一支煙,悠悠道:“我以前根本不相信什麽鬼神之說,但這一切太過匪夷所思根本無法解釋。你……可以幫我嗎?”
何尚并沒有回答陳雅秋的話,兩隻眼睛瞅着碗裏滿滿當當的豬大腸狠狠的咽了口吐沫,喃喃道:“原來這就是葫蘆頭?不過聞起來倒是挺香的,就隻不知道吃起來會不會膩?”
陳雅秋見狀勾了勾嘴角:“這裏的葫蘆頭肉嫩湯鮮、肥而不膩放心吃,配着泡菜味道更好。”
“嘿嘿,那我就不客氣了。”何尚嘿嘿一笑,抄起筷子便唏哩呼噜毫無形象的吃了起來,似乎完全沒把陳雅秋剛才所說的那些事放在心上。
陳雅秋也不着急,即便是何尚并不像電視裏那些“驅鬼高人”那樣高深莫測,也沒有流露出任何感同身受的凝重與關切,但她卻莫名的對他有一種信賴的感覺。
葫蘆頭泡馍果然名不虛傳,何尚吃得鼻頭冒汗,滿嘴的油滑香膩,不到一根煙的功夫整整一大碗泡馍便全都風卷殘雲。
此時陳雅秋面前的泡馍并沒有動,而是點燃了第二根煙。
“煙抽的太多對身體不好。”何尚善意的提醒了一句,旋即将目光移向陳雅秋的那碗泡馍。
陳雅秋微微一笑:“沒吃飽嗎?正好我沒有食欲,這碗也給你。”
“謝了!”
在吃這種事上何尚從不矯情,在大山裏行走經常都是吃了上頓沒有下頓,在吃的方面矯情那就是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不多時又一碗葫蘆頭泡馍被消滅,桌上其餘的菜也大概吃掉了七七八八。
直到這時,何尚這才摸着肚子笑道:“見笑了。”
“沒關系。”陳雅秋微笑着遞過去一根煙。
何尚擺手:“我不習慣抽細煙,咱們還是說正事兒吧……之前我就感覺你應該是懷了鬼胎,現在聽你說完之後就更加确定了。現在我想問你的是,你身上有沒有什麽類似符篆的東西?”
“鬼胎?符篆?”陳雅秋微微一怔。
何尚掏出一根軟延安給自己點上,悠悠點頭道:“陰鬼如果想讓女人懷上鬼胎有兩個途徑,而對你卻隻能選擇其中比較強橫的辦法,也就是直接從小腹子宮處強行透入氣息。但對于大部分陰鬼來說,使用這種方法都必須有個先決條件,就是用符篆的法力加持!”
“爲什麽對我就隻能選擇強橫的辦法?”陳雅秋脫口問道,但問完這個問題她就後悔了,她并沒想到何尚的回答竟然毫不避諱。
何尚一臉平靜的說道:“因爲你是處/-女,體内沒有男人的陽氣,陰鬼無法從正常渠道将氣息滲入……呃,你有什麽不舒服嗎?”
說完這句話的時候,何尚忽然發現陳雅秋的臉色變得绯紅起來,不禁有些疑惑的問道。
陳雅秋即便性格再如何強悍也隻是一個未經人事的女孩,驟然聽到一個男人當面談論自己的身體,當然會有些不自在。
她努力的呼吸了一口氣,這才搖頭道:“沒什麽……你問我身上有沒有類似符篆的東西是嗎?剛才我仔細想了一下,好像真沒有這樣的東西。”
“沒有?”何尚眯了眯眼睛,目光仿佛透過了桌子看到了陳雅秋平坦的小腹。
大約十秒之後,他忽然擡眼道:“能把你小腹上貼着的東西拿給我看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