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如此龌龊(求訂閱)
如果換成20年前,甚至是換成10年前,陶傑那也稱得上鐵骨铮铮。
可是如今他早就退休了,更沒有了以往的兇狠之色。
老了。
人一老就容易怕死。
否則爲什麽陶傑在方新武稍稍威脅就把5000萬美金拿了出來呢?
這人啊,如果一旦享受過糖衣炮彈,被享樂主義腐蝕過,然後遠離了打打殺殺之後, 整個人都變得佛系了起來。
就像陶傑,現在每天喝喝茶,下下棋,然後就是看看娃,其實就是很普通的老年生活。
有誰還記得陶傑當年也是以瘋狗著稱呢?
那真的是砍人不要命,仿佛是瘋狗一般,否則爲什麽八年前的時候闫先生會讓他去金三角談事。
可是有人說過一句話,叫好漢不提當年勇,有道是當年迎風尿十丈,現在順風盡濕鞋,這說明啊有時候人你得服老,并不是你不服老就可以永遠年輕一樣,因爲你身上的器官同樣不允許你年輕了。
其次呢,陶傑早已經沒有了當年的血性了,越老越怕死就是如此。
他在方新武稍稍威脅一下都能夠趕緊拿出來5000萬美金,你還能指望他現在多有血性。
爲此,林振東這一刀下去然後狠狠的一轉,陶傑直接哀嚎了起來:“停,停,停, 我說, 我說, 你到底想知道什麽?”
“我想知道真相,20年前,柳雲龍到底怎麽死的???”
林振東淡淡的說道:“機會隻有兩次,如果你這次再說錯,那麽你就去死吧。”
噗!
說完,林振東猛得抽刀,然後又狠狠的紮了陶傑的另一條大腿。
“啊,我已經答應你了,你爲什麽還紮我??”
陶傑委屈的都要哭了。
“呃,對不起,紮順手了,那個,你說吧。”
林振東有點尴尬:“别着急,慢慢說,來,先喝口水!”
陶傑望着面前的林振東覺得這他媽的就是一個神經病,他喝了一口水之後整理了一下思路開始說了起來。
“20年前,曼谷唐人街的勢力可以說是相當的亂, 有華人幫, 有日本幫, 有美國佬,總之各種的勢力摻雜起來那真的是八仙過海,各顯其能。
其中,闫先生就是華人幫的大佬之一,而且闫先生一方并不是華人幫勢力最大的,那個時候華人幫最大的勢力叫做趙天賜,他是一個典型的笑面虎,論心機陰沉闫先生都不是趙天賜的對手。
後來有中間人說和,想着華人幫目前是各自爲戰,這樣很容易是一盤散沙,所以希望大家成立社團,然後推出一個話事人,這樣可以對抗其它幫派,這件事闫先生、趙天賜還有其它幾個人都同意,大家相約在唐人街酒樓商談。”
說到這裏的時候陶傑陷入了追憶之中,其中還有一些憤怒:“按理來說,話事人肯定是從趙天賜或者闫先生中選出來,那一天,柳雲龍和馬言都建議我們不要把人全帶上,同時想先下手爲強,直接一舉把趙天賜給幹掉,可闫先生覺得和氣生财,這畢竟是和頭酒……”
後來的事情和林振東聽到的版本差不多,闫先生還是不夠狠,當他帶着人進入酒樓的時候就被人包了餃子,趙天賜先下手爲強,甚至派人把闫先生的家人全部一把火給燒死了。
不過柳雲龍的死卻并不是闫先生所說保護他而死的。
要知道當初的柳雲龍論聲望比闫先生并不弱,甚至在闫先生這一派很多人是隐隐以柳雲龍爲主的。
當時是一場大混鬥,闫先生幾乎是瘋了,他的家人全部葬身在火海之中,然後幫派的人還指責闫先生不聽勸,如果早點下手爲強哪會有這樣的事情,更隐隐的說就應該讓柳雲龍主事。
最重要的一點,柳雲龍擔心出事,曾經對自己的家這邊照料的多一些,柳雲龍的老婆死了,可是兒子和女兒尚存。
按理來說,柳雲龍是救了闫先生的,如果不是柳雲龍、陶傑、張信三人殺紅了眼,那闫先生早就葬身在酒樓之中了,可惜的是闫先生當時卻并沒有想這些。
他想的是柳雲龍肯定出賣了自己。
他想的是憑什麽柳雲龍的一雙兒女還活着?
他想的是柳雲龍是不是要奪權?
爲此,闫先生對于自己的結拜兄弟,對于剛剛救了自己一命的恩人,對于曾經一起喝過酒說同生共死的人,對于那個爲了救他身受重傷的人下了手。
這事目前隻有三人知道。
陶傑、張信、馬言。
其它現場知道的人已經全部被殺了。
至于馬言是猜測出來的,他當初正在另一處地方滅火,他如果早知道的話或許能夠勸一下闫先生。
“事情就是這麽一個事情。”
陶傑苦澀的說道:“其實我對闫先生做的很多事都贊同,可隻有這件事我并不認可,因爲柳雲龍對于大佬的位置是真的沒有興趣,否則哪有闫先生的份?”
“原來是這樣,那麽柳超呢??”
林振東微微皺眉:“照理來說柳家姐弟對于闫先生沒有任何的威脅,爲什麽他要摘掉柳超的心髒?”
“這件事其實是一個誤會,柳超私下說過自己的父親死有疑點,其實柳超的意思是很想自己的父親,結果這話傳到了闫先生的耳朵裏,他異常的震怒,當時我正好掌握着一個器官販賣的場子,所以就托我做這事了。”
陶傑微微搖頭說道:“最後讓老沙出來頂罪了,其實事後闫先生也很後悔,很愧疚,否則爲什麽他爲什麽這10年來對柳瑩如此親近,其實也是爲了贖罪。”
“贖罪??”
林振東呵呵笑了起來:“你這個詞用的挺好的,還真尼瑪不虧是一丘之貉啊。”
“你們到底是什麽人???”
陶傑裝傻沖愣的說道:“我該說的都說了,你們放過我不行嗎??”
“剛剛還喊我郭林呢,怎麽?現在假裝不認識我就覺得我能放過你??”
林振東輕輕拍了下陶傑的臉:“别傻了,你這一段就先在這裏待着吧,等事情結束了就放你出去。”
“我……”
陶傑還想說什麽直接被林振東給重新把嘴用膠帶粘住了。
“抽一根??”
林振東出來後,方新武遞給了林振東一根煙笑道:“這件事你打算怎麽做?”
“别,我不抽煙。”
林振東笑着問了另一件事:“這個紮依組織在金三角如何?”
“這就是我之前說的,金三角的本質是改變不了的,我在收編其它人的時候,紮依同樣在收編其它人,他之前不顯山不露水的,可同樣是一個狠角色,闫先生估計就是看中了他的很辣。”
方新武狠狠的抽了一根煙說道:“而且我跟紮依倒摩擦不斷,可有些事情我不能做的太過,如果我告訴我的手下,我們不販毒了,呵呵,你信不信我活不過晚上。”
“信,成,既然你們有摩擦,那麽就把紮依的人留在這裏算了。”
林振東笑道:“具體怎麽做你等我電話,這幾天就委屈你先在這裏待上一待了。”
“哈哈,沒事。”
方新武哈哈一笑:“這次帶來的人都是信得過的,不過你懂的……”
“放心,不會讓你難做的。”
林振東呵呵一笑說道。
……
醫院。
柳瑩看着一條信息嘴角露出了笑容,然後把這條信息給删除了。
這條信息是林振東發來的,隻有兩個字:“搞定”。
對于柳瑩來說,在唐人街她之前最信任的人是闫先生,可是現在她能信任的隻有林振東了。
畢竟柳瑩的情報網是闫先生給自己的,她根本不可能用這個組織去查其它事情,今天柳瑩想了很多,闫先生恐怕在自己身邊埋了很多人。
如果可以,柳瑩真的很想當面問一下闫先生:“爲什麽???”
可是現在不是時機。
父親。
弟弟。
你們放心,如果真的是闫先生所爲,我一定會爲你們報仇的。
一定。
想到這裏柳瑩看了一下自己的傷口,目前還時不時的傳來疼痛,她想要強自的下床,可是還是做不到。
咚咚!
門敲響了,馬德進來了:“柳瑩姐,你想吃什麽?我去給你買。”
“不用了,你去把護工叫來,我想換上衣服。”
柳瑩望着馬德說道。
“換上衣服???”
馬德臉色一愣:“柳瑩姐,你不會是想出去吧。”
“對,我想出去走走。”
柳瑩笑呵呵的說道:“行了,把護工叫來,行了,你這是什麽表情?馬叔讓你來是幫我的,不是讓你管我的,快點。”
“哦。”
打小就被柳瑩指揮的馬德非常沒出息的答應了下來,此時的馬德把他父親交代他的話全都給抛在了腦後。
20分鍾後,柳瑩艱難的下床了,她每走一步都牽扯到了傷口,可是醫生不敢勸,護士不敢勸,不過倒是給柳瑩弄了一個輪椅,柳瑩坐在輪椅上,馬德在後邊推着。
“要是一直這樣該多好啊。”
推着柳瑩,馬德望着天空歎息一聲說道。
“一直這樣好???”
柳瑩聽得身後馬德的話有些哭笑不得:“你的意思是我坐在輪椅上挺好?這是咒我癱瘓嗎??”
“不,不,柳瑩姐,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
馬德臉色有些尴尬的想要解釋,他好不容易和柳瑩有在一起的機會,可絕對不能讓柳瑩給誤會了。
“行了,我知道了,你的車在哪裏?把車開出來,帶我四處轉轉。”
柳瑩微微搖頭朝着馬德說道。
“出去???”
馬德臉上露出爲難之色,他這個時候總算想起來了老子叮囑他的事情,所以忙說道:“柳瑩姐,你現在的身體不允許出去的,就在院裏走走醫生都千叮咛萬囑咐的,這萬一要開車出去傷口再惡化了怎麽辦?”
“讓你開車你就開車,哪那麽多事?”
柳瑩語氣平淡的說道:“去開車。”
馬德點頭:“是。”
他吩咐另一個小弟在這裏看着柳瑩,然後馬德在去停車場的時候給自己老子打了電話。
“什麽?柳瑩要出去??”
正在找陶傑的馬言接到兒子的電話問道:“她說要去哪裏了嗎?”
“沒有,柳瑩就是說出去轉轉。”
馬德苦笑道:“爸,你知道我最怕的就是柳瑩姐,所以我隻能帶着她出去了。”
“行,可以,不過一定要寸步不離。”
馬言想了想叮囑道:“要是柳瑩出了什麽事我饒不了你。”
“行了,我知道了。”
馬德一聽這有些不耐煩了,自己老子什麽時候能夠這麽關心關心他?
……
挂了電話,馬言臉上露出疑惑之色。
柳瑩剛剛試探了自己。
然後陶傑就不見了。
現在柳瑩要出去轉轉。
這哪裏有這麽巧的事情??
可是柳瑩應該沒有人可用的,目前柳瑩的情報網都是闫先生的人,隻要柳瑩一動人闫先生能不知道?
況且,據陶傑的兒子說綁的人是金三角的人,通過監控雖然看不清人影,可是能夠兇狠的幹翻保镖應該也隻有那邊的人才有這個狠勁。
如今已經兩個小時了,但是卻并沒有一點的消息,曼谷警方那邊同樣表示目前人已經找不到了。
“廢物,全是廢物。”
屋内闫先生正暴怒如雷,他就陶傑這麽一個老友了,現在卻被綁架了,他怎麽能夠不怒?
“鷹眼還沒有查出來是誰做的嗎?”
闫先生看着陶傑進來問道。
“時間太短了,主要這些人太熟練了,又是來自于金三角,我們的資料很少。”
馬言無奈的說道:“可是這些人對于曼谷的路線又非常的熟悉,專門找的是監控少的地方,更蹊跷的是有些監控被黑客入侵了,這導緻我們根本不知道那輛車開向了何方。”
闫先生聲音低沉的說道:“行啊,看起來這還真的是沖着我的,不過爲什麽一定要抓陶傑?說什麽因爲八年前的報複我是不信的,那麽,到底是因爲什麽呢?馬言,你說,這是因爲什麽???”
馬言正在想着的時候被闫先生喊了一嗓子急忙說道:“闫先生,具體我也不清楚,因爲完全的不合邏輯。”
是啊。
不合邏輯。
除非是因爲那件事。
……
……
(本章完)