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去見李爽兒這件事何尚很堅持,這不僅是因爲李爽兒有可能在他的工地上設計風水局害人。還有另外一個原因,去追殺陰鬼的富察泰铩羽而歸!
富察泰不但沒有抓到那隻陰鬼,而且身體還受到了道法的重創!
要知道富察泰的實力已經接近鬼仙,能夠将他傷到如此地步的恐怕絕對不是尋常的修行人。何尚破了對方的鬼胎之術,對方亦是傷了富察泰,雙方梁子已經結下,如果不把事情查清楚他沒法安心。
當然這些話何尚不會告訴陳雅秋。
陳雅秋望着何尚猶豫片刻,道:“我可以帶你去,不過你要答應我一個要求。”
何尚問:“什麽要求?”
陳雅秋避開何尚的目光,道:“以我男朋友的身份和我一起去見他們。”
“哦?”何尚一怔。
陳雅秋的臉色微紅一下,旋即恢複正常道:“其實他們倆在一起之前,周夢澤一直都在追我。我知道爽兒因爲這件事也和我有些芥蒂,如果現在我有了男朋友,想必今後相處也會輕松些。别多想,隻是讓你配合我演場戲而已。”
何尚起身點頭:“成!就這麽定了,晚飯時見。”
陳雅秋沒想到何尚竟然答應的這麽痛快,先是一愣随後脫口道:“你現在去哪?”
何尚笑:“我先回去睡一覺。”
“可是你穿的衣服……”陳雅秋看了一眼何尚的衣服,解釋道:“我的意思是說,你應該沒有合适的衣服吧?要不我帶你去買幾件新的?”
衣服?何尚明白陳雅秋的意思,揣着手搖頭:“謝了,衣服的事還是我自己解決吧。”
陳雅秋還待要說些什麽,可何尚卻已經推門而出。
看到他毫不猶豫的回手關門,陳雅秋的心忽然感覺有些空落落的。以往雖然她在各個方面都表現得十分強勢,但卻仍舊有無數男人主動貼上來獻殷勤,尋找機會和自己搭讪。
但這個年輕的農民工即便是看到了她最難堪的樣子,即便是受到了自己帶着明顯暗示的邀請,卻依舊無動于衷。
“他到底是什麽樣的人……”
陳雅秋坐在沙發上喃喃自語,平日裏淩厲的目光此時也變得有些迷茫。
其實她讓何尚假扮男友哪裏是爲了李爽兒?那隻是一個經不起推敲的借口,以及早已在肥皂劇中用膩了的橋段而已。
她本以爲這樣可以看到他哪怕一丁點的雀躍或者回應,卻沒想到這家夥竟然走得這麽幹脆……
與此同時何尚已經坐上了公交車,原本他是想回城中村的,但在車站琢磨了一會兒還是坐上了去東郊康複路的車。
車上他給鄭景仁打了一個電話,讓趙七指來東郊找他。畢竟趙七指曾經也風光過,買衣服這種事他的眼光比較靠譜。
東郊康複路号稱西北地區最大的服裝批發市場,即便不是節假日這裏也是熙熙攘攘人來人往。
何尚蹲在一座大廈外抽了三根煙,才看到趙七指和鄭景仁倆人氣喘籲籲的跑過來。
“老鄭?你怎麽也跟來了?”何尚看着鄭景仁問道。
趙七指抹了把汗搶先說道:“我不讓他來他非來,隻能帶着他了。”
鄭景仁瞪了趙七指一眼,道:“這不我正好也想買兩件衣服嘛!咋地,你倆還有啥事兒瞞着我嗷?”
何尚一笑:“沒事兒,既然來了就一起吧。”
服裝批發市場關門早,仨人沒多說話直接開始逛。當聽說何尚今天要去高檔餐廳吃飯的時候,趙七指頓時瞪大了眼睛:“何爺,不是我說你啊!上高檔餐廳吃飯你來康複路買衣裳?”
鄭景仁也點頭:“是啊!怎麽說也得去小寨啊!”
“小寨個錘子!那裏的貨也都康複路進的!”趙七指白了鄭景仁一眼,繼續對何尚道:“高檔餐廳那種地方一般都是認錢不認人的,你車好行頭好就是爺,穿地攤貨怕是連門都進不去。”
何尚笑:“打開門做生意,來的都是客,有那麽誇張嗎?”
趙七指連連搖頭:“這話真不誇張,那些服務生的眼睛都賊毒,早在進門之前就已經把人的三六九等都分出來了!這麽着吧,咱也别逛了,你跟我走。”
“幹啥?”
趙七指苦笑道:“雖然這兩年我賭錢輸的褲衩子都買不起了,但畢竟也風光過,知道點别人不知道的事兒,我帶你去個能找到合适衣裳的地兒。”
另一邊的鄭景仁聞言嗤笑道:“老趙你可拉倒吧!你說的那種衣裳咱幹一個月也買不起一條袖子!就算去了也隻能幹瞪眼!我就看這的衣裳不錯!”
趙七指瞪眼:“你懂個錘子!你不樂意去就跟這兒逛,省的到時候吓着你!”
吓着?何尚心中一動,問道:“老趙,你說的地方是?”
趙七指呵呵一笑:“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
鄭景仁到底是沒禁得住好奇心,跟着何尚和趙七指離開了康複路。但一到地方他就有點後悔了,皺眉喃喃道:“老趙,你就帶我們來這地兒?也忒晦氣了吧?這裏的衣裳活人能穿?”
何尚也揣着手有些疑惑的看向趙七指,因爲這裏整條街幾乎都是壽衣店!
趙七指沒搭理鄭景仁,轉頭對何尚道:“何爺,要是一般人我怎麽着也不能帶他來這。但你是修行人,一不嫌晦氣、二不怕邪氣所以才來,最重要還能省錢。要是你覺得不妥,那咱現就不進去了。”
何尚搖頭:“既然來了就進去瞅瞅。”
趙七指點頭笑道:“成!那我就帶路!”
趙七指的老本行就是地師,對這種地方自然熟門熟路。在他的帶領下,三人來到了一間門臉不大的壽衣店内。
店主是個幹瘦的中年漢子,操着一口巴蜀口音。起初的時候他沒認出趙七指,直到趙七指湊過去和他嘀咕了幾句,店主才露出了笑臉不住的點頭。
又再嘀咕幾句之後,趙七指回頭沖着何尚兩人招了招手,示意他們跟上。
不料鄭景仁卻可勁兒的搖頭,說啥也不再往裏面走。兩年前秦嶺山裏那件事給他留的心理陰影太大了,到現在還心裏對這些邪性的東西發憷。
何尚也不勉強,跟着趙七指和店主拐彎抹角來到一間倉庫一樣的小屋。
當屋門被打開的那一刻,何尚忽然挑了挑眉毛,旋即似笑非笑道:“老趙,這地兒有點邪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